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如夢如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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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守清、混世尊者等四人,見一掌成功,解除了也們心理上所産生的暗影,便得意的發出哈哈大笑,突出他們無恥的心聲。

     誰知他們的笑擊尚未落,便聽:“啊!不得了啦!” “快逃命呀!” “媽呀!” “轟隆!” “嘩啦!” 山崩!這是山崩! 刹那之間,玄冰峰頓現一片混亂,如末日之來臨。

     緊接着地動山搖,盡被爆響聲所掩沒! 大自然的奇景,蔚為壯觀,令人驚心動魄,隻恨爹娘少生兩隻翅膀,不能飛身空中來欣賞此一奇景! 誰說沒人能飛身空中? 你沒看谷底的冰谷深處,不是有人在冉冉飄動嗎? 不錯,正是一個人,隻是由于距離較遠,無人能看清他的真面目而已。

     蓦地!混世尊老錢餘贊發出一聲驚咦道:“守清兄快看,谷中飄動的灰影,可是那小子?” “尊者未免過慮了,就算他不摔成粉身碎骨,也必餓死在谷中,更說不定适才的山崩已将他埋于冰中窟了。

    ” “不過說實在的,那小子的功夫實在很俊!” 毛義松隐憂似的接口說着,顯出惋惜之色。

     無完洞主阮中陵,也接口贊許着道:“豈隻是俊,假若單打獨鬥,恐怕誰也無必勝的把握,說不定還會落敗。

    ” “不知是誰的徒弟?” “他用的招式都很陌生,唯有刺向神機秀士小腹那一招,卻完全是衛老怪的路子。

    ” “不一定對,那種神奇的身法,根本就不是衛老鬼的家數!” “是福不是福,是禍躲不過,反正這段梁子結定啦!” “尊者還有何高見?”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嗎?” “說出來聽聽,大家也好有個防備!” “假若那娃兒不死,将來能放過我們嗎?” “已經死了呢?” “他小小年紀,功力即如此高,他那師父還用說!” 這一說,大家默然了。

     良久,方聽範守清道:“以功力來說,那娃兒不見得比我們高,這從他硬接神機秀士一掌的情形上,便可看得出來!” “隻是他手中那大雞毛,卻有點神奇喲?” “問題就在此,不僅鋒利無比,且有一種令人猜想不到的功能,可是想了很久,卻根本就未聽人傳說過,武林中有這樣一件兵器!” “快去幹我們的正事吧,假若能捉到那隻雪蝮王,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了!” 幾個人說着,便分頭散去,範守清忙隐沒于冰縫中替他大弟子療傷去。

     且說剛才看到深谷中那點灰影,是否就季豪呢? 正是季豪! 他本想硬接範守清四人轟來的一掌的,這原是他内心中那股豪性所使然,根本就未想到自己是否能接得下。

    及雙掌擊出,才發覺不行,可是已經晚了。

     一股勁疾的掌力,不但他的掌勁沖散,且猛從身旁呼嘯而過,接着又被那股剛猛的餘勁,帶出六七丈遠! 這還是他由上往下側擊,已避過了掌鋒,不然,即是不當場死去,也得落個重傷! 就這已經夠他受的了。

     及發覺不對,就準備淩空變勢,想往冰崖上撲,可是那還能夠,隻覺整個身子如隕星瀉般,直往谷下落去! 這才着了急,誰想不急還好,一急連胸中那股真氣,也幾乎提不住。

     再低頭往谷中一看,但見峰岩危壑,冰柱林立,假若碰上一根,也得身體洞穿,何況那麼多。

     人到危急時,常會将一切看得很淡,小季豪也不例外,眼看已無生存之望,便也不作他想。

     于是兩眼一閉,靜等死神的降臨,不作任何掙紮了。

     隻覺耳邊勁風呼呼,愈下愈寒! 隐約中,還聽到峰頂的笑聲,一陣強似一陣! 那是混世尊老等人的勝利之笑,聽在耳裡,痛在 心裡,不由又是一陣熱血沸騰,恨得牙癢癢的,暗罵: “笑吧!” “任你們笑吧!” “看你們橫行到幾時?” “假若我僥幸不死,總要報這一掌之仇!” “唉!” 他暗念着,不由又歎了口氣,覺得自己完全是空想和奢望! 因為依目前情形看,生存之望太渺小了! 說什麼渺小,簡直就是不可能! 再不然,唯有出現奇迹了。

     想到奇迹,首先腦子中閃出那隻怪鳥! 假若有那隻鳥在,可能不至于被摔死深谷。

     正在此時,忽覺下堕之勢停頓了一下,心想,莫非挂到崖邊的冰柱啦? 可是沒有,因為覺得仍然在下降,隻是下降之勢,卻就此減低了很多,不禁又感到奇怪起來? 更使人不解的,不僅下降的速度大減,連耳邊那股掠身而過的勁風也沒有了,寒冷之氣也随之消失,而且還感到暖洋洋,如睡搖籃一般? 懷疑中睜眼一看,四周的景色,幾乎使季豪怔住了! 真不敢相信這是事實? 但事實如此,不由你不信! 啊!身上長毛了! 不!不是長毛了,而是那根鳥翎變了形! 原來硬硬的一根翎毛,現在變了! 變成一團又細又長的茸毛,把自己緊緊裡在中間。

     難怪會下降之勢減緩了,原是茸毛的浮力所緻! 可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另一件驚險的事産生了! 說是驚險,勿甯說它是奇觀,還比較更恰當些! 因為他停身空中,并不感到有什麼震動,惟聞如雷鳴般一陣暴響之後,滿山冰塊如山洪爆發一般,翻翻滾滾,以一瀉千裡之勢,猛往谷中沖去! 似行雲。

     似流水。

     行若疾雷! 勢若奔電! 轟隆! 嘩啦! 冰流過處,激起一片冰花,既壯觀,又驚心! 無數尖削淩厲,如遍揮戈矛般冰柱,在一陣冰流沖激之後,消失不見,已盡随奔騰的流冰而去! 一切回複了平靜,不少處已露出岩石。

     在流冰奔激之時,曾有幾塊如磨盤般的冰塊,從季豪身掠過,激起勁風,把他帶得随風飄搖。

     因此,又啟發了童心,頓将适才的緊張和絕望,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隻見他東一掌,西一掌,整個身子也随着擊出掌力,飄蕩不止。

     這也就是範守清等人往下望之時,故他們看到灰影在飄動。

     就因為距離過遠,他們僅看到灰影飄動,而看不清季豪在作什麼,不然,也絕不會放過他這條禍根。

     蓦地! 季豪在飄動下堕中,看到陡削的岩石上,出現一個洞穴,距腳下也不過僅有四五十丈遠。

     心下一動,便連擊幾掌,下堕的身形,便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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