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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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裡,在這一片随風搖擺的樹林裡,有幾條人影正在躍騰撲搏。

     一陣“噗嗤嗤”的踐踏泥濘聲,壓倒了一大把較脆弱的矮叢,一個頭束黑帶的“百會镖局”的弟兄仆倒在泥水中,胸前猶冒着股股鮮血。

     另一邊,有一個身穿灰衣的兇悍大漢,他狂吼一聲仰倒下來。

     範延手中一柄鋒利而寬闊的大彎刀,正自一名敵人的小腹中拔出來,還拉着一大段瘰疬的肚腸,帶着濃濃的血腥味! 對方來的人不少,除了地上躺有八位外,還有六位身穿雜色衣衫,正與僅存的三位“百會镖局”的弟兄們做殊死之鬥。

     狄洵不容分說,身形在空中一個美秒的旋轉,已在倏落中一腳踢翻了一名瘦小的漢子。

     目光一飄,狄洵已看見了範延,正在與一個腰粗膀闊,滿面橫肉的高大漢子苦戰着! 這名漢子,一雙眼睛兇光熊熊,神态冷沉,精芒内斂最令人怵目驚心,他滿臉的疤,這些醜惡疤痕,說明了他身經百戰,而都生存下來了。

     這漢子又胖又高,一身功夫又狠又辣,是一雙肉掌,出手之間卻是狂猛無比,帶着一股可以拔山憾嶽的陽剛之氣! 他的招式變幻得千奇百怪,周遭的樹草紛飛,範延被他逼得連躲閃不已,看得出他已是招架不住,隻得咬緊牙硬挺! 狄洵一腳踢翻一名漢子之後,淡淡的一笑,身形如鷹隼般撲向那滿臉黑洞疤痕的大漢,身形一晃,一招“降魔影”倏出,已自範延手中接過那大漢。

     胖大漢子正眼也不瞧狄洵一眼,立即出掌相鬥,狄洵“降魔影”再倏出倏收,這漢子輕蔑的随意一轉,誰知他穿着的灰藍色長袍下擺,卻“嚓”的一聲被削掉了一大塊。

     這“嚓”的一聲,其實非常輕微,尤其在掌風之下,一般人根本聽不出來,但對胖大漢子而言,卻似是一記悶雷響在他耳邊,他全身一震,“霍” 的一個大翻身倒仰而出。

    胖大漢子非常的不甘心,雙目狠狠的盯在狄洵身上。

     狄洵離他有五尺之遠,他臉上仍是帶着他慣有的微笑,道:“朋友,得罪了!” 胖子滿臉的橫肉動了動,憤怒而疑惑的盯着狄洵,聲音如破鑼般粗厲得刺耳,吼道:“你是什麼人?” 範延仗打輸了,心中一口怨氣,大大喘了口氣,啞着嗓子替狄洵道:“他是來為你送終的!” 這大漢充滿輕蔑與不屑的瞥了範延一眼,冷冷的道:“手下敗将,口把式還挺硬的,有你說話的餘地嗎?” 突然地――空中人影一閃,曹正鹿已經如落葉般掠至一側,沉穩的道:“傷了沒有?” 範延面孔一熱,呐呐的道:“沒有,還好狄兄來援……” “回春翁”站在泥濘之中,朝對方笑笑,道:“久違了,殷本!” 原來這胖大漢子是“洪威黨”的第二把交椅的“黑疤”殷本。

     殷本雙目一瞪,朝前踏了一步,狄洵淡然一笑,也往前移進了一步,兩人距離拉近了。

    殷本蚯蚓似的青筋暴浮在額角,他臉上冒着的一個個黑洞的疤痕,也驟而變成紫褐色,看上去是那麼猙獰與醜怪!冷厲的瞪着狄洵,他沉沉的道:“朋友,你是為”百會镖局“或是‘回春翁’助拳來的?”狄洵目光注視着對方,淡淡的道:“不都一樣嗎?你叫殷本?” 殷本臉上宛如随便自一頭豬的身上撕下一塊貼上去一樣,令人不悅的道:“敢對我殷老二這樣說話的,不會沒有來頭,小子,報個萬兒來!” “回春翁”在一旁皮笑肉不笑,道:“殷本,你怎麼越長越難看,要不要老夫為你動動手腳?” 殷本本來是沖着“回春翁”來的,但他現在把注意力集中在狄洵身上,不理會“回春翁”,他雙目狠狠一瞪,道:“小子,報個萬兒!” 狄洵把目光投向遠方,平淡的道:“在下‘降魔’狄洵,請多多指教!” “嘩啦啦”的退後一大步,殷本一雙死魚眼睛瞪得險些突出了眼眶,他愣愣的瞧着狄洵,好半晌,神色又逐漸陰沉下來,道:“姓狄的,是非隻為強出頭,你是聰明人,現在回頭,或許還來得及!” 狄洵揚揚眉毛,平靜的道:“在下既已插手,隻怕來不及了,這條命隻好請你多照顧了。

    ” 他頓了頓,又笑笑道:“不過,有人在我身上得了什麼,在下往往會以雙倍的代價索回來,你明白嗎,朋友?” 殷本很不信任的哼了哼,道:“狄洵,你不後悔今天的決定?” 狄洵搖搖頭,閑散的道:“在下跟本不知道什麼叫後悔,将來或許會吧!不過誰知道呢!” 而這時一聲慘叫聲恰巧傳來,因為那一頭,雙方的人馬又打了起來,這邊的人卻好像根本沒有聽到,個個神色冷闆闆的。

     一旁的曹正鹿暴厲的道:“姓殷的,咱們‘百會镖局’與你無冤無仇的,你為什麼跟曹某過不去?” 殷本冷冷看了曹正鹿一眼,莫測高深的道:“哼!憑你這種貨色還當不了主角,配不上殷老二,我們要的是‘回春翁’這個老匹夫,交出他來,大家就算沒這回事。

    ” 狂笑一聲,“回春翁”閃電般撲了上去,照面之間就是十一掌二十七腿,隐隐的,帶着風雷呼嘯之聲,威猛無倫!兩人電光石火般互相攻守了十餘招,狄洵淺淺的笑道:“殷本,你的手下隻怕沒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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