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虎威驚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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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等着你,錢來發。

    ” 錢來發邁步前行,走了兩步他又停下來,轉頭對着沈落月道: “姓沈的,單那一腳還不夠,多少尚得再為你增補點綴頭,你不會在我同楊昂交手的辰光腳底抹油,偷偷溜走吧?” 險些一口氣沒喘上來,沈落月掙得滿面通紅,咬牙切齒的道: “你等着挫骨揚灰吧,老王八蛋!” 哈哈一笑,錢來發大步走到門口,當門而立的楊昂順勢往後倒退,但見他弓背張手,全身緊繃,骨骼關節“咯”“咯”作響,端的蓄勁待發,有“餓虎撲羊”的功架! 一腳甫始踏出門檻,錢來發的身形猝然往斜側撞去,沖撞的目标,正是那位失掉亮銀槍、空着一雙烏手的“六六骷髅”朋友。

     肘腋生變的情形下,這位“六六骷髅”仁兄急忙仰身躲避,而錢來發早就料到對方會有這個反應動作,他的右臂翻展,正好擺在敵人仰躲的位置上,看起來,竟像這位仁兄自己撞上去的! 撞在刀口上。

     後頸部的鮮血有如噴泉般從這人的傷口間湧出,血流成這個樣子,一看就知道準活不成了,錢來發隻一抽臂,這人已喝醉酒似的搖搖晃晃栽倒地下! 蓄勢待發的楊昂先是一怔,一怔之後像吃了炸藥般跳将起來,口中怪号着,以泰山壓頂之勢向錢來發撲去! 錢來發凝身不動,等到至楊昂雙掌下擊的一刹,蓦地四肢拳曲,像個圓球似的彈到機昂腰側,到達位置的同時,雙臂舒展,仿佛大鵬展翼――卻要比真正的大鵬展翼快速得多! 楊昂猛然斜旋,左手卷起一個蛇彎的動作飛抛,隻見血光倏映,這位“大力王”的尊臀上已裂開一條傷口,但是,他飛抛的左手雖未擊實錢來發,雄渾的勁力也把錢來撞出三步,感覺上似是挨了一記門闆! 另一員“六六骷髅”斷叱一聲,虎頭鈎倏取錢來發胸腹――光景是打算錢來發腳步未穩之際,先揀個現成便宜。

     連眼皮子也不撩一下,錢來發就在鈎尖将在觸肉的須爽,順着鈎刃倒滑,其間隙、分寸,時機拿捏之準,就好像已和攻擊者事前套過招一樣,而結果顯然不是套招,因為他身形甫始倒滑,右臂猝橫,那位攻擊者的咽喉已頓時綻裂,噴血的情形,與前一位“六六骷髅”毫無二緻! 楊昂大吼若嘯,不知何時已掄着一隻鐵棍沖至,這隻鐵棍,長有六尺,粗逾人腿,瞧上去怕沒有兩百斤重,他掄在手裡卻輕松愉快,揮掃自如,沖着錢來發便是狂風暴雨般一陣劈砸! 用句飛砂走石的詞兒來形容楊昂這一陣掄棒的淩厲亦不算過份,錢來發再好的本事,也不敢迎其正鋒,這生鐵鑄造的玩意又鈍又沉,加上楊昂全身的力道貫注,揮舞起來足以開山斷碑、倒象翻牛,錢來發一身人肉人骨,如何碰撞得起?鐵棍飛旋中,他連閃帶躲,頭一次顯出了窘态! 竹屋裡,沈落月已經一瘸一拐的走了出來,朝着圍立四周的一幹手下叱叫: “你們關閉茶館,把住各處通路沒有?” 一名麻面漢子立時應聲道: “回二當家的話,閑雜人等早已清除,各進出通道也都有弟兄們守着了!” 沈落月大聲道: “‘六六骷髅’還有四個去了何處?” 麻皮漢子忙道: “趙師哥他們隻是剛剛出去不久,小的已差人前去招喚,約莫這回就到――” 哼了一聲,沈落月已從另一個屬下手中接過他的彎月雙刀,死盯着場裡的錢來發,他以噬血的腔調咒罵: “姓錢的,你這個毒手黑心的匹夫,今晚上我們會活剝了你,把你的人皮曬幹當鞍墊,将你的骨肉拿去喂狗,叫你屍骨不存,死無葬身之地……” 人在如雨的鐵棍間隙中騰走閃挪,錢來發卻仍然抽得出精神來答話: “等着瞧吧,沈落月,你要光指望這頭大狗熊旗開得勝,怕是做夢!” 楊昂一邊奮力進攻,邊近乎半瘋狂的吼叫着: “我要把你砸成肉糜,搗為泥漿,錢來發,你完了,你很快就完了!” 圍立周遭的“返璞堂”人馬突然讓出一個缺口,四條人影便自缺口中匆匆奔來,嗯,黃衫胸前繡着紅骷髅,留守堂口的另四員“六六骷髅”到了。

     不等這四員骷髅将開口說話,沈落月已臉色沉下,惡狠狠的叱喝: “混帳東西,都死到哪裡去了?還不趕緊給我動手拿人?” 于是,四個人不敢稍有怠慢,四件家夥飛快亮出,急先鋒也似沖向錢來發! 加上這四個生力軍,楊昂固是如虎添翼,更增威風,錢來發卻不覺壓力愈甚,他迅速在腦子裡轉着念頭,該要怎麼搏殺才能拼出個名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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