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雙刀無忌

關燈
“褚兆英,你跟在我身邊也有十多年了,難道還不清楚我與‘返璞堂’自來河水不犯井水、兩相無擾?” 咽了口唾沫,褚兆英不解的道: “大爺,我們按期運送金材,已成例行公事,道上朋友隻要稍加打聽,就不難知悉内情,可是這多年來,從沒有出過纰漏,請镖局護镖,不過是表面上的安全措施,真正依靠的還是大爺你個人的虎威,‘返璞堂’既與大爺無怨無仇,何若來招惹你這麼個混世太保?難道是存心找碴開仗?” 錢來發道: “他們的目的現在還不确定,但至少來意不善乃可斷言。

    兆英,江湖上的事很難說,我眼下雖找不出原因來,遲早也能抖明了;他們不是放了張活口回來傳話麼?你以為那張活口是他們的疏失?” 褚兆英憂慮的道: “然則是故意放人帶口信了?大爺,這還了得,他們等于在向你明着挑戰啦!” 錢來發手摸着層疊的肥厚下巴,沉吟着道: “他娘!‘無上雙刀’和我之間,根本沒有接觸,一向都是他走他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這次卻突然上線開扒,觸我的黴頭,事情實在透着玄,說不定有人從中挑撥?亦說不定受了我某個仇家的什麼好處!總之是擺明了要同我過不去,想想也真叫人有氣!” 褚兆英謹慎的道: “會不會是有人假冒他們的招牌,以圖挑起大爺與‘無上雙刀’的沖突,俾便坐收漁人之利?” 手指頭輕敲桌面,錢來發道: “這種可能性很小,雙方都不是二百五,豈有不問清事實情由就混殺一通的道理?依我看,他們受人利用與我作對的成份較大,搶我們的金材,不過是找個題目引我上陣罷了!” 褚兆英悻悻的道: “大爺,那十車金材,每車載有粗金一千六百兩,十車就是一萬六千兩,如果經過精煉之後,可實得純金一萬一千二百兩上下,這可是個驚人的數字,‘無上雙刀’要找題目挑釁,亦未免把題目選得太大了!” 錢來發從容自若的道: “不要心痛,目前東西隻算是暫時寄放在他們那裡,好歹總得要回來,天下哪有這麼白手撈魚的事?我開金店銀樓是不錯,亦是一分一厘辛辛苦苦的積攢起來的家當,并非一出娘胎就有如此的場面,想吃我?嘿嘿,得有偌大的肚量,不凡的牙口才行!” 這時褚兆英方喘了口氣,得空抹擦額頭上的汗漬;他低聲道: “大爺準備什麼時候上路?” 錢來發道: “替我把一幹應用物件收拾收拾,吃過晌午就走!” 褚兆英答應着快步進入内室,錢來發從太師椅上站起來,先伸了個長長的懶腰,嘴裡輕籲-聲,随着這聲若無其事的輕籲,他-張油光紅潤的胖臉上已頓時聚了一片殺機! 是的,“無上雙刀”也實在過于張狂,太歲頭上這把土,豈容得如此輕易往下撒? 錢來發騎的這匹馬,可真是萬中選一的龍駒,非但高大健壯,神駿不凡,尤其毛色褚赤,油光水滑,再配着精雕細镂的同色牛皮鞍镫,人坐上去,越見英姿風發,意氣昂揚;他替自己的坐騎起了一個好名字;“招财”,有了招财,還怕不發? 騎着“招财”,錢來發也不過剛出了城門不到五裡路,鮮衣怒馬,猶未及怎生招搖,側面一條小道上,已見沙塵飛揚,-騎如箭,不要命的趕了上來。

     他心裡正在嘀咕着這家夥莫不成奔喪去的?否則怎會這麼個急躁法,馬上騎士業已扯開喉嚨,拉着痰音嘶叫起來: “錢大爺、錢大爺,請慢走-步,小的有急事奉禀……” 停下馬
0.04769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