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惡夜狙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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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物越藏在簡陋的地方越不易啟人疑窦,這層奧妙,柴家府的主事者倒是挺會運用! 不過,問題在于柴家府的人懂得這層奧妙,錢來發也懂。

     略一考慮,他輕輕掩向石屋之後,這排石層的後面,是幾畦荒廢的菜圃,石屋背牆上,正如他所期望,有兩扇小窗,窗口雖然裝設着兒臂粗細的鐵栅欄,卻并不見得構成進出的阻礙。

     錢來發靠近窗下,他身材的高度,正與窗沿齊肩,這樣的對比,并不十分适宜于他将要進行的工作,但,勉強也可湊合了;探手入懷,他摸出一隻油布裡卷,攤開裹卷,裡面擺着幾件小巧工具,他撿出一把極為堅利的鋼鋸來,熟練又快速的割切窗口中間的那根鐵栅,割切的位置在鐵栅的中段,這是有原因的,從此處開切,整根鐵栅的固定力即可消散大部,然後自橫斷的切口處運勁拗動,鐵栅彎曲後留出的空間,便是人體鑽進的入口了。

     當然,這是指以錢來發所具有的力道而言,不過他也有他的麻煩――個身材瘦小的人,隻要拗彎一根鐵栅,已堪進出,他的體型,卻必須拗彎兩根以上,才有進出的餘地,人發胖,有時候也真不算是福。

     在細碎又急速的鋸切聲裡,鐵屑紛紛灑落,錢來發-手握緊所鋸的鐵栅,一手加快動作,同時,沒有忘記注意石屋内的任何反應。

     手中所鋸的鐵栅,很快便已切斷,他在同樣的部位又開始割切另外的一根,隻見他右手往回拉扯,伸縮如電,片刻之後,這一根鐵栅亦“崩”聲脆響,居中而斷,就在此際,一陣腳步聲已來在他立身的這爿窗前! 身子一縮,錢來發貼牆坐下,棉紙糊就的窗扇已被人由内掀起,一張臉孔的側面映現,正朝外頻頻查看,自然,從那人站在窗後的角度,他是絕對發覺不到錢來發的,而屋外一片黑沉,他甚至連那幾塊廢置的菜圃都數不清。

     過了俄頃,紙窗又掩了回來,腳步聲逐漸走遠,錢來發長身立起,毫不耽誤的伸出雙手,奮力拗曲已被切斷的兩根鐵栅,兒臂粗細的鐵栅發出輕微的“吱嘎”聲,像足忍受不住這樣的扭動而在呻吟,慢慢的,慢慢的,鐵栅向左右彎翹,開始形成-個缺口,-個差堪容得錢來發如此身軀鑽入的缺口。

     先将裡層的紙窗半掀,錢來發一手按住窗沿,觑準角度,縱起、蹿射、擡窗、落地,僅是眨眼間事,不但悄無聲息,彎翹的鐵栅連他的衣袂皆未沾上! 石屋内原來是一排打通的長方形空間,有若倉房,其中堆置着各式各樣的木箱、麻包、布袋、竹兜,層層疊疊,滿坑滿谷,數量之豐,真是蔚為奇觀,就算官庫衙棧吧,隻怕也沒有這等的氣勢! 錢來發落腳之處,剛好是一堆木箱的後頭,他側身掩蹲,目光四掃,很容易便看到了那幾輛還髹着“鎮遠镖局”記号的镖車,以及車旁閑立的四個人。

     四個人的神态十分悠閑,一點緊張的樣子也沒有,外面的情況變化,好像和他們并無關系似的,雖不至談笑風生,倒也安詳自若,光景相當的笃定。

     錢來發打量着眼前的形勢,心裡已有了計較――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限内放倒這四個人,不能讓他們其中任何一個傳出警訊,也不能讓外面的人在這四位躺下之前沖入支援,否則,事情就難了。

     等忖度妥當,錢來發深深吸了口氣,運足全身力道,“呼”聲平撲而出,由于他的飛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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