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劇憐紅粉此時颦

關燈
她沉吟考慮了一陣,才道:“沈恒是個讀書人,若想有前途,必須投考功名,從仕途出身。

    但如若匿居在隐僻之所,便不敢上學應考,因為窮僻之地,讀書之人不多,易于傳揚。

    再說他上有老母,下有妻子,這樣一家人也不易避過敵人耳目。

    ” 徐少龍道:“是的,說下去。

    ” 沈如菁道:“假如我們分開,我來照顧婆婆,他則單身落籍别處,隻須改個名字,就可以應考赴試。

    而他一則沒有挂慮。

    二則少去家人,敵方難以查出。

    ” 徐少龍道:“這一着,敵人決計想不到,因為沈兄既是獨子,而你又年輕貌美,焉肯分散匿居?我認為此計甚妙。

    ” 沈如菁輕輕喟歎一聲,眉梢透出一種說不出來的幽怨。

    她雖然年紀甚輕,可是她智慧過人,兼且親身經曆過生死場面。

    因是之故,她現下已經完全成熟,宛如飽曆滄桑的人一般。

    而最重要的是,她曉得這一番計議,并非說着玩的,而是真真正正的事。

     這種事情,發生在别人身上,聽起來沒啥希奇,隻不過是一幕公子落難,老母嬌妻暫告分離而已。

    可是在現實中,這種不知止境的“分離”,茫茫的前途,狠毒的敵人等等,往往皆足以使人驚愁交集。

    因此,她的喟歎,心底的幽怨,不是局外人所能了解的,而且也不是别人所能安慰的。

     徐少龍道:“你侍奉了婆婆,将如何渡日呢?” 沈如菁精神一振,道:“渡日倒不成問題,我精于女紅,單靠十指,亦不愁生活無着。

    ” 徐少龍道:“好吧,待我和枯木大師商量一下,必能安排妥當,将來我與枯木禅師,可以輪流去探看你們……”他突然停口,側耳傾聽了一陣,才輕輕道:“枯木禅師和公差們到這邊來啦!” 沈如菁目光一掃,指指房門。

     徐少龍點頭,當先走去。

    他推開房門一瞧,裡面原來是一間靜室,四下陳設得極為簡單,隻有一幾一榻,牆上還有一具古琴。

     徐少龍把她拉入來,迅即掩上房門。

    兩人站在門後,黑暗中隻能互見朦胧的身影。

     過了一會,外面門戶人有人推開,并且傳入說話之聲。

     枯木禅師道:“這兒就是老衲平素起居之所。

    ” 另一個粗聲粗氣的人道:“大師是有道高僧,小人本來不敢打擾,無奈國法無私,最重視人命案子。

    小人循例須得到處瞧瞧。

    ” 枯木禅師道:“李頭兒請便,方外人百無禁忌,山門之内,沒有秘密可言。

    ” 徐少龍聽到此處,猿臂一伸,勾住沈如菁的纖腰。

    沈如菁身子一軟,便已倒靠在他懷中。

     徐少龍觸手處,但覺她身上衣服單薄,隻有那麼一件,松松的罩在外面。

    這等情形,使他心中不禁一蕩。

    他自個兒微笑一下,搖搖頭,驅走了猥亵的念頭。

     沈如菁倒在他的懷中,伸手撫摸他的面頰。

     徐少龍忖道:“假如不是在這等情況之下,天知道我将會有怎樣的反應?唉!人到底是人,以她如此貌美才慧,誰能忍得住不占有她呢?” 念頭一掠即逝,他另一隻手已抄住她雙腿,把她打橫抱起,輕輕一躍,無聲無息地落在後窗之下。

    他先凝視傾聽一下,這才設法騰出一隻手,拉開窗戶,挾着她躍了出去,接着很快
0.05587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