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二十四橋明月夜

關燈
,也沒有稍稍推開懷中的女子。

    蕭二爺也似是司空見慣,笑嘻嘻的向這三人依次行禮。

     他首先見禮的是個粗豪大漢,敞着胸膛,露出一片黑毛。

    他稱之為“姚舵主”。

    其餘二個,一瘦一胖,瘦的姓馬,胖的姓孫,都稱之為“副座”,可見得這馬孫二人,必是副舵主的身份。

     姚舵主哈哈一笑,道:“蕭遠,你來得正好,來,先喝一杯。

    ” 蕭遠接過一個侍女送上來的酒杯,幹了之後,馬副舵主問道:“什麼事使老蕭你離開了賭桌,難道有意思玩女人麼?” 孫副舵主笑道:“若論此道,你找到姚老大請教,斷不會錯的。

    ” 蕭遠道:“屬下得到一個消息,雖然沒有什麼,但想了想,還是來向舵主報告的好。

    ”他把徐少龍之事說出來,但姚馬孫三人都不以為意。

     還是孫副舵主說道:“那厮既是一派流氓惡少之風,咱們更不須重視了,像他這樣的人,每日不知有多少個經過,不過老蕭向來以精明細心著稱,他既然注意了,必定有值得懷疑之處。

    ” 蕭遠道:“據那線人說,徐少龍在碼頭邊,專看栀燈,好像在計算數目。

    屬下隻聽到這一句,才覺得有查他一查的必要。

    ” 姚舵主點頭道:“你負責調查,要多久時間?” 蕭遠道:“快者一日,遲者三天,相信總可查明那厮的底細了。

    ” 姚舵主道:“就是這樣吧,現在艙裡的女人,都不許和外人接觸,等蕭遠查完之後,才放她們回去。

    ” 馬孫二人都點頭稱是,蕭遠欠身行禮,退出之前,看了姚舵主身邊的女子一眼,但見她膚色白皙,身材勻稱而高大,果然是北方胭脂的體型。

    面貌長得頗為娟秀,年紀又輕,煙花之中,實是不易多見。

     因為她年青煥發,毫無絲毫殘花敗柳的樣子。

     蕭遠不久就到了城内,身邊帶了四個精幹的人。

     那徐少龍不久就獨自離棧,沒有帶刀。

     蕭遠派一個人去搜查他的包袱,驗看他的牲口,以及向店夥打聽有關此人的任何言談舉動。

     他暗暗跟蹑着徐少龍,走了一程,發覺處身在花街柳巷之中,不禁暗暗失笑,心想這小子找女人來了。

     徐少龍走窯子之時,顯然相當内行,但态度卻很橫蠻。

    到了第四家,就發生事故了。

     蕭遠在場看得很清楚,隻見那窯子的四個流氓保镖,包圍着徐少龍,擄袖搖拳,大有動手打他之意。

     但徐少龍一點都不懼怕,口角間突然揪住那個老鸨,拍拍拍連打了四五個耳光,老鸨哀呼痛号,敢情牙齒打掉了好幾個,面頰一片青腫。

     那些保镖搶救不及,直到對方把人打了,推倒地上,這才湧上去。

    一片喝打喧聲中,刀光閃耀。

     原來這些流氓已取出短刀動手。

     眼看即将釀成大禍,一時群莺亂飛,早先看熱鬧的人,也紛紛四散,蕭遠站在一角,作壁上觀。

    看他的情形似乎感到很過瘾。

     徐少龍赤手空拳,在四個手持兇器的流氓包圍之下,竟然不懼。

    隻見他拳打腳踢,一忽兒就把這四人都打得躺下,再也不能起身。

     蕭遠雖然走過無數的碼頭,閱曆極豐,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般橫蠻無理而又兇惡之人。

     原來這徐少龍動作很快的收拾起四把短刀,在每個流氓腿上分别刺殺一刀,就像廚師把菜刀插在砧闆上一般,留在他們腿上。

     之後,揪起那老鸨,要她辦到三件事。

    一是賠償銀子若幹兩。

    二是此地莺燕中,送一個最好的給他。

    三是當衆向他叩頭賠罪。

     那老鸨見他手段兇狠異常,豈敢支吾?所有的條件都一一答應了。

     門外塞滿了看熱鬧之人,竟使得那四個昏迷負傷的保镖,要擡出去時,也幾乎無法通過。

     蕭遠一直在院子角落的暗處,地勢甚佳,可以兼顧内外的情況。

    他乃是
0.07106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