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各懷心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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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不對,他們才會突然停止行進,老厲沒有暈頭,無緣無故他會停了下來?這個地方對我們不大有利.要是出現敵人,我們正好是仰攻的架勢,老厲自然看得清楚,因此,除非有了特别變化,老厲不會冒失,把騎隊擺在此地……”
很快的,兩乘飛騎已經來到近前,馬上兩名身着“黑浪衣”的“勿回島”弟兄立時一齊翻溶落地,氣喘籲籲之中,由那個青臉大漢急促的開了口:“啟禀島主……翻越山坡,即可看見‘六順樓’的全貌,可是,出了奇事啦,‘六順樓’外,居然刀光劍影,殺喊不絕,遠遠望去,似是有大批人馬正在圍攻‘六順樓’,情況仿佛十分慘烈……”
這一禀報,非但大大出了展履塵意料之外,其他各人也沒有不面面相觀,怔忡愕然的,他們誰也想像不到.竟會有這麼一個意外場面出現!
愣了一下之後,田壽長急問:“你可看清楚了?”
青臉大漢躬身道:“回二爺的話----絕不會錯,那些圍攻‘六順樓’的人約有五六百名之多;他團團包圍,輪翻攻撲,我們還發覺他們使用雲梯與鈎爪繩網等物意圖強行攀攻,但是,‘六順樓’那邊抵抗也似相當頑強,雙方火并乘劇,看樣子,進攻者一時還無法得逞,但情形似對‘六順樓’不利……”
另一個紅臉探子抹了把汗,也補充道:“禀告二爺,在‘六順樓’前面那片林子内外,我們還看見了一些帳幕尖頂現露的相當不少,不知是否為攻擊者所有……”
展履塵沉吟道:“還有些帳幕在林子裡,如此說來,他們的攻擊并非第一次?莫非,這些人早就來到這裡将‘六順樓’圍困住啦?”
舒滄呐呐得道:“很有可能……但,會是哪一路的人馬呢?”
青臉大漢忙道:“因為我們恐怕暴露形迹,所以不敢太過接近,不過,遠遠看去,那些圍攻者似是全部穿着紫袍……”
“啊哈”叫了一聲,田壽長脫口道:“‘紫淩宮’!”
舒滄一拍大腦門子:“對了,‘紫淩宮’,除了他們還會有誰?”
田壽長哧哧一笑,“隻有‘紫淩宮’的人是穿紫袍;娘的,這一下要好,‘狗咬狗一嘴毛’,教他們火并去,我們樂得‘隔山觀虎鬥’!”
舒滄道:“鳳嘯松這老白臉倒會挑時機,撿便宜,端在我們重創‘六順樓’之後的節骨眼下乘虛而入,奶奶的這不成了打落水狗啦?”
田壽長幸災樂禍的道:“叫他們打去,最好打到雙方都精疲力竭,傷亡殪淨了,我們再出面收拾殘局,不管他們是哪個窩,哪個洞的,全捆将起來?然後,大勢已定,江山一統,我們兵不刃血,便穩坐這盟主寶位了,呵呵呵……”
展履塵考慮着道:“這樣,合适麼?”
田壽長眼珠一翻,道:“我看不出有什麼不合适;老鬼,眼前的局勢變化,正是最利于我們的發展,‘六順樓’本該遭到我們報複,但為了水冰心丫頭的關系,我們又投鼠忌器,難以主動進兵,便是圍而脅之吧,也不敢擔保老谵台會妥協,如今正好,這個難題叫‘紫淩宮’的鳳嘯松替我們解決了.他們打‘六順樓’’,一則間接為我們出氣洩怨,再則由他們本身與‘六順樓’的力量也相對抵消,待到這兩撥敵人全自相殘殺的差不多了,我們再來個‘漁翁得利’,半途殺出,通通一網成殲!”
舒滄笑道:“恩,這個法子不錯,我們反正要去對付‘紫淩宮’,由‘六順樓’先擋一陣,挫挫‘紫淩宮’的銳氣,煞煞他們的威風,把‘紫淩宮’的力量削弱幾分,對我們來說,百益無害……”
一拍手,田壽長笑道:“花子頭,你他娘總算開竅了!”
這時――
衛浪雲幽幽的開口道:“二叔,這樣不好……”
怔了怔,田壽長道:“這又什麼不好?”
衛浪雲苦澀的道:‘如果,‘紫淩宮’與‘六順樓’玉石俱焚?”
田壽長道:“固所願也!”
搖搖頭,衛浪雲道:“那水冰心又該如何傷痛?”
連連點頭,舒滄道:“對了,浪雲的顧慮有理……”
衛浪雲又沉重的道:“我們曾一再表示.希望與‘六順樓’澹台又離化幹戈為玉帛,希望能由冤家變成親家,我們多次聲明,隻要澹台又離肯予妥協,我們便原諒他的過失,恕宥他的罪衍,總之,我們有過承諾----有過‘六順樓’握手言和的承諾!”
田壽長怒道:“這樣做我們也沒有違反我們的承諾,攻擊‘六順樓’的是‘紫淩宮’而不是‘勿回島’,我們不負責任!”
苦聲一笑.衛浪雲道:“但是,若我們見危不救,袖手一旁.豈是化幹戈為玉帛的态度?又豈是變冤家為親家的手段?如此一來,勢必越增怨恨,誤會更深,而我與冰心,也就無以對自己的良心有所交待了……”
田壽長冒火道:“你不要硬把責任朝自己身上推,‘紫淩宮’鳳嘯松揮兵攻撲‘六順樓’,隻是他們之間的事,也是他們之間的一筆濫帳,我們不用管,也管不着,我們不動手,就擔不上幹系………”
衛浪雲沙啞的道:“二叔,但澹台又離不會這麼想,他必定将怨恨我們這隔岸觀火的行為,他會認定我們是存心等他們兩敗俱傷之後坐收漁利……”
田壽長暴烈的道:“你說,你想怎麼辦?”
舐舐唇.衛浪雲道:“二叔,我想我們可借此機會表示我們‘以德報怨’的風範與度量.進而以行為顯露我們化敵為友的誠意,我們幫助‘六順樓’打擊‘紫淩宮’,一來可以減少本身的損傷,再來也挽救‘六順樓’于潰亡,有水冰心在其中的淵源,加上我們的美德,而人非木石,總該有情,谵台又離便再固執,也不會恩将仇報,翻臉揮戈吧?我與冰心,處在中間也就坦蕩多了……”
舒滄頗為贊同的道:“不錯,不錯,浪雲的主意很好……”
瞪了舒滄一眼,田壽長道:“花子頭,你怎麼老是颠三倒四,翻來覆去?你到底是他娘信服哪一個的主張?”
舒滄有些尴尬的道:“這――本來你講得頗有道理,但方才浪雲一說,我又覺得他的看法更要深上一層,高明得多!”
田壽長重重的道:“高明個屁!”
微微一笑,展履塵道:“老三,浪雲的意見的确比較合适,如果沒有水丫頭的這層關系,我們自然可以打落水狗或坐收漁人之利,但有了水丫頭夾在裡面,我們就不能這麼做了,否則,怨恨必将越結越深,‘六順樓’與‘勿回島’的糾葛也就永遠也化不開了……”
田壽長惡狠狠的道:“化不開又得如何?澹台老鬼還能啃了鳥去?”
展履塵道:“像你這樣說話,豈是析事論計的态度?你完全是在逞匹夫之勇!”
舒滄立道:“島主說得是,我反對老毛猴的謬見!”
田壽長咆哮道:“你們休要在這裡亂出騷主意,我問你們,如果我們拚了老命幫着‘六順樓’打退了‘紫淩宮’,澹台又離仍然不領情,拉下臉來再對我們幹上,那時該怎麼辦?”
舒滄忙道:“這個,隻怕不會吧?”
哼了哼,田壽長道:“如果他真的這樣做了呢?到時你就跪下來叫爹?”
“呸”了-聲;,舒滄怒道:“老漢是這等貨色麼?”
展履塵平靜的道:“老三,你的推斷亦并非毫無可能,但我們總須試上一試,你若不試,怎知澹台又離的反應如何?況且.幫着他渡此危難,定要較之隔岸觀火或坐收漁利的行為更容易得到老澹台的好感是不是?”
一時語塞.田壽長咬牙無語.
衛浪雲急道:“大叔,我們就這麼決定吧?”
田壽長又突然火暴的搶着道:“娘的,我就不明白,我們為什麼要對‘六順樓’一再容讓,屢次求全?澹台又離是什麼東西?‘勿回島’這就能把他‘六順樓’踹成個破窯!”
呵呵大笑,舒滄道:“你是喝了你他奶奶的迷糊湯了,老小子?為什麼?為來為去,還不是全為了要使浪雲和水冰心能夠做一對長久夫妻?”
展履塵道:“老三,你平時口口聲聲,要替浪雲設想,一再強調要維護他小兩口白頭偕老,難道說,你就是用這種方法來表現的?如果照你的意思去做,澹台又離不想生啖了我們才怪,自己說,這些是‘化幹戈為玉帛’的好法子麼?”
衛浪雲嚅嚅着道:“二叔,求你老開恩――”
田壽長用力撚下一根胡子,狠恨的道:“娘的……”
知道田壽長的脾氣,展履塵曉得他這位把弟,隻要遇事不再拿言語,便表示同意了-----縱然是心裡并不舒服。
衛浪雲趕緊道:“多謝二叔。
” 田壽長沒好氣的道:“算了,就為了你這小猴崽子,不知叫我忍了多少氣,受了多少屈.換了個人,我早去他娘的,老子決不憑白拿熱臉孔去貼人家的冷屁股……” 展履塵擺擺手,若有所恩的道:“對了,老三,你别吆喝,有件事可不能不事先防着――” 田壽長道:“什麼卵事?” 展履塵道:“‘紫淩宮’手上還握着‘蠍子’的俘虜,這也等于是人質,如果我們協同‘六順樓’打敗了他們,鳳嘯松會不會惱恨之下去虐殺這些‘蠍子’的俘虜?” 田壽長沉默了一下,終于颔首道:“很有可能.” 舒滄急道:“可不是,但我們又不能按兵不動,唉,左也難,右也難,可真把人難死了……? 衛浪雲的神色不禁晦暗下來,是的,這一層利害關系卻不能不慎加考慮;“勿回島”的人馬若是幫同“六順樓”夾擊“紫淩宮”,“紫淩宮”那一腔怨恨必然大部分傾瀉向“勿回島”身上,若是“紫淩宮”再弄個丢盔曳甲,大敗而回,誰敢擔保他們不毒腿橫生,拿着那些毫無反抗之力的“蠍子”俘虜下其毒手,以求洩恨? 搓着手,田壽長道:“娘的,這可真叫人傷腦筋了!” 舒滄也喃喃的道:“動手也不是,不動手也不是……竟然哪一邊也沾不得呢……” 展履塵苦笑道:“我們萬不能因為要與‘六順樓’妥協的目的而犧牲掉‘蠍子’仍陷敵手中的兄弟,這是從哪一面都說不過去的!” 衛浪雲咬牙道:“當然,大叔,我們絕不可拿那些淪為敵囚的‘蠍子’弟兄性命做任何交換,侄
衛浪雲趕緊道:“多謝二叔。
” 田壽長沒好氣的道:“算了,就為了你這小猴崽子,不知叫我忍了多少氣,受了多少屈.換了個人,我早去他娘的,老子決不憑白拿熱臉孔去貼人家的冷屁股……” 展履塵擺擺手,若有所恩的道:“對了,老三,你别吆喝,有件事可不能不事先防着――” 田壽長道:“什麼卵事?” 展履塵道:“‘紫淩宮’手上還握着‘蠍子’的俘虜,這也等于是人質,如果我們協同‘六順樓’打敗了他們,鳳嘯松會不會惱恨之下去虐殺這些‘蠍子’的俘虜?” 田壽長沉默了一下,終于颔首道:“很有可能.” 舒滄急道:“可不是,但我們又不能按兵不動,唉,左也難,右也難,可真把人難死了……? 衛浪雲的神色不禁晦暗下來,是的,這一層利害關系卻不能不慎加考慮;“勿回島”的人馬若是幫同“六順樓”夾擊“紫淩宮”,“紫淩宮”那一腔怨恨必然大部分傾瀉向“勿回島”身上,若是“紫淩宮”再弄個丢盔曳甲,大敗而回,誰敢擔保他們不毒腿橫生,拿着那些毫無反抗之力的“蠍子”俘虜下其毒手,以求洩恨? 搓着手,田壽長道:“娘的,這可真叫人傷腦筋了!” 舒滄也喃喃的道:“動手也不是,不動手也不是……竟然哪一邊也沾不得呢……” 展履塵苦笑道:“我們萬不能因為要與‘六順樓’妥協的目的而犧牲掉‘蠍子’仍陷敵手中的兄弟,這是從哪一面都說不過去的!” 衛浪雲咬牙道:“當然,大叔,我們絕不可拿那些淪為敵囚的‘蠍子’弟兄性命做任何交換,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