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探敵訂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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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豪一聽有人要将素姑捆了,心中大吃一驚,忙循聲奔了過去。

     誰知剛走有十餘丈遠,便聽一個嬌滴滴的聲音道: “哎喲!什麼事大驚小怪的,竟連我的使用丫頭也不放過了?” 季豪若不是暈迷在指引燈下,定然聽得出這聲音是誰,無奈他那時已接近死亡邊緣,怎知發生在身邊的事物。

     隻是這一來,素姑好像得到了靠山,立刻笑說道: “七少奶,你看氣人不?婢子奉命去救的那個老頭子,不但未救活,在你走後不久,便死了!” “總算我們也盡了心,閻王爺不留他的命,能怨我們嗎?” “是呀!我也是如此想,誰知他們卻硬說是‘白虎神煞’季豪,被我救活後,又偷着放了!” “白虎神煞季豪,不是個小孩子嗎?” “可是我們見的那個,卻是個白胡子老頭,不論如何跟他們解說,他們都死不肯信,嗚……” 素姑說着,就若有事般,嗚嗚哭了起來。

     季豪在暗中聽至此,心說:“好呀!不但背地咒罵我死,還替我起了這樣難聽的一個外号,看來不好好整治你一下才怪。

    ” 忖想着,便縱身而起,直向人聲處奔了過去。

     翻過一個不甚高的土丘,眼前景色忽然一變! 隻見很大的一座院落,各處酒火輝煌,在院的四周,正有些黑衣人在來往巡視,顯出異常緊張的樣子。

     此院落,大概新建不久,内面一棵樹都沒有,所以一望之下,入目了然。

     季豪并未停留,僅在微察之下,已向一座宏偉的 大廳處縱去。

     這片房舍确是才蓋不久,季豪剛接近大廳,即有一股濃厚的油漆味沖鼻而入。

     但他并不須知道是不是新房,所關心的,則是素姑的安危問題。

     假若她真的據實說出,自己倒并不怕,頂多抽腿一走了之,可是她本人,極難逃過悲慘的命運。

     他雖然有時不知輕重,出手狠辣些,到底也是至性之人,素姑救過他的命,他不能置救命恩人于不顧。

     何況他與素姑同來之時,在交談中,發現素姑的本身,似乎也是一團謎,必須要揭開她的謎底來看看。

     所以季豪到達大廳屋頂之後,便就近側面通氣窗,縮身進入内面。

     誰知進入内面之後,除内面的情況一目了然之外,可是腳底下一點憑籍都無有,短時間内,自然可以支 持,若時間久了,要想支持恐怕就困難了。

     于是無暇先看下面,便輕輕一縱,栖身屋梁。

     也幸虧房屋系新建,不然,就是足動再輕,也難免要帶起一點塵灰,而被下面的人發覺。

     誰知身子剛隐好,忽然從頭頂伸來一根黑棍,疾向自己身後掠去! 季豪這一驚非同小可,立刻勁蓄雙掌,就準備向頭頂上劈去。

     不料勁還未發,已聽一個蒼老的聲音道:“小子安份一點吧!不要攪得連我老人家也要露出馬腳!” 這聲音不大,卻震得耳鼓嗡嗡作響。

     再看廳中的那些人,仍然形同未覺,顯見人家是用的一種奇功,僅讓自己一人聽到而已。

     這是什麼奇功,季豪也一時無暇去想,擡頭向上望去,除驚懔之外,又不禁有點好笑起來。

     原來在他頭頂上不足尺處,有個白胡子老者,身穿一襲麻布長衫,側身在屋架上,看去十分悠閑。

     右手拿了一根漆得黑亮的手杖,正在自己的身後指點着。

     唯一使人難解的,則是這位白胡子老,不知基于何種理由,竟用一條白巾将臉蒙住,無法看清其真面目。

     此刻他見季豪停下手來望他,即道:“不要呆看了,快把衣襟拉起來!” 季豪至此,不禁臉一紅,暗怪自己粗心。

     原來适才隻顧掩身,把衣襟飄出梁外,卻未曾注意到,假若不是這位老者好意指點,倒成為名副其實的藏頭露尾了! 于是,忙把衣襟掖好,準備再向老者緻謝。

     誰知擡頭一看,那裡還有老者的存在? 驚駭! 詫異! 使季豪立感不安起來。

     假若離得遠不覺,猶有可說。

     但人家在頭頂相去不過五尺,就一低頭的工夫,竟無聲無息的走了,其人功力之純,頓使季豪驚詫莫名。

     他是誰? 是為自己? 還是不期而遇? 這些疑問,在季豪腦子中,亂七八糟的轉個不停? 事實也是如此,季豪自出道後,還未遇到過這高功力的人,即連不可一世的“一尊者”,季豪也未把他放進眼内。

     “哼!一群浪蹄子,竟搗蛋到大爺們面前來了!” 一聲咒罵,使季豪立刻驚覺,心裡自責道:“自己來幹什麼來了,竟讓些不相幹的擾亂了心,反正是福不是禍,是禍早晚會來的,何必多想?” 他心内雖這樣想,眼卻未停,早循聲向腳下巡視了。

     隻見廳中場地頗大,約有十餘丈方圓。

     現在整齊的排列着四行桌椅,每行六席,桌上鋪着雪白的桌布,連杯筷都在擺設着,好似要待客的模樣。

     但是空蕩蕩的連一個人都沒有,僅在廳的一端, 另有四個人,圍坐在一張小桌上,悶聲不語,為首的那人約五十歲上下,臉繃得很緊,剛才咒罵的就是他。

     在他的對面,坐個身材矮小老,但看起非常精明,正在不停的翻閱着一本薄冊子,且不時的皺皺眉。

     另兩邊坐的兩人,均系中等身材,其中一個蓄有幾根山羊胡,一個卻白面無須,常偷瞧一下在生氣中的五十歲左右人。

     蓦地! 那身材矮小的停下翻閱的手,沉聲道:“陳大爺何必與她們女流之輩生氣,等下子齊總帶回來,請他留心查看一下,不是一切就得了嗎?” “趙老弟知道什麼,齊總帶早被這騷狐狸迷失了心,把事情交給他,還不如交給一塊石頭穩當些!” “這七少奶的來曆,是齊總帶在拜城窯子内霸占來的。

    ” “她總不會是生在窯子裡吧?” 被稱為陳大爺的人,被他反問得笑了起來道:“趙 老弟你雖未全說對,但也說對了一半。

    ” “真是在窯子中生的?” “所以我說對了一半!” “我不懂!” “我這就告訴你,她的底還沒找清楚啦!” “不要盡賣關子啦!一個臭婊子,還有什麼大來曆不成!” “老弟,什麼事,不可太過武斷,便失去了判斷的能力不說,也最是贻誤大事!” “哼!你是想藉機教訓人是嗎?” 那為首的人見狀,似是有點着惱,但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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