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步步危機

關燈
聽說過。

     其實,季豪現在身具上乘武功,可是對于江湖上的一切,都陌生得緊。

     因為随衛長風的三年中,困于孤山,終日說好說歹的逼着他練功,一些江湖門檻和掌故,衛長風雖了若指掌,可是尚未到和季豪說的時候,故他不得而知。

     及到了冰谷,那位老人僅傳藝,卻不願正式收季豪這名弟子,自然也沒有告訴季豪知道。

     雖說他在娘子關的盜匪窠内曾混過一段時日,但那些剪徑毛賊,僅可吓唬一些過路客商而已。

     不要說那些毛賊對江湖内情不知,就是偶而聽說一些不正确的傳聞,人家也不會告訴他一個小孩子。

     當然,既對武林一切都很陌生,不用說,連武林中的好壞之分都不知道,僅憑直覺的觀察了。

     也就由于如此,所以給武林平添了不少風波,直到又遇見衛長風,才算明白了一切,然大錯已鑄,怨仇已結,已成回天乏術,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且說季豪憤而殺死惡屠夫郭慶,便是由于直覺的,覺得他的名字難聽,所以才全力一擊。

     他現在身兼兩家絕學,這一憤然全力出手,惡屠夫哪能受得了! 何況他手中的鳥翎也非凡品,就是郭慶的功夫再高些,也難抵此全力一擊。

     至于那鳥翎有何貴處,将來自有交代,此處從略。

     默然良久,陡然身形起處,竟往一座孤立的冰峰上沖去! “哈哈哈哈,怎麼打死了人,不交待一聲,就想溜走嗎?” 話音方落,忽然由一座冰崖邊,閃出一個細高身材,黃臘臉色的老者,已橫身阻住季豪的去路。

     隻是他的兩隻微帶紫色貪婪的目光,卻對着季豪手中的鳥翎,一瞬也不瞬。

     季豪身形略停了一下,随手擊出一掌,叫聲:“滾過一邊去,甭來欺誤少爺的正事!” 話說中,身形一閃,便準備從老者身邊奪路而過。

     剛才季豪和惡居夫交手的經過,此人在暗中已看得明白,此刻哪敢大意? 所以他見季豪信手揮來,便舉掌硬接了上去,季豪的身形本是前沖未停,待他舉掌架時,季豪已到了身前五尺不到。

     這樣近的距離,季豪要想躲避都不可能,說時遲,那時快,雙掌接實,但聞轟然一聲暴響。

    兩人各退了數步,方拿樁站穩。

     還算這老者事先有備,不然,僅此一掌之下,雖不能毀了他自己,最低限度也得受傷。

     在接過一掌之後,他的臉色難看已極,黃蠟的臉上一陣抽搐,恨聲道:“小畜生,你是誰的弟子,快……” 他要說快報出來聽聽的,可是還未等他說完,季豪已揮翎而上,并大叫:“滾你的,枉長胡子一大把, 連句人話都不會說!” 那老者見來勢奇猛,忙收住未完之言,身形一側, 讓過來勢,正欲再行發掌,可是掌尚未發,便見人影 一花,季豪已脫出兩丈之外去了。

     因為季豪現在一心要找雪蝮蛇,不願和他多-嗦,所以趁老者的身形一閃,便用“煙雲步”脫身去了。

     可把這位黃臉老者氣得吹胡子瞪眼睛,差點沒有暈倒在冰峰之上。

     這僅不過是刹那間事,微怔了下神,即狠聲道: “小畜生,要被你脫出手去,江湖上就算沒有我‘神機秀士’這一号,哼!” “哈哈,真是奇聞,大名鼎鼎的‘神機秀士’,竟然吃癟在一個小孩子手中,哈哈哈哈!” “什麼人譏諷你家席大爺,快爬出來瞧瞧,看究竟是啥東西變的!” “這一套隻能吓唬小孩子,在我老人家面前,最好還是不要來這一套!” 這是誰?竟自稱老人家,而且是對“神機秀士” 席文魁也敢如此口滿,顯見也是非等閑人物。

     神機秀士又等了一陣,見無什麼動靜,知道人家不願見自己,已經走了,直氣得像吹豬一樣的哼哼。

     本來他還想追季豪的,被暗中人這一阻,季豪早跑得沒影蹤了。

     在冰峰背後的山谷邊,此刻打的可夠熱鬧的。

     且說季豪以“煙雲步”擺脫神機秀士之後,就一溜煙往冰峰的另一邊跑去,雖聽到有人暗中發話,但既非對自己而發,也懶得多理。

     因為他來的目的是找“雪蝮”,現在不要說還未見到大的,連四指長的小雪蝮,也沒有見到一樣。

     不料冰峰的背面,形勢更為險峻,究竟山勢如何,因埋于冰層之上,不得而知,僅從表面看,也令人望而生畏。

     山勢陡削,且處處懸岩,峰尖鋒利如刃,假若人跌倒上面,單那些條條冰柱,即可使筋斷骨折,腹破腸流,端的形勢險極。

     季豪到了這裡,僅望了一眼,便吓出一身冷汗! 驚吓未畢,蓦聽有人喝道:“什麼人距敢在此窺視,難道不知道此處為本坪禁區嗎?” 喝聲方落,便見從冰縫中鑽出兩個英俊壯年,大約有三十餘歲,一個手持軟鞭,一個緊握亮棍,左右不離,将季豪夾在中間,慢慢向一塊逼來。

     兩位壯年,可說均是堂堂一表,隻是雙眉帶煞,卻顯得有點兇暴。

     兩人向季豪注視了一陣,方道:“快滾回去,再存心窺視,可别怪大爺們手下無情!” 季豪本是個牛脾氣性格,假若好說,也許他會真的再到别處去,而不願多生是非,快找雪蝮要緊。

     這兩位壯年不客氣的一喝,可觸發他的脾性,隻聽嘿嘿兩聲冷笑道:“玄冰峰又不是你家私人的,為什麼不能來?” “好呀!原來是找岔來了。

    ”其中一個年紀輕的壯年道:“先說說是哪裡來的,大爺再打發你!” “告訴你也無妨,本少爺是天上飛來的!” “好小子,我還以為你是地下爬來的哩!” “你才是地上爬的,再口内不幹淨,小心我要揍人!” “好大的口氣,大爺長這麼大,還不知道挨揍是怎麼回事,隻可惜你來的不是時候,那怕沒有你揍人的機會啦!” “師弟何必和他-嗦,快點收拾了算啦,還有正經事要辦。

    ” “拾奪一個小兒,還不是舉手之勞,反正雪蝮尚未出來,先逗他玩玩,總比硬挺着喝冷風好得多!” 難怪這師兄弟兩個毫不緊張,原來他們把收拾季豪的事,看成比探囊取物般那麼容易。

     這可激發了季豪的傲性,隻聽他冷哼了一聲道: “你們是什麼人,竟敢小看本少爺?” “告訴你可要記清了,也好到閻王爺那裡告一狀。

    ” 那壯年說着,好橡存心吊季豪的胃口一樣,故意把話一頓,方慢吞吞的一字一字說道:“大爺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乃‘落魂坪’範大爺的弟子,居桑、宋鐘便是,蒙江湖朋友的擡愛,叫作‘勾魂太歲’和‘短命二郎’就是指大爺師兄弟二人說的,記清楚沒有?” “憑這樣難聽的名字,你們的命絕不會長,就讓你們先上路之後,再‘居喪’去吧!” 季豪憤然的如此說着,就陡然舊力一掌,猛向“短命
0.06323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