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風雲日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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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渎亵,我們兄弟決不能受!” 程進源愣了一愣,趕緊随風轉舵: “是,是,我不知道三位英雄與我這位幹親家有着恁深的交情,失敬失敬……” 屠無觀靜靜的道: “大東家,我們兄弟怎配與來發爺攀交情?來發爺乃是我們再生的爹娘,續命的菩薩,要不是來發爺照顧關愛,我們兄弟便每個生有三顆腦袋,也早叫人拎了去了!” 程進源連聲唯喏,卻内心震動,打這一刻起,錢來發在他的感覺裡益加神聖崇高,凜凜然更有着那等不可侵犯的威嚴了。

     伸手拍了拍屠無觀的肩頭,錢來發眯着眼道: “得了得了,陳年老故事,還提它幹嗎?屠無觀,你兄弟三人給我少說話,多辦事,我親家這裡,就完全交給你們啦!” 屠無觀躬身道: “來發爺寬懷,除非我們三個人頭落地,程大東家上下如稍有失閃,你老人家盡管唯我是問!” “嗯”了一聲,錢來發瞅着程進源,皮笑肉不動的道: “你還有什麼要吩咐的麼?” 程進源尴尬的道: “别挖苦我啦,來發,事情既已經過你的細心安排,裡外前後一定都顧慮到了,我,除了向你叩頭謝恩,還有什麼好說的?” 錢來發道: “沒有問題,我就得上路了,這段期間,千萬注意寶蛋兒,在情況未曾明朗化之前,決不可領他出外,如果再叫人家擄持了去,就誰也不敢保證孩子能囫囵着回來!” 程進源一身冷汗的道: “我知道,來發,我準定記得你的交待就是。

    ” 于是,錢來發向廳中諸人招呼一聲,轉身自去,他的步伐很快,内心卻相當沉重。

     燈下,褚兆英神色凝重,狹長的一張馬臉上聚布着陰翳,錢來發則背負雙手,不停地來回蹀踱,屋裡的氣氛頗為沉悶。

     踱到桌前停下,錢來發拿起镂着金絲邊的細白瓷杯啜了口茶,皺着眉問: “焦二順說定了起更時分到來?” 褚兆英點頭道: “他是這麼再三囑咐我,而且叫我千萬守密,别向任何人提起……” 沉吟了一會,錢來發道: “歇店了吧?” 褚兆英道: “早歇了,比平常日提早了個把時辰……大爺,在你出門的當口,城南‘鴻記當鋪’的李掌櫃今天晌午親自來過,說上次借他的五兩銀子,能不能再寬際他一個月歸還?另外,河西的幾家金店銀樓也派人來批金料――” 錢來發不耐煩的道: “我正在處理要命的大事,這些瑣碎你還來煩我?兆英,你這個大管事真叫越幹越回頭了!” 褚兆英幹笑着道: “是,但總得禀告大爺一聲……” 窗外,傳來梆子敲響,光景是起更了。

     錢來發坐回椅上,喃喃的道: “焦二順這頭狡狐,這次不知又帶了什麼貨色來喊價了?” 褚兆英小心的道: “大爺,我想多幾句話,不知能不能說?” 錢來發道: “有屁快放!” 輕咳一聲,褚兆英湊近前來,放低了嗓凋: “焦二順這個人,雖然是個包打聽,十足踩盤卧底的貨,但卻也有他的長處,其一,他的消息通常正确快速,少有誤訛,其二,總是把最相關的内情賣給有切身利害的主兒,不會胡亂糾纏,其三,他對大爺你有一份出自至性的尊敬,經常主動向大爺傳送或與大爺有所牽連的情報,多次使大爺你能預為準備,事着先鞭,這樣一号人物,正是我們的耳目,還缺少不得哩!” 哼了哼,錢來發道: “話是不錯,然則你也别忘了,這小子收取的銀兩亦不在少數!” 褚兆英笑道: “大爺,焦二順靠的就是這門營生過活呀!” 錢來發正想說什麼,門房上已響起幾聲輕輕的剝啄聲,他向褚兆英使了個眼色,褚兆英搶上兩步,輕輕發問: “外頭是誰?” 門外的人沙着一副嗓音回應: “老褚,除了我焦二順,還會是誰?” 褚兆英利落的将門啟開,一條細小的身影已閃進屋來,燈光映照之下,來人高不滿四尺,瘦骨嶙峋的身架子,偏頂着個極大的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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