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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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仍希望自己的所屬不要怕死,面孔的肌肉一硬,咬着牙叫道:“你們快攔住他,别讓他跑了,還想什麼?想找死麼?” 這些“洪威黨”徒進退兩難,隻得做做樣子,極為緩慢的開始移動。

     狄洵仰天狂笑一聲,雙腿一絞倏彈,又有五名黨徒哀号着飛摔而去。

     緊跟着這五人跌震出去的身體,狄洵已似隻展翅的大鳥騰空掠起,在空中略一盤旋,宛如流星閃躍的,快速的飛逝于濃黑之中。

     王昆惱羞成怒,對着他的手下暴吼如雷,跺着腳破口大罵道: “飯桶,死屎,你們這一群死人,這麼一大群人連一個也對付不了,你們還吃不吃飯……” 坐在地上的殷本臉上閃過一絲恐怖的獰笑,他兩個眼睛直愣愣的注視着狄洵飄然而掠的方向,突然滿口鮮血噴濺出來。

     王昆心頭大震,急忙奔過來,焦急的道:“老二,你不要緊吧!” 殷本忽地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厲笑聲,他直愣愣的雙眼一動不動,嘴角還不斷的流着血,他用手指着前方,連一句話也來不及發出,就“撲通”一聲仰面倒在地下! 在一旁的大漢一向畏懼殷本,今見他頹然倒地,竟又惶亂得不知所措,驚吼的叫了起來,不停有人駭然尖聲大叫着:“二頭目……不成了……二……” 王昆扶起殷本,又急又怒,叫道:“通通給我閉口……” 頓時,一大群人立即噤若寒蟬,吓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王昆自己也亂了方寸,搖晃着殷本的軀體,語音有些顫抖道:“老二……老二……” 殷本從此再也不會回答他了。

     殷本雙眼幾乎突出了目眶,映浮着死魚似的暈彩,顯然他死得極不甘心,他死不瞑目,如何能瞑目,就這樣走了…… 王昆冷汗涔涔而下,額上的青筋突突浮跳,像癡了一樣愕呆的扶着殷本,不言不動,他的心像被千萬雙鋼針刺痛着。

     這短短的一夜,自己的弟兄死傷沒數,仿佛已經曆過數十個人生了,這每一度的人生,又是何其凄慘,何其匆促啊!…… 當他猶不能從殷本的死亡事實中醒來時,他的耳膜又是一震…… 那邊,又有一小撮“洪威黨”的部屬,突然驚聲大叫着:“不好了……苗長老也不行了……” 每一個字都宛如一把劍嵌在王昆的心版上,每個字都似是一聲旱雷響在他的耳邊,現在,他甯願倒下去的是他自己。

     王昆沉重的坐到地上,這一夜的浴血激戰,就算再過個十輩子,隻怕也忘不了。

     有一條人影站在王昆面前,恭聲道:“禀……” 王昆一揮手阻止他再說下去,他已看見遠處正有百條人影如飛趕來,他們奔躍得非常急切,而且慌忙,帶頭的人已漸漸可以看清了…… 王昆蠟黃的面孔上浮起一抹凄然帶淚的笑,他喃喃自語:“來了……人來了……隻是晚了……他們已經晚了一步了……” 氣氛顯然太過于悲涼,冷冽的空氣中飄浮着血腥,飄浮着殘酷,新的仇恨又在衆人心中深深的種下了,隻怕再也拔不出了…… 那百條人影已經奔至王昆面前,為首的是一個面色蒼白,看來孤僻而高傲的修長老者,目光一瞥,咬着牙道:“這……怎麼回事……對手呢?” 大家都不吭聲,這修長老者惡狠狠的朝每個人瞪了一眼,吼道:“你們都啞了?說話呀!” 有一個面色青白的漢子站出來,道:“申大爺,你來的太晚了,狄洵那小子跑了,我們這老者就是原本這座庭院的主人,人稱”烏金闆“的申一康。

     申一康雙眼一瞪,怒道:“為什麼讓他跑了?不是說好一關一關攔住他,消耗他的體力嗎?怎麼……” 哼了一聲,王昆坐在地上,恨恨的道:“你自己不長眼睛,不會自己看啊,當然是因為攔不住,否則怎麼會讓他跑了。

    ” 申一康因與“洪威黨”的大龍頭是結拜兄弟,所以雙方這次才聯合,想要一舉殲滅彼此的對頭,卻惹來這一場殘酷的血戰。

     申一康為人相當孤傲,難與人相處,尤其他與大龍頭插過香,磕過頭,所以他在“洪威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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