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無相真解

關燈
這本是一句無心之言,誰知他話音方落,鹦鹉即長翅而起,直向空中飛去! 而季豪與素姑的目光,也在鹦鹉振翅而起之時,一齊朝頭頂望去。

     誰知他倆剛擡起頭,便不約而同的叫出: “煙雲!” “錦鸾!” 是的,石廳的壁上,正浮雕着一醜一美,兩隻比翼而飛的大鳥,因為他們先前被廳内的一切設置所迷惑,根本就未擡頭看去,所以現在猛然一見,都覺詫異不止。

     其實也難怪他們驚訝,皆以又醜又惡的那隻鳥,正和教季豪“煙雲步”的怪鳥一般無二。

     但是和煙雲并翅而飛的,則是一隻被人譽為祥瑞的“錦鸾”。

     兩鳥的雕工都非常細膩,看起來栩栩如生,神韻十足,猛看之下,真可能把它看成活的。

     隻是一醜一美,一善一惡,現在把它們擺在一塊,不免有些不倫不類。

     在二鳥的中間,有個比拳頭稍大的點的小洞,那隻會飛玉鹦鹉,在廳内轉了幾圈之後,便猛向小洞撞去! 一撞之勢奇猛,但聞“轟然”一聲暴響,緊接着便聽石榻與鹦鹉架後的石壁,也跟着“隆隆”暴響起來。

     季豪見狀大驚,正不知如何應付,忽聽素姑叫道: “快往廳口躲,恐怕要塌下來了!” 季豪在吃驚之餘,本欲也往廳口躲的,但當他想到廳外為黑不見底的深淵時,便不禁黯然道:“橫豎都是死路一條,還躲什麼勁!” 就在他語音方落,即見從石廳的頂上,落下一塊大石頭,轟然一聲大震中,将石廳一隔為二,素姑正被隔于另一面。

    是生?是死?一時也難斷定! 他驚怔了一陣,思索着如何探聽素姑下落時,忽聞身後有人沉聲喝道:“發什麼呆,還不快點拜師!” 季豪聞聲忽然一個轉身,就在轉身之中,寶羽也随之而出,準備于冷不防給一下狠的,看他還在暗中搗鬼不! 哪知身形剛剛轉過,揮羽的右手尚未出擊,忽見疾如流矢的三點閃光,射向自己的“曲尺”“會陰”兩穴! 以季豪的功力和身法,不要說三枚暗器,就是三把鋼刀,也休想能砍到身上,然而這三點閃光扣作怪得很,任他用所有方法,仍未能躲閃得過,隻覺腿一軟,雙膝直往地上跪去。

     而且在跪地的同時,曲尺穴也被打中,手上頓失力道,連寶羽都握不牢,忽然落于地上。

     隻是那三點閃光,看來勢奇猛,其實頗有分寸,僅在季豪兩處穴道上輕點了一下,便滑向一旁去了。

     故季豪僅覺微麻了一下,即又恢複了正常,忙騰身而起,怒不可遏的舉目向四面巡視扣來。

     假若這時發現人影,就是拚着血流五步,也要和他硬拚到底! 不過他尋遍所有能藏人之地,也沒法找到一點可疑迹象,僅石榻旁又多了一個方圓丈餘的靜室,内面除了石桌石兒俱全之外,在一個紅玉墩上,撐架着一襲圓領青衫,宛若正襟危坐的模樣。

     “怪?” 季豪看了一下,便大聲叫起來。

     原來那襲青衫,像淩空架着,内面并無任何支撐,但卻屹立不倒,俨然像穿在人身上無絲毫差異。

     就在他望着空架衣服,微微怔神之際,又聽那蒼老的聲音朗笑道:“無相生的弟子,到底要高人一等,快拿去看看!” 話音方落,即見耶襲青衫的寬大袖子一陣擺動,随着擺動之勢,一方其紅如火的東西,猛向季豪身上擲來。

     無相生三字,聽在季豪耳内,不禁暗道:“好怪的名号,看樣子真達到‘無我無相’之境,别人難窺其真貌了?” 心内如此設想,手上卻不敢怠慢,忙運足功力,迎着擲來之物,順勢接在手中。

     也許由于過分緊張,入手并無力道,但仔細一瞧,不禁驚喜的不止,原來與紅網一樣的質料細線,結編而成的一個小囊,内面裝了一疊潔白柔軟的羊皮,在封面上用紅筆恭寫着“無相真解”四字。

     下面的署名,是“無相生”留。

     凡練武的人,沒有不喜歡秘芨之類的,季豪雖身具數種絕學,仍然不能例外。

     他雙手捧着“無相真解”,就有點發抖,雙目注視着“無相真解”,也幾乎發了直,不但對自己的雙目産生懷疑,連事态的演變,亦不敢相信這是事實? 是幻? 是夢? 既不敢相信,又不能不信,故心中七上八下,是驚是喜,一時也難斷定?唯有望着“無相真解”,不住的出神。

     霍然那個蒼老的聲音又響起道:“發什麼呆,還不快坐在榻上看去!” “弟子遵命!” 季豪聞喝,好像失了魂一般,竟連連應着,忙端坐于石榻之上,專心緻志先作一番調息,把真解打開,入目竟是個面目清奇,長髯飄胸的老者。

     在老者之下,便是密密麻麻一片蠅頭小字,在叙述無相生的生平事迹,以及練武經過。

     季豪聚精會神的看完這一篇叙述,不禁一歎道: “師父的一生也是很坎坷啊!” 原來無相生系周平王時代人,世居鎬京。

     在犬戎作亂,周室東遷時,不幸為犬戎所擄,成為犬戎的奴隸,不但食不飽,衣不暖,且被迫作苦役。

     一日,正工作中,忽見從地上冒出一株小草,草僅五葉,色金黃,生長極快,僅一瞬工夫,便有一尺來高。

     最奇怪的,是在日光之下,并無一點陰影。

     時在中午,無相生正感饑腸辘辘,于是心念一動,暗忖:“假若此草能吃,今後便不愁肚子餓了!” 忖想着,便用手摘了一葉,放在唇邊來嘗。

     誰知一嘗之下,竟入口生津,真是喜出望外! 因而也無暇細想吃後會有什麼結果,隻要當時能暫止饑餓,已感心滿意足了,随即不管一口氣吃了個淨光,方籲出了一口氣,坐在一方石上,暫時偷一陣懶。

     以往主人見到休息,輕者一陣責罵,重則一頓責打,可是今日卻大異其常,那些來往打從自己身邊經過的人,不僅沒有喝罵,甚至如同沒有他這個人的存在一般,徘徊而過。

     這就透着奇了,難道他們都改變了心性不成,為何對自己不理不睬? 想了一陣也未想通,心想:“管他呢,既不理睬,自己也樂得多休息一陣
0.06133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