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赤地一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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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手劫镖的人,除了柴家府那位二爺之外,是否尚另有柴家的人參與?” 焦從旺踏近-步,躬着身道: “回楚姑娘的話.柴家二爺隻算帶頭,壓根就沒有動過手,柴家那邊除開這位二爺,他的媳婦也跟在-邊掠陣,兩口子就好像臨場觀戲,淡笑風生,實際劫镖的乃是柴家豢養着的四名‘長客’!” 楚雪鳳不解的道: “長客?什麼叫長客?” 另-頭,錢來發代為解釋着道: “所謂‘長客’也者,就是長久供養的客人,稱做食客、清客亦未嘗不可,隻不過柴家府養着的這批長客,卻迥異于一般王公大臣家中的清客,一般清客,大多為風雅之士及恂恂儒者,平日或陪居停吟詞談古、煮酒話今;或兼顧問之責。

    以己之長,代籌獻策。

    而柴家府的長客,全不是這麼回事,他們等于柴家的打手、護院,為虎作伥、坐地分肥,說穿了,僅乃一幹腿子罷了!” 焦從旺忙道: “來發爺說得對極了,唯有-點差别的是,這些長客,在柴家府身份頗受尊重,尚不同于尋常的腿子之流,他們确有幾分客人的味道,柴家家人仆役,都以爺字輩份相稱哩!” 錢來發咕哝着道: “不管怎樣,左右是些聽差候遣的狗才!” 楚雪鳳好奇的問: “像這種長客,柴家府-共養了有多少個呀?” 焦從旺道: “聽說大概有十來個……” 楚雪鳳笑道: “也不少了,對柴家府而言,養活這一批人,可也是不小的開銷。

    ” 錢來發插嘴道: “不見得,又有不是白吃白喝,遇上生意,免不了打頭陣,扮先鋒,撈上一票,主客俱肥,羊毛出在羊身上,柴家有什麼開銷?” 楚雪鳳道: “至少主意出得妙,我說錢來發,你怎麼從來不敲這-類算盤?” 抹了把臉,錢來發聳着肩道: “天下有許多堂堂皇皇又正正規規的賺錢法子,我為什麼非要去趟這等無天無日、失行失德的渾水,說起來,同在江湖,也有上下高低之分呐!” 焦二順緊跟着贊了一聲: “我們來發爺自來就是這種大義凜然,剛正不阿的性子!” 錢來發笑道: “娘的,那焦二順,就算你如今有求于我,馬屁也不必拍得過于明顯,你不嫌肉麻,我還覺得臉紅心跳,難以承受呢!” 焦二順面不改色的道: “來發爺,這可不是故意奉承你佬,我乃是實話實說,言自由衷……” 焦從旺早打-邊雙手敬上水囊來,錢來發就着囊口深深啜飲-口,這才想起楚雪鳳尚未喝過,他連忙吩咐焦從旺道: “還不另取一隻水囊去給楚姑娘解渴?” 不等焦從旺答應,楚雪鳳已走過來接下錢來發手中的水囊,連囊嘴都不擦,已自湊上香唇,文文靜靜的喝起水來。

     這突如其來的一着,不但焦氏兄弟看得口瞪口呆,錢來發本人亦不免大感意外,他搓着手,頗為尴尬的道: “楚姑娘,實在委屈你,呃,真不好意思……” 喝過水,楚雪鳳把水囊交還焦從旺,邊神色自若的道: “你喝水,我也喝水,這有什麼委屈,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錢來發活到這一把年紀,還是頭一遭覺得老臉發燙,他急忙打着哈哈道: “不,我是說,原該你先喝才對,我拔了頭籌,未免有僭了……” 哈哈一笑,楚雪鳳道: “真是三句不離本行,喝一口水,誰先誰後有何分别?這也能叫拔頭籌嗎?錢大佬,你實在用不着這麼客氣!” 焦二順似是看出一點名堂,擠眉弄眼的兜着言語道: “是楚姑娘灑脫大方、不拘小節,正同來發爺的個性相符,人與人之間要處得來、處得好,也是一樁緣份哩……” 錢來發摸着下巴,陰陰的道: “那焦二順,你可别摟着竿子往上爬,扯些叫人發窘的閑淡!” 焦二順哈下腰道: “沒什麼執意的影射,來發爺,我是随想随說,你切莫着惱一-” 擡頭看了看天色,錢來發好像-下子已把這個話題抛開到了腦後: “焦從旺,我還忘了問你,動手打劫的那四個柴家府‘長客’功夫深淺如何?” 焦從旺苦兮兮的笑着道: “論他們的功夫,得看從哪一方面,由那-個人衡量,以我本身的體驗來說,這四個長客的本事相當高強,我們這邊,當時除了我之外,尚有六名镖師,以七對四,也不過周旋了半炷香左右的辰光,七個人就倒了三雙半,其中有兩個還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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