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義血撼群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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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逵吃過一次虧,他如果硬往對方軟刀上劈,必将又為軟刀所傷,他原是個粗中有細人物,這時見對方又是同樣一招抽劈而來,大砍刀便閃出而上,雙方兵刃一經接觸,他立刻改“砍”為“繞”,刹時一片“沙沙”之聲,黑夜裡片片碎芒激灑在二人身前,石逵卻猛的一腳暴踢,就在石逵大腿一陣抽痛的同時,高望那粗壯的身子也倒弓着背,宛如失去重量似的突然倒飛向半空,一大口熱乎乎的鮮血噴灑而下,一頭便栽下地,那把軟刀反被他壓在身子下,更入了他的肉裡去! 另一大漢忙撲過去,叫道: “高兄,傷得如何?” 喘息着,高望怒目直視石橋,就是擠不出一個字―― 這時―― 包松伸手對那面的丁管事沉聲道: “丁管事,刀來!” 一把鋼刀托向包松,沙青峰已上前道: “老哥哥,對付這種四肢發達的渾小子,還用得着你親自動手?由于峙一人足以送他上路?” “呼”的萎坐地上的高望身邊站起來,隻見于峙雙手握着一根狼牙棒,龇牙咧嘴,眉揚目瞪的大步往石橋而來,邊破口大罵道: “狗操的,你死吧!” 石逵一夫當關的堵在橋頭上,嘿嘿連聲道: “兔死狐悲,虎傷獅吼,在你的立場是想把石大爺扯橫,問題是我的生死不會僅以你的咤唬便能論斷,這要看你的能耐高低才行,想置我于死地,恐怕各位多少得貼補點什麼。

    ” 狼牙棒雙手斜指右下方,于峙狂傲的道: “省着吧,别以為自己個頭大,身子橫,充其量狗熊一個,爺們江湖上降龍伏虎,大場面見的多了,你算老幾?” 石逵輕松的有意的拖延時間,時間越久,阮大哥三人走的便越遠,這時他呵呵一聲笑,道: “江湖上有大耍嘴皮吹大牛的人物,八成你就是那号人物,那種隻能以嘴巴強調自己本領的牛皮癟三!”話出自這麼個壯實大個子口裡,雖極盡諷刺,但聽的人也覺着是有幾分道理。

     那面,沙青峰已喝道: “殺了這畜牲,我不要再看到他在我的地面上張牙舞爪,滿口胡說八道!” 就在沙青峰的喝叫聲猶在,一溜芒彩突映,“呼”的便砸向石橋上的石逵! 四十二斤重大砍刀橫空如練,鋒刃裂空發出尖嘯的裂帛之聲,姓于的前沖之後急刹,狼牙棒橫裡強攔,“铿铿铿”三聲連一聲,他的人已暴退橋下三丈外,狼牙棒上的利齒尖錐生被削落六七根! 側面的包松雙目怒視,而于峙翻身一個利落跟鬥,那麼狂厲的一頭撞向石逵! 大砍刀霍霍揮砍如電,長劈短砍,刹時便是六十四刀,于峙便在成束的光芒激蕩中穿飛閃動,狼牙棒随着身形的閃移便狠狠狂砸不休――細看,二人高矮所差無幾,兩般不同兵器卻在二人狂怒的舍生忘死搏鬥中不是刀随身走,而成了人随手上兵刃轉個不停! 猝然間,于峙貼近暴旋,石逵近砍落空,狼牙棒已在他胸前帶起一片血雨,石逵的左足側踢,“咚”的一聲,直把個于峙一腳喘落河裡―― 石逵嘿嘿冷笑,對于火辣辣的胸膛連低頭看一眼也沒有,雙手抱刀扳住橋頭欄杆屹立! 橋下面,沙青峰沉聲道: “這渾小子似是豁上了,娘的老皮,我有辦法!” 包松道: “什麼辦法也不如我來收拾他!”邊一挺手上鋼刀直欺而上,人未到,一股子懾人的冷電激流已“嗖”的便暈向橋頭上的石逵! 大砍刀幻起無際光弧,交插縱橫,灑出條條極光,便在極光的延伸與猝逝中,包松一聲冷笑,便聽“沙”聲連響,石逵已暴退兩丈,他的雙臂,小腹與右腿,竟被砍得刀痕交錯,猩紅的皮肉都在撕裂着往外翻卷,其狀凄厲,慘不忍睹! 橋下面,沙青峰已鼓掌笑道: “老哥哥寶刀未老!” 猛的提住真氣,石逵雙肩一晃,面目獰厲的雙手握刀狂斬而上,口中大叫道: “老小子合着一道上路吧!” 刀光電閃,刃芒交錯,石逵的大砍刀直把個正欲欺近身的包松殺得連連後退不疊―― 便在這時候,樹林那面竄出一匹馬來,馬上的小個子已狂叫道: “水牛,快走,我接你來了!” 又是一連十七刀狂吹,石逵猛的一個大旋身拔腿便走,口中狂叫道: “姓包的,老子不忘你所賜,改日再來讨教!” 包松已怒叫道: “快追!”當先直往石橋上追去! 後面,老太婆已頓足道: “如此周詳計劃,怎會這般光景!” 沙青嶽道: “我已暗中命丁總管派箭手趕來,想不到敵人會有接應的,他們也太大膽了!” 幾個人追過石橋,已見石逵跨上一匹健馬與另一騎快馬相繼狂奔而去,後面,包松追了兩裡,隻得跌足罵道: “娘的老皮,算你小子走狗運!” 此刻―― 兩匹健馬已沖過霸橋,往西便是長安城,官道旁二十多輛篷車停着,拉車的馬散落在路邊樹下,有個漢子迎着兩匹馬歡叫道: “回來了!回來了!” 叫聲裡,其中一輛大篷車上袁小七冒出個頭,撮唇吹了一聲尖銳口哨,兩匹健馬已在篷車前面停住! 從馬上,甘小猴躍落馬下便立刻沖近石逵,道: “水牛,下馬了!” 有個穿短灰色漢子舉着燈往石逵面上照,驚呼道: “他受傷了!” 袁小七匆匆跳下篷車,立刻便把石逵扶下馬來―― 粗聲喘氣,石逵道: “大哥呢?怎麼樣了?” 袁小七道: “大哥在運功逼毒,我們上車去!” 一盞小油燈挂在篷車中間,石逵爬上篷車,見阮莫歎端坐在前端,雙腿互盤,兩手合什,宛似老僧入定,自己雖是一身傷,也不敢吭出聲來! 甘小猴上得篷車,燈光下見石逵血糊淋漓,雙臂小肚子連到兩腿皆在流血,不由驚呼一聲,道: “我的老媽,你怎的傷得血人似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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