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部:翠羽眉 第十一章 殺父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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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像一朵蓮花般的放回水中。

     淡淡的月色下,溪水并不平靜,兩人身上都蒸發着熱氣。

     柳焚餘深深的望進方輕霞眼眸裡。

     她的眼睛像兩朵小星,但不是頑皮,而是寒顫着在怕。

     他第一次發現她是怕他。

     然後他發現她全身真地在顫抖着。

    敢情是因為冷吧?溫泉浴過後不穿上衣服,很容易會着涼的,而且晚風微急,山泉的冷冽尤勝溫泉的暖和。

     借着些微的月色,他仍可以看見方輕霞衣衫盡濕,緊緊的貼在身上,胴體也在濕衣裡鍍着月色顯示出極柔美的曲線。

     在這刹那問,他知道她怕什麼,她也知道他正在想什麼。

     由于這麼毫無隔礙的深知對方,方輕霞隻感覺到一陣無由的害怕,猶如洪荒夢魔世界裡飛來一支黑槍,擊中她心靈在弱處,她無助地打了一個冷顫。

     柳焚餘不禁攬住了她,問:“冷嗎?還冷嗎?”他吻着她的手。

    不久他看進她兩朵寒怯的星眸裡去。

     方輕霞激烈地發着抖。

     她感覺一陣火焰逼近了她,奇怪她越靠近這火,越覺得冷。

     柳焚餘吻在她雪白的頸上,月色把她的頸項磨潤得像一段柔美的白色絨布,連微微的青筋都淡去了,耳朵更浮雕得像一片小小的白玉,嵌在黃發裡。

     柳焚餘用唇溫熱着她,呻吟道:“連頭發也那麼冷……”他用力撫摩她的發,扳開她的臉孔,她掉落夢裡似的,衰弱地叫了一聲,閉上了眼,柳焚餘用唇在她鼻尖輕輕點了一點,再強烈地、火熱地、粗魯地找她的嘴唇。

     方輕霞緊緊合住眼.“哎……”了一聲,柳焚餘覺得心中被要溫憐她的欲望所燒痛,忽然攔腰抱起她,大步踏出潭水,往屋裡走去,那枝花落在水面上,擱淺在潭邊,打着旋兒,并沒有随水流出去。

     窗外有潺潺的流水聲,蟲叫、蛙鳴,甚至還有豬的鼾聲,狗在夢中吃大肉骨頭的磨牙聲,以及七八家屋外的後栅上,幾隻老貓在有一聲沒一聲地叫。

     然而有這些雜音,才分外感到靜。

     如果沒有這些聲音,那是寂。

     寂是怕人的,靜并不可怕。

     靜是平和、安穩的。

     像船靜泊江邊,像嬰孩睡在搖籃裡,像女子對鏡子畫眉,像路過農家的飯香……盡管方輕霞内心如何地感覺到平靜,但她仍是全身發着抖,而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是多狂亂的。

     她雖是江湖女兒.卻不知道男女之間的事。

     她以為要成為夫婦隻是一夜間睡在一起便是了。

     當她感覺到痛楚時,她哭着,流了淚,覺得像一團火,燒的着她,燒痛了她。

     最後她哭着依偎在他雄厚的肩膀。

     狂亂終究平息。

     月亮照進來。

     月亮在柳焚餘粗豪而安靜的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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