二十三、上柳莊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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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
祈滄浪怒罵道:
“王八操,你有什麼可惜?敢情是目的未達身先死?”
搖搖頭,接着又猛搖左手,阮莫歎道:
“祈大俠,川南玩刀名家,你該知道同你這号人物玩命的代價是什麼?”他一頓,又道:“若論銀子,少說也得上萬兩,如今這場拼命,阮莫歎可惜未能一展鴻圖大願的在你閣下身上刮上幾多銀子呀!兒!”
便在阮莫歎的話音猶在,祈滄浪終于還是忍受不住敵人的激怒而暴撲狂殺,這次發動,疾若矯龍,人未接觸,已是閃擊二十一刀,隻見極光刀芒倏前倏後,流星刀法的精華已盡出,快速如電,倏忽狂斬如驚濤駭浪,變化莫測中,刀鋒帶起銳嘯,宛似将漫天的風雲也全招引下來了!
阮莫歎一聲尖笑,毫不示弱的一頭沖入那片波光刃芒中,他行動兇猛,出手狂野,像是一頭頑豹,“索命筆”卻在他的揮撒中,嗖嗖旋揚,四面八方分撒得勁急如電,便銀河瀉星也不過如此!
這時,雙方已鬥了五十招!
草坡上,“獨腳神醫”水悠悠已把袁小七的傷勢穩住,血也不再流了,也不知他往袁小七口中塞了個什麼藥丸,袁小七精神突然大發,若非水悠悠之警告,袁小七真要撿家夥幹上了!
冷冷的,兜轎上的夏楚松道:
“莫歎這孩子也真夠苦的,為了我們這些人的生活,看看他得罪了多少道上想要他命的人物!”
另一兜轎上,丁玲玲道:
“孩子是苦,他為了孝敬我二老,至今還未曾娶媳婦,楚哥,我心中十分明白,莫歎一直想着他的身世呢!”
點點頭,夏楚松道:
“那天夜裡,身上受了毒傷的師弟帶了個孩子來找我,他說是他收的徒弟,要我細心照顧,傳受他武功,但我再問師弟,他卻回頭便走,而且不久便慘死在‘軟筋縮肉散’的劇毒之下,如今想起來,八成莫歎就是師弟的親生兒子了!”
丁玲玲道:
“茲事體大,我們必得加以确切證明才能定論!”
夏楚松點頭,道:
“有機會當然要加以證明,隻怕白鳳這婆娘黑心,他恐怕不會說出來!”
一陣思付,夏楚松又道:
“我一直想不通,為什麼師弟不敢承認莫歎是自己孩子?他顧慮什麼?難道……”
丁玲玲沉痛的道:
“他有兩個顧及,其一,是怕白鳳知道孩子是曹老六親生的,一定會對孩子下毒手,所以他不敢認孩子,其二,他也怕我們責怪他,一個人在外面有了女人,更有了孩子,卻又為另一個女人準備結婚,除非他瘋了!”
夏楚松沉痛的道:
“玩火自焚,這一點我一直不能原諒師弟!”
此刻――
拼戰中的兩人已突然展開生死一發的豁命狠鬥――顯然到了勝負将分的關頭!
夏楚松雙眉一揚,道:
“玲玲,快看!”
不錯,“流星刀”祈滄浪狂嘯着整個人已半隐于波波強勢的刀光之中,他的身法旋勁如大車輪,但每旋一匝,便見層層刀芒條閃猝逝,刀法越來越快,越來越急,流星刀法果然厲害!
阮莫歎突然緩下身子,他步步緊貼,閃挪遊移,漸漸的他也在加速度,然後快得難以把目光凝住,空氣中似已飄起隐隐的血腥味了!
倏而――
迎着一大片浩瀚似極光的刀芒,阮莫歎平射而起,捷如脫弦之矢,“嚓”的一聲,血光暴現,他的右後頭皮生被切下半個巴掌大一片皮,連着左肩頭處也被掃掉一塊肉,差之半寸未切下左耳來!
就在血肉橫飛的一刹那,阮莫歎的“索命筆”已猛然極點到對方面前,幾乎難分先後,他急速滾進的身體也仿佛幽靈般的沖進了祈滄浪的懷中,于是,一聲令人毛發悚然的尖聲嚎叫顫吼,拔尖入空,響徹四周,祈滄浪雙手捂面,卻堵不住咽喉下面的血洞标濺,踉踉跄跄的往後倒退的瞬息,可以清楚看見阮莫歎的“索命筆”筆尖處正滴……滴着鮮血,往地上滴!
一目已瞎,一目卻瞪得銅鈴也似,從血手的指縫中望向正自一步一步逼近的阮莫歎,咽喉處那個血洞正“咯咯咯”的往外冒血,祈滄浪那原本灰蒙蒙凄慘的面孔上刹時變得泛紫,扁大的鼻子孔中發出濃重的喘息,他那兇惡可怖的面孔上正流露出驚、怒、憂、懼、疑等相當複雜的表情,他想說什麼,但他卻啞口擠不出聲音來,舌尖僵硬得轉不過彎,連-個字的音韻也吐不出,喉嚨卻又那麼吓人的咕噜陣陣疾響,他……嗯,正五官扭曲,雖然他的五官已為鮮血所掩,面色已趨黑暗,雖然他那灰色的小胡子看起來令他有威風!
好一陣搖晃,阮莫歎卻不等祈滄浪倒下去,‘索命筆’已點在祈滄浪的眉心!
那面沙青峰已高聲叫道:
“阮莫歎,你還想怎樣?祈大俠已被你折騰得面目全非了,難道你真的要命不成?”
“哦呸!”
阮莫歎怒罵道:
“姓沙的,你在放什麼屁?别忘了這是雙方在決鬥,血與血的決鬥!”
沙青峰緊走兩步叱道:
“阮莫歎,第三場拼鬥,祈大俠可并未再追殺姓袁的吧,難道你不清楚?”
剛才是阮莫歎動了心眼,加上祈滄浪的目的是阮莫歎,所以才留待精神要對付阮莫歎而未再追殺袁小七,如今卻被沙青峰加以利用!
笑得十分可怕,阮莫歎道:
“沙莊主,你可要弄清楚,袁小七那身傷比死差不多少,姓祈的以為那敵人活不成了,故示大方的未去追殺,而我!阮莫歎可是個腳踏實地而又十分務實的人,辦起任何事來,都是有其一定的原則與作風,比方眼前,我就是要見我可愛的敵人倒下去,乃至斷了氣,方罷手,否則――”
終于擠出一句話,祈滄浪道:
“姓阮的,你老想羞辱祈大爺,那是你打錯主意了!”
一笑,阮莫歎道:
“祈大俠,人必自侮而後人悔之,你太狂妄了,不過……”他一笑又道:“聽你的吐字,語音仍然铿锵,話聲不紊,顯然中氣十足,你雖傷一目,我相信你已閉穴封經不使鮮血狂流,喉頭一筆雖重,但也未傷及要害,祈大俠,你仍然還有再戰之力,是吧?”
沙青峰狂罵道:
“阮莫歎,你他娘的在找殺人借口了,祈大俠,千萬别上這王八蛋的當!”
不料,祈滄浪道:
“不錯,如果老夫有機會的話,姓阮的,你動手吧!”
回頭望向地上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