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莫道春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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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惑的道: “不知錢大爺指的是哪方面?假如說的是我與青萍的婚事,如今大難已過,苦痛盡除,相信迎娶之日必在不遠,到時候,還萬望錢大爺和楚姑娘偕同莅臨,也好容我們略表心意――” 錢來發歎了口氣,道: “愣小子,你們雙方合婚,乃為必然,否則,雞飛狗跳的忙活了這一陣為的又是什麼?我不是指這檔子事,我們是提醒你,卻待過太平日子,此地是住不得了,能多快搬家就多快搬家!” 嚴子畏怔忡的道: “錢大爺……你老是顧慮‘虎頭賭坊’的人還會來糾纏?” 用力點頭,錢來發道: “我不隻是顧慮,我可以确定他們不肯甘休,而且,也不止是糾纏,他們絕對會采取各種報複手段;以前,僅乃金翎那厮垂涎于範姑娘,屬于單一誘因,現在又加上折辱之仇,流血之恨,仇隙就擴大了,金家父子決非寬宏大量之輩,齊百嶽亦非慎謀能斷之人,我要一走,他們這口怒氣,勢必出在二位身上,子畏,試問你對付得了麼?” 嚴子畏惶恐多了,他形容憂戚的道: “錢大爺,你老明白,單憑我一己之力,實應付不了那群狼豺虎豹……” 錢來發道: “所以說早走為妙,子畏,我與楚姑娘,不可能長時期耽在此地,因而便難以照顧到底,若是我們一旦離開,對方伺機下手僅乃遲早問題,為了日後的安全着想,你們還是僅快遷移的好!” 範青萍焦急不安的道: “錢大爺說得有理,但,但我們目前一點準備都沒有,卻是往哪裡搬上才好?” 錢來發斷然道: “如今也顧不得那許多了,範姑娘,你去問問你爹,房産和買賣,有沒有什麼可以立即脫手的對象?價錢不用去争,能賣多少算多少,最好這一兩天内就能交割,然後卷理鋪蓋細軟,由我與楚姑娘護送你們上路!” 範青萍慌亂的點頭,卻又遲疑的道: “可是,錢大爺,我們又到哪要選兒去呢?” 一拍自己胸膛,錢來發道: “這由我來負責,範姑娘,你且将心放寬,我包管替你們找-處和樂安逸的地方,讓你們無憂無慮的過日子……” 嚴子畏有些嗫嚅的道: “錢大爺,不過我原是與我大伯說好,與青萍完婚後回大伯那裡同住――” 錢來發道: “不管你打算和誰同住,目下這陣風頭卻要遠避,子畏,這些事都有變通之法,到時候再行斟酌不遲,當務之急,是盡速遷離這裡!” 嚴子畏拉着範青萍匆匆行向裡間,找準泰山商議去了,-直坐在門側未曾言語的楚雪鳳,忍不住頗生感喟的道: “所謂救人救到底,送佛送上天,大佬,要做好事,也真不容易,你這幾十年來,隻怕已不知遇上多少此類麻煩了吧?” 錢來發無奈的笑了笑: “習慣了也就不覺得累,事後回思,心中十分坦然落實,大概我天生就是好管閑事的命吧。

    ” 楚雪鳳輕聲道: “和你相處越久,我越加欽佩你,錢來發,你确然不是-個尋常的人物。

    ” 拱拱手,錢來發忙道: “看你又來了,謬譽過甚,我可承當不起……” 裡間,傳來時高時低的争議之聲,瞧光景,還得耗上一陣子才會有結論;安土重遷的觀念向來深植人心,要想拔根搬移,還真不容易哩。

     回得家來,“天寶金玉坊”卻完全走了樣子,不像是“天寶金玉坊”了。

     錢來發背負雙手,閑閑巡視着焦痕處處的六開間店面,砸得一塌糊塗的貨台長櫃,以及各項支離破碎的桌椅擺設等,臉上表情悠然自若,看不出半點憤怒痛惜的模樣,就好像這場劫難之餘的殘局,是發生在别人家裡一樣。

     陪着他查看災情的人,除了楚雪鳳之外,還有褚兆英,别一個叫趙默庵的老掌櫃;一邊看,楚雪鳳一邊咬牙切齒,面色越來越青,褚兆英與趙默庵則苦着兩張臉,亦步亦趨,噤若寒蟬。

     摸着肥厚的下巴,錢來發跨過内進的門檻,若無其事的道: “兆英,你說事情是發生在十天之前?” 褚兆英垂着雙手,一派惶恐的道: “日子不會錯,大爺,漏子一出,我馬上派人星夜兼程,趕到‘雙福鎮”那家客棧去向大爺禀報,誰知去晚了一步,大爺與楚姑娘業已離開好些天了……” 錢來發領頭穿過通道,慢聲回應: “是‘返璞堂’的人,你不會看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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