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部:翠羽眉 第九章 人頭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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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的頭極大,他全身的發育,好像都在脖子之上,其餘的四肢五髒像給搶去了營養,又似不及發育一般。

     這個人還在解釋:“我看看此人剛死不久,還挺新鮮兒.就煮給你們吃,我不喜歡吃老人肉,那個年輕的死鬼,就讓給我了。

    ”他指了指他桌上的肉盤子。

     方休、方離同時拔出了刀。

     古揚州挺起了耙。

     同時間,三人隻覺天旋地轉,隻好用兵器支撐住身形。

     這個人笑了:“你們既然吃了我的肉,也一樣吃了我的藥。

    我的藥不會叫你們死,因為我還需要你們幾個年輕而識時務的替我到虎頭山、紅葉山莊去,來個窩裡反,裡應外合,功勞少不了你的……至于年老的那位嘛――” 這個人笑呵呵他說下去:“吃古不化,隻好給我補上一刀,先煎來吃了。

    ” 他的胡子太過濃密,遮蓋了他的笑容,使得他在笑的時候,不住要用手撥開腮邊的胡子,讓人看到自以為十分親切的笑容。

     方休、方離、古揚州都想吐。

     但他們發覺連吐的力量都沒有,全身的氣力像忽然間被抽窮,又像一條遊魚,突然給人抽掉了脊椎骨。

     方休先倒下,他吃得最多。

     他倒下後,神智還是清醒的。

     所以他知道隻慢他片刻就倒在他身旁的人。

    是哥哥方離。

     古揚州吃得最少,多吃肉,少喝湯,他最想嘔吐,但中麻藥最輕。

     他怒目瞪着這個人。

     這個人笑呵呵,撥開濃密的胡于,才知道什麼才是“血盆大口”:“你再瞪我,我先挖了你眼珠拌涼豆腐吃了,很滋補的也!” 方信我的白胡子根根直豎,他咬牙切齒,一個字一個字地道:“翟瘦僧!” 這個人咧開嘴大笑,像臉上裂了一個大洞,臉上三分之二是一個血口:“白胡子你好!” 方信我似還想掙紮着說些什麼,巍巍顫顫撐了起來,卻抓住桌沿滑倒下去,桌上的茶肴盤碟乒乒乓乓摔了一地。

     這時候,飯店裡的客人早已走避一空。

     發抖的店小二躲在柱後,抱頭的掌櫃蹲在台底,全身發顫的老闆和老闆娘早竄回後房――做老闆的好處似乎不止面子大一些,錢多賺一些,好處多一些,連逃命也似乎名正言順一些,好像可以對卑夷的人反質:你爛命一條,有什麼好逃! 所以可憐的店小二抖嗦在藏不住身子的瘦柱後。

     翟瘦僧搖頭,胡子也正像一柄黑掃把掃來掃去:“啧啧啧,老了,不中用,不如我替你了結了吧。

    ” 他的黑胡子裡發出沉濁的笑聲,大步踏了過去。

     古揚州死死盯着他,像一頭快斷氣的狼犬在盯住要踹他的靴子,突然;幹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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