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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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出來的,你等着,我會再找你!” 僅這三兩句話的空間,人已在七丈之外,鐵無情滿臉不屑的一笑。

     他高聲道: “記住!沒有下次,你還是躲遠點――” 陸大先生給劈了,雪花和尚跑了,剩下的那些漢子已知道事态的嚴重了。

     他們奔走、逃逸着吼道: “兄弟,别拼了,咱們快逃命吧!” 遍地血腥,都是屍首,這一仗是酷厲的殘殺,鐵鷹兄弟死裡逃生的情況下,個個拼命,那昂揚的勇氣,憤烈的情潮,使他們的殺意濃烈,刀刀見血,劍劍奪命,陸家和林家的手下死傷得太多了,屠一刀服了解藥,已恢複了精神,他憋了一肚子氣而不能參與這麼慘烈的盛會,始終認為是件憾事。

     他吼道: “媽的,我老屠居然沒有趕上這個場面!” 鐵無情呵呵地道: “老屠,你又何必那麼嘔,機會可多着呢,以往咱們都處在挨打的地位,這幾個令人可惱的東西,處處想毀了我們,打擊我們,我們不能再被動,我們要立刻出擊,休養幾天,有機會讓你殺個夠!” 老屠一揚眉道: “那就好,否則我出不了這口氣!” 長歎一聲,鐵無情歎道: “這次咱們能轉敗為勝,真虧了影子……” 老屠一呆,道: “那女人可厲害的緊,她如果不離開,咱們的損失将不知增加多少,當家的這樣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哈娃娜忽然冷冷地道: “人家可是當家的紅粉知己,偷偷送來解藥……” 話中有話,語中含醋,誰都聽得出來,酸溜溜地、直滴心坎,屠一刀是個老粗,聞言禁不住呆了呆。

     哪知鐵無情情緒黯然的道: “咱們的确欠了人家!” 一瞪杏眼,哈娃娜道: “你隻知道欠了人家,别忘了,人家還會向你索命!她救你,并不是特别對你好感,而是她不想用這種方式殺你,她要很公平的解決掉你!” 點點頭,鐵無情道: “我明白!” 哈娃娜今日一反常态,道: “明白就好,千萬記住,對敵人的仁慈,就是酷厲自己,她這也是一種手段,正是要你欠她什麼,然後,她會慢慢的向你索回這些欠債,那正是表現她能力的地方!” 别看哈娃娜平日不甚愛說話,此刻話匣子一開,便句句鋒利,字字能響,令人對她有種刮目相看的感受。

     鐵無情眉頭一皺,道: “整理隊伍,咱們出發了!” 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了什麼,腦子裡思思念念都是黃衫少女的影子,他想拂掉這縷思維,可是,她卻如一個看不見的幽靈一樣,一直在他眼前晃動。

     蠍子将人數點清之後,道: “當家的,咱們要出發了!” 鐵無情嗯了一聲道: “派出兄弟,我要林善和範老六的腦袋!” 雪飛狐、陸大已經伏首,而範老六和林善卻始終輕易不露面,對鐵無情來說,他們隻要存在一天,那仇恨便如啃噬他内心的一條毒蛇,使他日夜都不能安枕,想想父親慘死的情形,他眼裡頓時散射着那股無法消逝的恨意―― 蠍子恭身道: “當家的放心!不出三天,必有消息!” 點點頭,鐵鷹兄弟在當家的統領下,數十個兄弟向蒼茫的陰影中邁進,在他們的身後,尚傳來聲聲鬼啾般的嗥叫,那種無奈的慘叫…… 西陽山神廟。

     那是座已破落頹毀的山神廟,是窮家幫設在西陽的分壇,這座山神廟外表雖然已破敗不堪,但廟裡已收拾得一塵不染,窮家幫弟子一大早就派人将這裡打掃得幹幹淨淨,西陽山各路山徑小路,全有窮家幫的弟子來往,這是他們窮家幫要在這裡舉行秘密會議,不容一個外人參與,所以事先全加派了人手,嚴防有外人闖入―― 而在入口外,每處可登山的道上,都在路邊放了一隻破碗,碗裡盛了點殘飯,然後,在碗裡插了一根香,這是窮家幫的規矩,隻要有秘密集會,破碗插香頭,隻要在道上跑過,混過、或聽過的江湖朋友,都會遠遠的避開,那是告訴他們窮家幫在這裡辦事,沒事者請回避,免得惹了麻煩。

     今日,西陽山各路口都放了破碗,也插了香頭。

     日頭剛剛升了起來,滿山的雲霧已漸漸散去,草梗間的寒露尚泛着晶瑩的露光,自各山道口已見窮家幫弟子,三二、兩兩的向山神廟行進,窮家幫有數十年的曆史,輩份高低,劃分得很明顯,每個進山神廟的漢子都是極有身份的人,依照順序站立在自己的位置上。

     晌午剛過,有資格進山神廟的人已差不多全到了,沒資格或輩份低的,全坐在山神廟的四周,雖不敢高談闊論,但都在私自低語。

     仿佛,窮家幫已發生了大事…… 當―― 那是窮家幫的破鑼,别看隻是一面破黃銅鑼,卻是數代相傳的破鑼,在這面破鑼的後面,代表着幫主的威嚴和地位,曆代祖師,都在這面破鑼下曲膝,鑼聲一響,所有在場的窮家幫弟子,全都恭身的肅立着,他們知道窮家幫的當家老祖宗到了。

     果然―― 不遠處,六個破衫破褲的窮家幫弟子在前開道,兩個窮家幫弟子擡着一個滑杆(即軟轎,兩個人擡的),窮神蒼白着臉,面若黃蠟樣的斜倚在滑杆上,一面破棉單子覆在他的肚子以下,而卻沒有看見他的腳露出來。

     四周的弟子已高聲叫道: “幫主好!” 窮神隻是揮揮手,面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他一搖一晃的被弟子送進了山神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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