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野店打尖 化子擺噱頭

門！沖了煞神了！”“蘭陽車隊往年可不是這付德性，每次來這裡打個中午尖，還少了百十兩銀子麼！年頭許是變了！”“唉！自從上次他們出了事故，有半年了吧，沒有在這條路上走動，難怪！難怪！能看出些熟人來麼，也不知屠老總身子怎樣了！”“熟人當然有，隔得遠你熟他不熟，就是十八個撓鈎子也拖不起他的屁股來！”“哈哈！那不是要殺豬了麼！”“九尾妖狐”的一名護衛，接上話渣來消遣！小五子轉頭對他笑笑，心裡失望的情緒尚未散開！再說也不敢放肆，得罪了客人兩面不讨好！店三十多張桌面，隻上了兩成客人，不足十人，隻有坐轎車的這兩桌算是闊客！那位女嬌娘，像水豆腐做的，他不敢向她平視一眼，隻嗅得一陣陣的香氣，已令他心酥腿麻。

    隻敢斜眼飄一飄她那俏麗的鴨蛋臉兒！他相信三天三夜，這影子在眼前浮遊飄動着，除非由另一個人影出現了！這影子才能消失掉！他知道這美嬌娘是那個大戶人家的少奶奶！蓦的――東來的官道上，蹄聲錯落着傳來，蹄聲落地沉實！他眼前的影子沒了，畫餅不能充饑，有十餘騎的樣子，大轉身向門外跑去！隻見東村口的官道上一騎歪脖子的少年，抖缰離列超前而來，蹄聲“得！得！”快步入村！每家飲食店面門前都站了個小二哥，隻笑臉迎入，卻不得上前拉僵，這是規矩，由客人自擇！仔細打量這歪脖子的少年，脖子歪，鼻子歪，嘴巴也歪，他是向右歪，道左的人洩了氣，這歪頭人是看不到他們的！别急！這小子有一套，通過街底，便回轉馬頭，這不又歪個正着，從對面看也是右面，街兩面都照應到了！他歪來歪去！最徑還是歪到小五子面前停下來！便是店門口停了輛碧油轎車的這間“河西老店”！原因，便是小歪看出店裡有些江湖朋友在座，那部“天水沈”有微号的車也刺眼，他喜歡熱鬧！隻聽他喝道：“夥計！準備十八人份的酒食，給少他端上等的，準備兩個人伺候馬料，要負專責，卸下的馱子，就小心看守，有人接近快張嘴巴放個‘屁’！”丢了銀子，奶奶的鼈羔子，便斥了你這間爛店，也不夠你們賠的！都聽清楚了麼，别出了岔子混賴，說少爺我未曾交待！”小人，噪門夠大，半條街上的人都聽得明白！“是！是！小的聽得夠明白，爺們屋裡請坐！牲口交給小的伺候！”小五子喻着腰在大拍馬屁，一臉的招财進寶的歡喜像，兩隻手向徑猛打手式，要人出來幫忙！快步上前來接過歪少爺的罵，心忖：“前次接的是‘喜财’，這次接的是‘歪财’！”小歪脖松了缰繩，彈彈勁裝上的塵埃，緊了緊跨側的腰刀，側身丁字步站馬，歪着脖子向東望去！不是蓋的，他這打前站的小二大爺，勁道十足，全街坊的人都停下活計，怔楞着心忖：不知來了怎樣的大人物，這歪小子夠神氣了！隻見他身穿着緞子勁裝、紅圍巾、銀護腕，皮膚腰一排露柄飛刀插，鹿皮短筒馬靴，腰挂着銀鞘燕鋼刀，範陽笠已扣在背徑！劍眉斜豎，虎目放光，精壯神足，除了脖子歪一點之外，好一個江湖小豪客，年若十三、四歲！蹄聲“得得！”又來了一騎，這個少年人脖子并沒歪，同前―個一式打扮！猛不留神，渾真分辨不出誰是誰來！除了脖子！“喂！小歪，都交待清楚了麼？”“屋裡有隻騷蹄子，俺沒進去瞧，交給你了吧！”“混球歪蛋加三級，與哥哥争前站，便是這般打算法！真臭！弄砸了小心大爺我端你的屁股！”落了馬，手搖馬鞭，打着旋兒向店裡走去，進屋精目四顧，活神活顯，一付老江湖的味道！九尾妖狐隻得低下頭去，怕他拆穿這時所扮演的身份，一個大家閨秀，出門在外，是要矯作些才符合身份！隻瞄了他半眼，便知道小子是個人精，這是憑江湖曆練與直覺反應出來的結論！果然！三張桌面，自成系統，有三名店夥，每桌一人在等待着，桌椅都重新抹過！他拖過一張椅子坐下來望着他們仰頭道：“夥計們，新的毛巾把十八條在那裡，菜脾在那裡，茶具在那裡，什麼茶、酒在那裡？你們站在這裡等你奶奶個頭，還不快去準備！待大爺及小姐到了，等你老娘連褲子都提不上來了！”夥計們望着他全身一顫，心忖：“乖乖！幾十年來也未伺候過這種前朝官式大宴，你這小子的老爹也沒資格趕上！”年己六旬開外的老掌櫃的，不得不走出櫃台親自吩咐下去！微笑着伸直大姆指道：“老弟台，老朽親自伺候了，佩服！佩服！唉！咱們漢人久已不彈此調矣！”“現在偶爾彈一下，重溫舊夢，少不了你的大賞！”“多承關照！指教了！”店裡上下裡外都在重新忙碌着，興奮着，對伺候大人物那賞金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