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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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揪住了趙龍豪的胸前,往前一扯,硬将趙龍豪給帶了過來。

     百善獰笑道: “去吧!” 大掌斜着往趙龍豪的腦袋上拍去,啪地一聲巨響,趙龍豪在慘厲的嚎叫聲中,一顆腦袋已被劈成兩半,滿頭的腦汁随着他那翻落的身子而灑落出來。

     這變化隻在一瞬間,鐵盟三十六友老兄弟趙龍豪為了盟主之子求義得義而死,雖然死得凄慘,卻極壯烈,就在趙龍豪慘死之刹那,鐵無情的雙目倏然而開,他已看見趙龍豪那副慘狀。

     那雙眸珠在開合間,所散射出的那股憤怒和濃烈殺機令百善大師心裡産生了一股畏懼之意,他想不到鐵無情在挨了一掌,受了重傷之後,猶有那股子堅強的殺意。

     他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道: “你……!” 鐵無情艱澀的道: “是你殺了他……?” 百善大師嘿嘿地道: “那有什麼?殺人在我來說,那太容易了!” 鐵無情面色一寒,道: “你必須償命!” 他在說這話時,嘴角尚有一絲血水溢出,百善大師瞧在眼裡,那股緊張之心頓時放松了不少,他隻覺自己何須在乎一個受了重傷的小子。

     聞言哈哈大笑道: “咱們瞧瞧誰先死?” 話聲和眼神已傳遞了搏殺的訊息,那幾個少林徒僧在百善大師的暗示下,六七柄戒刀猶如黃河之水般的向鐵無情攻殺而來。

     鐵無情面上一片冷肅,誰也無法度出他此刻是如何想法,當那一片刀影臨近了他的身軀逼近了他的眼前,隻聽他用一種微弱而不可聞的話聲,道: “去吧!你們這群可卑的東西!” 誰也沒看清楚他是如何出手的,但,随着他那縷猶若蚊音之後,那幾個少林徒僧所搶撲的身子,仿佛被一縷快速的光影那麼一掠,真是匪夷所思的事情,僅是那麼一擡手,劍刃在空中挽起了七道寒點,七個龐大的灰色軀體,在砰砰聲中,已跌落在草泥間。

     七道血口沿着他們每個所傷的不同處,汩汩的湧出了腥惡的血腥味,那種殺人的手法令百善大師的心窩起了陣陣寒顫,他在少林寺也修行了數年,以少林的武功居然猜測不出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劍法,能在一招中搏擊七個武技頗為高強的少林徒僧,他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道: “這……!” 鐵無情還是原先那個姿勢,劍拄在地上,雙目睜得有了神采,嘴角上溢出的血絲猶未幹涸,蒼白的臉,漾起那種信心十足的樣子,他沒有說話,隻是冷冷地望着百善,剛才恍如未曾出手一樣,百善被他的神威所懾,雖然兩人面對面,距離是那麼接近,可是百善大師此刻居然提不起勇氣給敵方一個重創,兩互相凝視了半晌,鐵無情的身子稍為移動了一下。

     冷澀的道: “你還在等什麼?” 百善一呆道: “我……” 他連自己都不明白,何以會在面對這樣一個敵人之後,讓自己那份膽比天高的勇氣消逝于無形,對他來說,這是極不可能也從未發生過的事情,他将全身功力暗暗運集在雙掌上,他必須選擇最有利的時機出手。

     鐵無情森冷地道: “你怕了?” 這話立刻觸起百善大師的憤怒和豪情,他終日浪蕩江湖啥事情沒幹過,何曾怕過誰?鐵無情雖有一種令他寒懼的威議,但要一個惡事做盡的人輕易這樣罷手,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他怒吼道: “我怕什麼?怕你?呸!姓鐵的!你他媽的作夢!” 他在憤怒之下,似乎已忘了剛才鐵無情殺人的的手法是何等的厲酷,在吼聲中,他的身子猶自朝前踏出半步,雙掌突然平推出去,一股旋蕩的勁道呼嘯而去。

     哪知在他雙掌推出半途,朦胧中,他發覺鐵無情的人如飄曳在半空中的棉絮,瞬息間已失了蹤影,當他急切問撤掌回身的刹那一一 身邊已響起一絲酷厲的話聲,道: “上蒼要你死,誰也饒不了你!” 百善大師還沒尋出對方的方位,那話聲已自身邊傳來,他心裡一震,一顆心如撥浪鼓般的在跳躍,他霍地将雙掌上揚,照着話聲處劈了過去。

     空中的劍影如餘光一閃而沒,百善那劈出去的兩隻手臂如兩截蕃薯般的被削斷,他慘叫一聲,兩條臂膀竟全沒了…… 顫了顫身子,百善吼道: “我的手臂!” 他痛得在地上狂奔狂跳,滴滴鮮血随着他奔躍的身子而灑遍各處,這副慘狀,令場中的人俱是一震,此刻碩果僅存的一名少林徒僧哪還敢和雲标再纏鬥下去,拔起腿來疾速的狂奔而去。

     而萬家達顯然已負了重傷,在吼聲中向外突圍,窮家幫那些漢子絲毫也不饒過,連着在姓萬的臉上抽了幾掌,打的萬家達滿地找牙。

     雲标大樂,道: “好呀!那賊和尚總算得到報應了!” 鐵無情的身子顫了顫,道: “咱們還要應付窮神,眼下就沒有這麼輕松了!” 雲标睜大了眼睛,道: “你還能動手嗎?” 他從鐵無情的神色裡,已看出這位鐵鷹兄弟的大哥已受了嚴重的内傷,此刻如果再繼續動手,雖是鐵打的身子,隻怕也挨不過窮神那浩大的功力。

     鐵無情苦笑道: “能不動嗎?” 的确是無法不動,孤獨老人固然是一代高手,幾乎和七絕神君齊名,可是,年歲幾近九十,行動上已有不支之狀,雲标心底沉重得如壓了一塊重鉛,他揮了揮劍道: “我不能讓你再動手!” 這個熱血沸騰的漢子隻覺血脈奮張,有股奔流不可遏止的沖動,要為自己這位朋友兩肋插刀,哪怕即刻躺在地上,讓鮮血染滿大地,讓義氣噴滿人間。

     黯然的一笑,鐵無情那蒼白的面頰上終于湧上一抹苦澀而艱難的笑意,患難見真情,鐵肩擔道義,他感激這位新交不久的朋友,道: “謝謝你,兄弟!” 雲标大笑道: “謝什麼?人生幾何,能有你這麼一位朋友,哪怕是一頭栽進糞坑裡都值得呀!” 嘴上雖然說得好輕松,但,雲标早已感覺出眼前窮家幫所給予他們的壓力是何等巨大,萬家達已被追逐得不見蹤影,孤獨老人所面臨的處境并不亞于任何人,窮家幫的徒衆已紛紛向這邊移動,他們已知道最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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