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巧遇“閻王舅”
關燈
小
中
大
,“天香禦廚”米氏夫妻,“千手觀音”丁玲玲與兩個服侍她的女子,“獨腳神醫”水悠悠,甚至專門為夏松楚洗澡的“聖手”王覺也在門口踮起腳往屋子裡面瞧……
這些全是殘廢之人,卻在這孤雁山莊上過着極其舒适安逸的世外桃園日子,多年來一應開銷全由阮莫歎一力承擔而從未有半點或缺!
現在――
阮莫歎自昏迷中緩緩睜開眼睛,當他看清圍在他身邊的大師伯與伯母,“咯”的一聲笑了,嘴角上撩,低聲道:
“大師伯!”
右手替阮莫歎擦拭面上血迹,夏松楚幹澀的道:
“少說話,隻要不死,往後有得說話機會!”
阮莫歎道:
“隻要我現在沒死,也就死不了啦!”邊望望-邊的水悠悠又道:“有水叔在,便想死也死不成了!”
夏松楚沉聲道:
“從你這傷勢看,已經-天多了,這人是誰?”
阮莫歎道:
“大師伯,這人是個大盜,武功也還不錯,但比起我,他還差一截!”
點點頭,夏松楚道:
“你把他擺平了?”
阮莫歎搖搖頭,苦笑,道:
“我沒有機會,不過我碎了他-顆照子!”
夏松楚嘿嘿笑道:
“這麼說來,你倒幾乎被對方做了!”
阮莫歎忙又笑道:
“大師伯,當時他們有兩人,兩個皆非弱者,而我又是一天兩夜未合眼,本想回我的住處睡上一天,再趕回來給大師伯母二位請安的,可是這兩個早在我住的地方候着我了,我是硬起頭皮幹的!”邊伸出右手在袋子裡好一陣掏,一把銀票抓在手上,笑道:
“孤雁山莊三五年的開銷全有了,大師伯你收起來!”
是的,“孤雁山莊”上住的盡是殘廢之人,這些人全得活下去,年複一年的開銷,絕非是小數目,一切就全靠阮莫歎一人去張羅,三十歲大男人,至今連個老婆也沒有,便他本人不急,夏松楚夫婦也急了!
如今又見阮莫歎傷重,丁玲玲關切的道:
“莫歎的肩頭上肉碎骨現,他的這條左臂将來……”
呵呵笑起來,“獨腳神醫”水悠悠道:
“老嫂子,孤雁莊隻要有我獨腳水在,便是骨碎我也照樣能把他治成原來樣!”
點點頭,夏松楚道:
“莫歎比我們幸運多了,想當年盤龍浴一戰,如果當時水賢弟在場,老夫至少可以保住一腿,而你也就不會腳骨碎後爛得連治療的機會也沒有!”
水悠悠指着阮莫歎肩胛骨,道:
“這是利爪所傷,力量分散在爪上,所以肩骨并未碎裂,大腿左臂也是皮肉之傷,不出十天半月,這孩子又會生龍活虎,老哥哥盡放寬心!”
聚集在屋子裡的人聞得水大夫如此說,便個個點頭露出歡愉之情,熊大開已高聲吼道:
“回去!回去!且讓少主人靜養!”
夏松楚把銀票塞在丁玲玲手中,道:
“回屋子去歇着,莫歎看來真是好多了,我想在這兒陪陪孩子!”
阮莫歎已緩緩閉起雙眼,濃濁的呼吸也漸漸變得緩慢,銅羅繡榻,綿被皮裘,華麗的擺設,一切看來皆是那麼的高雅美麗,檀木玉石桌面上,兩個啞巴已把山雉人參湯與桃汁甜漿送上,這些皆是水悠悠專為阮莫歎開出的補血療傷食譜,一日七餐,餐餐兩樣聖品外,一日還有兩次換藥兩次服藥!
“閻王舅”夏松楚一直靠在阮莫歎身邊,直到第二天一早,阮莫歎還未醒轉,門口,揚州洗澡大師父王覺已走進房來,道:
“莊主,熱水已放好,我背莊主去洗澡吧!”
夏松楚雙目直視熟睡中的阮莫歎,搖搖頭,道:
“今天不洗了,你去吧!”
就在這時,阮莫歎已睜開眼來,見大師伯坐在床裡,由不得笑問道:
“大師伯,你在這兒坐了一夜?何苦呢?”
夏松楚聲音有些抖的道:
“孩子,從你八歲跟着我學藝,二十多年了,你大師伯已把你當成身上一塊肉,寵你,疼你之外,盼望的是你能在道上揚名立萬,大師伯一直認為,黑道不乏正義之士,跳梁小醜盡難成氣候,夜來聽你夢中呓語,你心中必然有着風浪激蕩,大師伯想聽聽這些天你在外面所遇到的一切,同時也想知道那麼多銀票的來路!”
阮莫歎想直起身,但一陣刺痛他又平躺在軟床上,緊皺起雙眉,道:
“大師伯,首先我按規矩向大師伯報告,這些銀票的來路全是咱們該得的,黑心銀子打死我也不會伸手要!”
點點頭,“閻王舅”夏松楚道:
“孩子,大師伯相信你的話!”
一窒,阮莫歎道:
“我遇上‘巧諸葛’包大景了!”
右手暴伸,“閻王舅”夏松楚低吼的抓住阮莫歎右腕,道:
“這老狗在哪裡?”
阮莫歎道:
“包大景化名包松,就在固縣衙門當師爺,他已……”
夏松楚不等阮莫歎話說完,忽的仰天狂笑起來……
刹時羅帳狂飄,滿屋聲浪激蕩,早見丁玲玲倒豎着身體,雙手代足,飛一般從園中亭子裡沖進來,後面,兩個啞巴侍女緊緊的追在她身後面,一掌柱地,丁玲玲似乎攏住垂發叫道:
“松楚哥,二十年未聞你這麼狂笑過,敢情你已真的看破塵世,想通那些惱人的七情六欲了?”
夏松楚暴伸右手,丁玲玲翻動嬌軀,一個遠翻跟鬥,人已并坐在夏松楚身邊,低頭關懷的望着阮莫歎,笑道:
“孩子,你說了什麼令你大師伯高興的話?快告訴伯母,也讓我高興!”
阮莫歎道:
“伯母,我碰上‘巧諸葛’包大景,在固縣碰到的!”
“千手觀音”丁玲玲面色倏變,旋即也失聲狂笑起來……
門外面,水悠悠十分不悅的走進來,面色寒寒的道:
“二位,你們這叫什麼關懷?孩子傷才穩住,需要靜養,怎可如此狂笑不已,敢情要孩子多在床上躺幾天你們才甘心,是吧!”
夏松楚夫妻二人突然交替堵住對方嘴巴,阮莫歎已笑道:
“水叔,我已好多了!”
水悠悠沉聲道:
“便好多了也得靜靜躺着,再要有人打擾,我就轟他們出去!”
夏松楚低聲笑道:
“我們小聲說話,絕不再狂笑了!”
了玲玲已低頭向阮莫歎,道:
“你真的遇見包大景?那個該死的老狐狸,他在固縣幹什麼官坐?”
阮莫歎緩緩道:
“姓包的在固縣衙門幹了二十幾年師爺,如今退休已返回長安故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