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帝陵放羊 身為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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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活四人,他回來便是五口人,,生活夠緊的了!弟妹們若是生場小病,抓兩付草藥,那便捉襟見肘,精打細算,入不敷出了,娘親便得加倍的日夜辛苦,接些針線零碎活計來做,補點家用!上工的那天早上,娘親流着眼淚,緊摟着他道:“平兒!娘對不起你,咱娘倆命不好,娘沒銀子供你入塾讀書寫字,小小年紀便得自讨生活!孩子!人長大了便得有工作做,不論幹什麼,行行出狀元!每人頭上一片天,在田老爺家裡幹活計,要守規矩勤快些,不要讨人厭,藝不壓人,人要活到老學到老!也不是要你放一輩子羊,過幾年長大了,咱們再幹點别的話計!”是的!娘親說過“藝不壓人”!他那小心眼裡想到這裡,不由自主的對老山羊點了點頭!老人不由大喜,“呵呵!”的笑着,招手要他靠近身前,摸着他的頭,仰起自己的頭,遙視着空中那朵朵流渡的浮雲,感歎道:“平兒,老天爺讓咱們相聚便是有緣人,這群羊是自己的,還是給别人放的!”“給人家放的,傷自己也有十隻,看,脖頸上套着柳條圈兒的便是了!”“呵呵,看不出你滿會打算,每隻十兩銀子,十隻一百兩,成了個小富翁了!”“大的,可以賣十五兩銀子,俺賣過了,城裡燒鍋頭的楊掌,已同俺有了協議,俺的羊一定要賣給他,大公羊講妥了,每隻賣他二十兩銀子。

    今年俺隻養了兩隻母羊,有八隻大公羊,待秋末冬初時,便可以賣掉它們!”“嘿!你的算盤打得滿精的,那揚掌櫃的出這好的價錢給你,卻不知何故?”“俺也不清楚!”“哦!這中間一定有些玄妙!”“不過,他曾問過俺,羊在那裡牧,吃的是些什麼牧草!”“啊!你對他說了麼?”“沒那.麼簡單,俺連住在哪裡,都沒對他講實話,甭說是牧地了!這片陵園牧地,膽子小的還不敢來呢!”老人向四周打量了眼,還真有些陰煞森森的感覺,這裡當年能被選為帝王之陵寝,當然,是有些道理的!他甩甩頭,甩掉已爬上心頭的一些陰影!回轉目光道:“要你送隻給我老山羊,舍不舍得?”“沒問題,田家隻準俺多養十隻,那兩隻母羊都已懷了小羊,待生下小羊,大羊使得賣掉,生了小羊,大羊都送給你也不相幹,俺隻不過代你多趕了幾天!”“嘿!小夥子,好大方,那可是兩個白花花的銀子呢!人見人愛的東西,有時,人便為了它,争得頭破血流呢!”“也許有道理!”“不是也許,是事實,世間的人都為銀子,天天在忙碌!”“唉!說得也是,頭一年牧羊,尚未摸到門路,去年俺将大羊賣了一百五十兩銀子,回家交給娘親,娘親高興了,沒有一個月,養父回家來,便對他講,想要他誇獎俺一番,兒子小小年紀便能賺一百多兩銀子回家,這可是天大的喜事!”“的确該獎勵一番!”“咳!那知他摸着俺的頭道:‘好孩子,真有你的一套!’這便是嘉獎之詞!”“這!有些冷淡!”“哪知,第二天,他将銀子一總偷偷摸走了,有兩個月沒有回,家來,失去了銀子,害得娘親每天生氣苦惱!你看!窮人是不能有銀子的,有了銀子便多生煩惱!比頭破血流隻差一級而已!”老人也氣瞪了眼,心裡直罵“王八蛋”,口裡卻道:“你可知道他在城裡幹些什麼活計營生!”“在長安一家車行裡趕腳吧!”“啊,那算得上江湖行業,得會些拳腳、刀劍功夫才成!”“稀松平常,俺看得出來!”“他可曾教你些功夫嗎?”“隻教了俺一套拳腳功夫!”“你的笛子吹得好,跟誰學的!小娘親,可惜,隻會這一個調門兒,三首詞曲兒,打從俺記事時便跟着娘唱,跟着娘吹,隻有在這時光,才是俺娘倆最快活的時光,俺也看得出來!”“那調門兒是‘山坡羊’,正合你這時的身份,唱一首給我聽聽,品味品味!”魏天平望着他微笑點首,雙手支着趕羊的杆兒唱道:“青山永在,白雲緩緩;風雨雷電将天撼!鳥飛去,野花殘,隻剩這零落河山!奮雄心,淩霄漢,人生本當苦與甘!揚劍驅馬渡關山成也由得也,敗也由得也!”“好!好詞兒,你娘可曾教你讀些書麼!”“隻有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其他隻會些詩詞,可以哼着玩的曲兒!”“這已經不少了,孩子!難得!”“娘親為這事總是暗自歎息!”“你母親懂得這些,當年也許是個大戶人家的出身,父母感情好麼?”“不清楚!”“我是說,有沒有時常吵架?”魏天平歪着頭想想道:“一個月難得見他回家住幾天,哦!就是那次摸去俺的銀子,回來時吵架了!記得那次娘氣哭着道:‘魏骐,你不能欺人太甚,别認為我吊了單,沒有個親人娘家便認為好欺負’,真到了那一步忍無可忍時,我會去衛家找二少奶奶作主,這裡有人證在,諒她也不敢不給我作主,哼!還有老太爺在呢!那時,要你不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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