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連鬥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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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少爺,以為我季豪是好欺侮的麼?” 啊!他是季豪! 怎麼溜到了此地呢? 說來也是很有意思,因為高家四鬼現身之後,為恐七重天夏楚阻攔,所以先用話扣緊了夏楚,然後便可放手行事。

     季豪卻不知道這些竅門,他見來的四人,已和夏楚在理論,便以為不是找自己的,不走何待? 況且他被朱志賈泉以偷襲方式,弄了一身臭黑水,原先并不知是什麼,及後聽說是豬尿,便越想越惡心。

     雖說賈泉已死,但一身豬尿仍然存在,必須設法洗一下才對。

     于是身形起處,立刻就消失了蹤迹,及高家四鬼發現,已是空山寂寂,毫無迹象可尋了。

     不過話要說回來,以季豪輕功造詣,不要說高家四鬼未曾發現,就是發現,假若季豪存心開溜,他們就是追也無法追上。

     季豪自離開之後,心内急着找水洗澡,所以先在山中亂轉,直到了天亮,方到達開都河邊。

     一見到水,也不管水寒勢急,三不管衣服一脫,就下河清滌。

     不料出人意外的事,使季豪非常氣惱。

     因為弄在身上的那些豬尿,系經過賈泉特殊調制的,不僅用水不能洗掉,反而越洗越黑,越搓越亮。

     這已經夠他氣惱了,誰知正在急得無計可施時,又來這位不知名的少女一陣譏笑和戲弄,真可說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了! 季豪的為人,縱然有些不羁,但總是出身世家,對于廉恥二字,卻看得特别重,故任由那少女戲弄,也不願當着女人之面去赤身裸體。

     現在看那少女已去,但衣物已失,如何能上岸? 英雄也常有不能用武之時,任你有天大的本領,遇到這些恨事,又有什麼辦法呢?隻有怪自己大意而已。

     于是找了一塊突出水面的大石,獨蹲石上,活像一隻大猴子。

     “吱吱吱吱!” 陡然岸邊發出一陣怪鳴,循聲望去,見是一隻大猴子,在岸邊騷首弄姿,口内不斷發出怪鳴。

    季豪見狀,不禁驚詫萬分,暗道:“猴子乃熱帶地方産物,此處地屬天山,高山上終年積雪不溶,怎會有猴子?” 忖想着,抓起一塊石頭,猛向猴子打去。

    可是猴子卻刁滑得狠,它見季豪以石打來,便縱身上樹而逃。

     不過也很怪,那猴子非但沒去遠,反而口中一方面吱吱亂鳴,一方面将小手對着季豪連揚。

     季豪仔細一瞧,心中已自恍然,身形陡起,猛向猴子身前躍去。

     猴子見季豪撲來,不僅不懼,反而向季豪偎來,并伸出小手,遞給季豪一張紙條。

     季豪接過一看,隻見上面寫着:“衣服已不堪着用,被我棄入河中了,至于應用之物,已替你整理好,暫存敝舍,同時已替你備下溫水,一洗即脫,即随它來,希勿見疑!” 季豪看完,雖有意前往,但當他看到自己這副體态時,又不禁着急起來。

     是呀!赤身露體,怎好到别人家去? 但不去又有什麼辦法呢?能在此呆一輩子嗎? 心中不停的轉,終于被他想出一個辦法,随手拉了幾根葛藤,在腰中纏繞了數箍,藤上附帶的葉子,已把自己的醜态,全部遮了下去。

     結紮停當,又審查了一遍,不禁笑說:“雖不足為訓,總算聊勝于無吧!” 那隻守候的猴子,在此時也咧開嘴來,吱吱喳喳叫個不停。

     季豪看在眼内,随笑罵道:“你高興個什麼,還不快點帶路,難道以為我真象隻猴子嗎?” 猴子聞喝,立刻收斂狂态,縱身一躍,迳往林木深處,飛奔而去。

     不要輕看一隻猴子,由于天生體質特異,行動起來,真是快速已極,以季豪的輕功,竟然幾乎有些跟不上! 翻過了幾個山頭,景色突然一變,往前是一條頗為平坦的山谷,内面茂林修行,楊柳深垂,在小徑的兩旁,正有不少山花,在争奇圖豔,一種沁人肺腑的清香,令人陶然欲醉。

     在谷口有一方大石,高約兩三丈,上面以金剛指之類的功力,寫着“出塵絕俗”四字,筆力蒼勁有神,宛如浮雖在上面一般。

     季豪看畢,不由暗贊一聲:“好渾厚的指力!” 正在觀看,忽覺左手被牽動了一下,回首一看,見是那隻猴子,一方面牽自己快走,一方面用小手不住的朝谷内連指。

     季豪雖不懂獸語,但察顔觀色,知它定是要自己快點走。

     于是也不再貪看景色,跟在猴子後面,一步一趨的朝内面走去。

     剛轉過一個山環,在林木掩映中,露出一詹屋角,雖是竹籬茅舍,但整理得卻并然有序,預料中,此地必然住有什麼高人。

     隻是直走到屋則,一切仍然冷清清的,不僅未見到人影,甚至連一隻獸也未看到,不禁又覺得奇怪,便停下身來暗忖道:“莫非此地已無人居住嗎?” 思念未畢,陡聞嘩的一聲,一片碗口大的樹葉,迳向季豪胸前打來,其來勢之疾,的确不可小視。

     事出猝然,季豪忙伸手按住。

     不料來勢奇猛,樹葉剛入手,被震得幾乎有些立腳不穩。

     季豪在駭然中,見樹葉上有不少小字,寫着:“水在右面房内,自行前去洗滌吧!” 看畢,也不加思索,迳往左面房内走去。

     誰知剛踏進房門,忙又退了回來,心中猶豫萬分。

     “噗哧!” 正當他猶豫中,突然發出一聲輕笑,但那笑聲既輕又短,大概是剛發出笑聲,便急忙把嘴捂住了,所以一笑即住,連笑聲的來源都無法捉摸。

     也就由于這一笑,可激發了季豪的拗性,再也不加猶豫,大踏步走進房内。

     房内的陳設,是非常簡單,卻又十分清潔,房的一角,放着一隻碧玉盆,内面已裝滿了水,看樣子倒下去不久,騰騰熱氣直往上冒。

     另一邊放置着一套潔白儒衫,仔細查點,不但儒衫鞋襪俱全,連内衣褲也一件不少,寬窄長短,正合穿着,好像比着自己身子做的一般。

     及将鞋子提起,下面卻壓了一方錦箋,連忙看了一遍,不僅詫疑萬分,大叫:“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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