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徒喚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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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諧,如何會有其他意圖?坦白說,人到了我跟前,松綁不松綁并無差異,難道你還有本事再把他當着我的面劫走?” 怪叫一聲,尚三省憤怒的大吼: “錢來發,你想背信食言?” 錢來發神色一整,道: “我早說過,錢某豈是這-種人?” 尚三省大聲道: “既不是這一種人,為什麼還不交出我們老大?” 錢來發雙手急拍三響,悠然自若的道: “這不來了?” 随着三聲清亮的擊掌之聲,樓下大門輕輕啟開,兩名健仆分左右扶持着司馬馭龍緩步行出;這時的司馬馭龍,臉色泛青,形容憔悴,舉止遲滞蹒跚,隻經過一上午的辰光,他卻恍似老了十年! 看到司馬馭龍,尚三省情不白禁的急叫: “老大,老大,你可是受了傷?” 司馬馭龍眼神空茫的看了尚三省一眼,幽幽歎了口氣一-尚三省哪裡明白,司馬馭龍身上的皮肉之傷不算什麼,心裡的創傷才深哩。

     尚三省牽着皮索往上迎,口中疊聲道: “也不知道姓錢的傷了你什麼地方,老大,你氣色好壞-一” 錢來發向楚雪鳳微微示意,于是,楚雪鳳的緬刀倏起,鋒刃暴閃之下,先是切斷了尚三省手裡拎着的皮索,寒芒倒翻,又十分利落的一刀割散褚兆英身上的束縛,動作之快,無叮言喻。

     尚三省怔了怔,卻也不以為意,他抛掉手上的斷索,快步奔到司馬馭龍身邊,伸手接過那兩名健仆的工作,親自扶住了他這位老大。

     錢來發笑吟吟的道: “老尚,我沒有食言背信吧?喏,這不是還你-個活生生的老大啦?雖然稍嫌孱弱了點,總算是活生生的哩。

    ” 尚三省正想說話,司馬馭龍已不知在他耳邊低聲講了幾句什麼,姓尚的先是驟而-僵,一僵之後又猛的暴跳起來,形容猙獰的嚎叫: “什麼?老大,你說的可是當真?” 司馬馭龍有氣無力的點了點頭,尚三省的臉孔頓時歪曲,兩隻眼珠子也幾乎要鼓出眼眶,他“呼”聲旋走三步,雙手後探,一對熟銅金爪錘已分握手上。

     錢來發故作不解之狀,表面上一派詫異的問: “老尚,你這是在幹什麼?吃錯藥啦?” 尚三省的喉管間宛似呼噜着痰音,突兀狼嘯般的咆哮: “錢來發,你好狠的心,好毒的手段,你,你竟破掉我們老大的真力,廢去了他的功夫?” 錢來發“哦”了一聲,淡淡的道: “我還以為什麼事,原來你指的是這個,不錯,我破了司馬馭龍的真力,廢去了他的武功,但這有什麼不好?從今以後,我少了一個仇家,他也能夠順理成章的退隐江湖,頤養天年,彼此不再流血,不再搏命,都用不着在風聲鶴唳的情景下過日子,幹戈化為玉帛,戾氣轉做祥和,難道你不願意?” 尚三省怔窒了半天,一下子就洩了氣,他的雙錘頹然垂指,形容晦黯: “可是……可是你也未免做得太絕……” 錢來發嚴肅的道: “我做得一點也不絕,老尚,我這是在保你們二位的命,摯誠化解雙方的仇怨,我若不是心存慈悲,又何須如此大費周章?隻是現在,我若毒念-起,你們還想朝下活麼?” 這時,司馬馭龍慢慢湊到尚三省身側,悄聲咕哝了一陣,尚三省無可奈何的點着頭,随即插回雙錘,架扶着司馬馭龍緩步離開,直到出了院門,兩個人皆未回首。

     錢來發望着這-雙蹒跚而去的背影,不禁嗟歎的道: “司馬馭龍說得不錯,人在走背運的辰光,幹什麼事都難得如意,這一遭,他可不是又失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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