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徒手博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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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瞟了一眼,嬌嗔的道:“爹何必急成這個樣子,他現在就是要,我也不一定給他!” 米房微微一笑,故作不解的道:“假若因此命喪當場,豈不因小失大?” “武林中講究的是一諾千金,任憑血流五步,也落得個英名永在!” “這種虛名頭,不知害苦多少人?” “人生百世,總免不了一死,隻要死得光明,能給後代樹立楷模,雖死何憾!” “常言道得好,好死不如歹活!” “那是無恥人的一種遁詞,稍為有血性,有熱血的人,絕不會有這種苟且偷生的想法!” “嗯!不負我十餘年所教,将來誰要讨了我的女兒作内助,必能成為名垂青史的不平凡人物。

    ” “不來啦!說着說着,爹把話岔到哪裡去了!” “啊!快看!” 米房正說着,話音還未落,那邊已傳來:“哎呀!” “哇!” “好狠啊!……” 接二連三一陣凄厲慘叫,對中的人已霍然一分,另一個怵目驚心的場面,使米房父女頓感大吃一驚! 隻見龍家現有的七兄弟,除老五因其人滑溜,尚茫然的呆望着衆兄弟屍體之外,其餘悉數被季豪斃命掌下,真的找他們大哥去了。

     至于狡猾的龍老五,由于他不但是在季豪身後,且看情勢不妙時,急往從退了丈餘遠,方逃得一條命。

     而季豪仍注視龍老五,嘴角泛着冷笑,對于地上的屍體,絲毫沒有重視。

     良久,方聞季豪冰冷的道:“不要發呆啦,拿出你畢生的本領來!” 龍老五大概是怒極,此刻卻無眼淚,朝季豪上下打量了一陣,方怨憤的道:“隻怨大爺們學藝不精,今日先叫你得意。

    ” “看情形還有報仇之心?” “血海深仇,豈能輕易放過!” “既如此少爺就放過你,看你如何報法?” 季豪說着,把話一頓,又毅然道:“不過須要留點壓頭,免得将來見了不認識!” 龍老五确不失為一條漢子,聞言之後,僅微加遲疑了一下,順手舉起虎頭鈎在耳邊一撩,一隻右耳随鈎而落,連看都未看,即擲給季豪道:“拿去,大爺這段仇恨,總有清算的一天!” 說完,突然一陣哈哈大笑,在笑聲中,縱身一躍,即轉身朝谷口飛奔而去,連七位兄弟的屍體也不要了。

     無愁谷,顧名思義應該是個無慮無愁的世外桃源才比較合理。

     可是現在卻充滿了一片愁氛! 在美書生米房的茅屋之後,多了一個新冢,一位美麗的綠衣姑娘,則獨自站在冢前發呆。

     在茅舍之前,則有一位白衣少年,悠閑的在那裡走動,隻是神色間,卻不時流露出不耐煩的樣子。

     忽然美書生米房,忽忽自房内而出,手内提着兩隻包裹,滿懷歉意的走近白衣少年跟前道:“累季小俠久等了,英兒呢?” 那白衣少年正是本書主人季豪。

     他望着美書生米房,不在意的道:“她在房後,現在我們該走了吧?” “這就走!” 米房簡捷的答着,壽眉緊蹙了一下,又道:“英兒這孩子,人很聰明,也夠調皮,就是有時候易為情感所動,和她娘先前完全一樣,唉。

    ” 季豪聞言,方發覺自己到此這麼久,怎麼未見到米瓊英的母親呢!遂忙問道:“伯母可在此地?” “唉!不必提她了,待我去叫來英兒,我們快走吧!” 米房說着,即轉身朝後面去。

     季豪見他對于米瓊英的母親避而不談,料知這中間必有曲折,隻是人家既不願說,自己怎好深問,唯有暗自起疑而已。

     不大工夫,米房已拉着女兒一同走來,并将其中一個包裹交給女兒,方朝季豪拱了下手道:“承蒙小俠允諾照顧英兒,現在就帶她去吧。

    ” “爹自己呢?” 季豪尚未來得及答,米瓊英已先驚問着。

     米房到底是經過風浪之人,雖感生離悲苦,仍能忍住傷痛,放聲大笑道:“不是和你說過,爹要到西昆侖去一趟麼?” “我們的房子誰來照顧?” “哈哈,茅屋幾間,還看它作甚?” “雖是幾間茅屋,也曾經費了我們不少心血!” “還留戀它作甚,将來有的是高樓大廈你住。

    ” “将來是将來,可是現在還沒有呀?” “好,為免你挂念,就交給人看管吧!” 米房像是下了很大決心,說完之後,便回頭又往茅舍中奔了過去。

     米瓊英望着父親的背影,茫然的口中喃喃說:“要交給誰?” 說聲方落,蓦見茅舍中升起一縷濃煙,轉眼之間, 便火舌騰空,劈劈啪啪之聲,不絕于耳。

     見到這種情形,不必再問,她已明白了一切,随輕聲一歎,黯然神傷! 正傷痛間,米房已站在燃燒的茅舍之前,向季豪 揚聲道:“季小俠,請善待英兒,再見了!” 喝叫中,已縱身而起,迳往陡削的山岩間奔去。

     在他的身後,尚有一條小身形,不用問,定然是帶的那隻猴子。

     米瓊英見狀本想要追,卻被季豪一把拉住道:“米老前輩怕見悲傷場面,就讓他去吧,反正後會有期,何必再令人為難呢?” 季豪這種話,本是實在話,誰知米瓊英聽後,卻白了他一眼道:“誰像你,心比鐵石還硬!” “也許是的,不過要看對什麼人!” “對什麼人都是一樣!” “你對我好像存有偏見?” “偏見是有,卻不一定對你有害!” “很難說,這要看以什麼角度去衡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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