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風雲日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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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弄,我還能說什麼?都起來吧,我不再計較就是,但願相同的把戲,不要來上第二遭了!” 兄弟三個抹着滿臉的涕淚站起,程進源還在抽咽: “我向你賭咒,來發,這輩子我們不會再有對不起你的事,隻一次,業已把我兄弟三個煎熬得夠了……” 錢來發搓揉着雙腕間的瘀痕,來在廳中上首位的大圈椅坐下,若有所思的道: “進源,我們到底是自己人,好說話,沒有解不開的結,但你往深處想過沒有,‘飛蛇會’那邊是不是肯就此罷休,不再糾纏?” 程進源屁股挨着椅邊坐,聞言之下不免膽顫心跳,他向前哈着上半身道: “莫不成……來發,他們還敢再次找上門來?他們就不怕你抄了‘雙星嶺’的賊窩?” 疏眉微皺,錢來發以一種教訓的口吻道, “所以說你不是江湖中人,壓根就不懂江湖中事;道上的情況往往是不豁開便罷,一朝豁開就得豁到底,這其中包括了很多原因,譬如顔面、榮曆、得失、利害等等,‘飛蛇會’這次為了謀你程家、為了謀我,不但半點便宜不曾占到,反而落了個損兵折将、灰頭土臉,你想想,這個台他們能坍得起麼?” 頓了頓,他又接着道: “當然是坍不起,坍不起台,就必須把丢失的臉面找回來,否則,往後就甭混了!” 程進源手心冒着冷汗,他使勁把雙手在前襟上揩抹着,邊期期艾艾的道: “來,來發……這樣說來,呃,事情竟然還不算了結?将來仍會有麻煩?” 錢來發嗤之以鼻: “了結?我的程大東家,你也未免太天真了,事情不但沒有了結,更且剛剛開始,你等着吧,大樂子尚在後頭呢!” 程進源臉色泛白,惴惴不安的道: “這卻如何是好?我們是本本份份的生意人,拿什麼去成日累月的對抗那一幫兇煞,來發,難道說,連你的威望也鎮不住他們?” 手摸着層疊的下巴,錢來發神色凝重的道: “我先時業已說過,事情隻要不發生,場面就大多能夠穩住,捅翻了,如果沒有交待,想要馬馬虎虎收場子,就不那麼容易了;進源,人是一口氣,佛是一爐香,這口氣有人咽不下,光靠‘威望’有個鳥用?” 一旁站着的程保源亦不禁憂形于色的道: “來發哥,這後患不除,我們如何安穩過日子?無論怎麼說,仍得請你想法子解決問題才是……” 錢來發緩緩的道: “法子隻有-個,而且,相當血腥冷酷,決不是個令人愉快的法子!” 程進源先就頭皮發炸,一股寒氣順着脊梁骨往上延升,他驚惶的問: “這,這又是怎麼個說法?” 錢來發淡淡的道: “很簡單,兵來将擋,水來土掩,更其者,我們無妨采取主動,搶先下他們的手,如此-來,則必血刃相接,白骨疊堆,所以這個解決方式十分殘酷,但除此之外,别無他策-一進源,你聽在耳中,大概不很愉快吧?” 何止不很愉快”程進源差一點就哆嗦起來,他強自鎮定的道: “當真再沒有其他對策了?” 錢來發嘿嘿一笑: “還可以逃,進源,逃得遠遠的,逃出十萬八千裡,隻要不被那群人王找到,餘生仍然逍遙,至多嘛,日子過得驚恐些而已。

    ” 用力在臉上抹了一把,程進源連連搖頭: “此地是我的老家,祖宗廬墓加上田産買賣全擱在這裡,大大小小又這麼一窩子人,卻叫我怎麼個逃法?生根紮根的所在,要抛也抛不掉啊……” 錢來發道: “你說得不錯,逃避決不是應付困難的高招,隻有面對現實,全力以赴,在艱險中求生存,這樣才有可能生存下去!” 抱拳作揖,程進源苦笑着道: “這就全得指望你了,來發,要錢要糧。

    但憑你一聲吩咐,我們支持到底!” 錢來發眼珠子一翻道: “這不叫白搭?老子現在既不缺錢、更不欠糧,少的僅是人,能夠陪我上陣拼命的人,大東家,府上能給我幾員這樣的夥計?” 于澀的打着哈哈,程進源窘迫的道: “來發,你這不是在看我笑話麼?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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