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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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元平伸出一半的手,竟無力的垂下。

     狄洵如此輕易的制服了一位武林高手,但他面無喜色,閑閑淡淡道:“在下沒有遇過請不動的人,鄭朋友想必也無法例外。

    ” 衆人一見鄭元平的右手,如同被一副鐵铐牢牢铐着,身不由主的被狄洵拉着走回,均感驚奇,廖鶴鳴等人亦不敢有所行動,隻得跟着走回。

     隻見狄洵拉着鄭元平走到衆人面前,然後松了手,笑道:“現在還有沒有朋友不想到寒舍奉茶的?” 鄭元平雙眼全紅,心頭一緊,卻也莫可奈何,有他的榜樣在前,即令有人心有疑懼,也不敢出言相拒,自讨沒趣。

     狄洵潇灑的拍拍衣裳,一笑,道:“雪雖然美,黏在身上濕濕的,可就不怎麼舒服了。

    ” 說罷,呵呵而笑,将适才所有不愉快的事,似乎全不放在心上。

     狄洵兀自走在前頭,衆人隻得心不甘情不願的跟在他的身後,沒有人敢心生二志。

     鐵頭大師及仇孟狄刁五娘皆受了傷,由廖鶴鳴及仇千重朱青分别扶持着,但見雪地裡,偶而仍有殷紅的血迹,延着東方而去。

     行了一裡許,轉過一個小山坡,地下的白雪積得更深,直沒至膝,行走好生困難,但見狄洵在白雪上似乎是不點地般滑了下去。

     衆人雖然都有武功,但亦感到不易跋涉,各自心中想道: “這位狄洵輕功為何如此了得?他的本領究竟到了什麼境界?” 狄洵似乎知道各人的心意,頭也不回,仍是那種閑淡的聲音,道:“熟能生巧,在下住在這裡,日夜與雪為伍,走起來比各位順暢些罷了。

    ” “震天魂”邱宇暗自忖道:“這個狄洵從出現至今,第一次表現出他的謙虛,哼!真難得!” 狄洵指着左側一座聳立的山峰,道:“寒舍就在那座高山腳下,即刻就到。

    ” 衆人一望山峰,不禁倒抽一口涼氣,那山峰奇高無比,宛如一根筆管,豎在群山之中,陡峭異常,氣象雄偉,令人贊歎! 狄洵臉上一直漾着笑意,好像遊子返鄉,興奮異常,又轉過兩個山坡,進入一座大松林,那些松林都是數百年的老樹,枝柯盤曲,樹頂上壓了數尺厚的白雪,樹枝都走了樣。

     林中的雪,較之外面少,所以較為好走,這座松林好長,走了約半個時辰,方始過完,一出松林,即到山峰腳下。

     隻聽一陣山風吹過,刮得松樹枝葉相撞,有似秋潮夜至,衆人浪迹江湖,都見過不少大陣大仗,但此刻立在這山峰之下,竟不自禁的忽感渺小,仰望山峰,更覺驚心動魄。

     又轉過一個小彎,他們看到了一棟完全用松木和斑竹築成的小小房舍,屋前屋後,種植着密密的小松樹,雖在雪地裡,仍顯得生氣盎然,越發增加了這棟小屋的清幽高逸。

     衆人皆不敢出聲,跟在狄洵後面,輕巧的來到了房舍之前。

     狄洵兩隻眸子清亮如水,轉過身,開口道:“寒舍雖然簡陋,但在冰天雪地的高山上,如此還差強人意吧!” 一個嬌柔舒美的聲音,帶點童音,自屋内軟軟的傳了出來:“少爺,是你回來了嗎?” 狄洵眨眨眼,低低的道:“我還帶回來一大群朋友呢!” 竹門“呀”然啟開,一條俏生生的身影帶着一臉笑意出現在衆人面前。

     這位小女孩,年紀很小,約莫十一二歲,但是長得清麗可人,非常漂亮。

     女孩有些驚訝的“噫”了一聲:“少爺,你上哪兒了,帶回來這麼多人?一個、二個……,一共十一個。

    ” 她竟指着衆人一個個點下去,顯得非常純真可愛,天真無邪。

     狄洵笑笑,引着衆人進入屋裡,室内,斑竹桌椅襯着壁上的幾張竹梅圖,着去真是一塵不染,清幽脫俗至極。

    那小女孩轉頭對着裡面喊道:“姐姐,快出來,少爺回來了,還帶了好多人來哦!”衆人都覺得尴尬,這小女孩竟把他們當成什麼異類一樣,呼朋引伴來參觀。

     狄洵抿抿嘴,笑道:“客人來了,快奉茶呀!真是不懂禮貌!” “噗哧”一聲輕笑響聲,包含了不少興奮歡愉,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狄洵,溫柔的道:“看到這麼多人,心裡好高興哦!” 衆人更是不悅,這小女孩實在過份天真,看到人多有什麼好高興的? 小女孩活蹦亂跳的跑過去,才一會兒工夫,她又出來了,雙手仍是空的,此時,清麗的臉兒有一抹蒼白,神情不似先前活潑。

     玉琢似的小鼻微微一皺,大眼睛黯淡了下來,幽幽的道:“少爺,你哪裡找來這麼多人?怎麼都帶着兵刃?是怎麼回事?” 最後一句也是大家都想問的,這小女孩怎麼才進去一下子,整個人迷糊了,剛才還興高采烈,現在卻一臉不耐煩。

     不過,這小女孩不管什麼時候,什麼表情,都非常漂亮好看,尤其,此時那雙大眼睛是如此馴柔,如此甜蜜。

    狄洵默然微笑,對衆人道:“小姑娘不喜歡舞刀弄槍的,可否請各位把手中兵刃先且放在門外,免得惹她讨厭。

    ” 語氣中,對小女孩甚是寵愛,根本不像是主仆關系,倒是一對相依為命的兄妹,大家見小姑娘清新脫俗,自己手握兇器,都自慚形穢,雖然尚有戒心,但也無奈的紛紛把兵刃放在竹門外的屋檐下。

     他們像一群無靈魂的傀儡,任人擺布,狄洵叫他們往東,他們不敢往西,各人都感到窩囊,卻也隻是敢怒不敢言。

     放好兵刃,他們轉身回到屋内,他們不約而同“啊”一聲叫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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