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冰魄劍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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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古陵又是一歎道:“不是,說來話長。

    ” 于是,他将那日冰川别後,到達水晶宮那事告訴他。

     殺人殿主眉頭皺了一皺,道:“怎麼?你吃下的日月冰魄丹,是怎樣一個形狀?” 黃占陵道:“此丹寶貴異常,我想雪山天女不會以那丹給我吃。

    ” 殺人殿主像似突然想到什麼,驚聲道:“你現在是否武功超異常态?” 黃古陵心頭一震,道:“是啊……有何不對。

    ” 殺人殿主歎了一聲,道:“你已經隻有百日生命可活了。

    ” 黃古陵大驚道:“為什麼?” 殺人殿主歎道:“日月冰魄丹,已經被你吃下了,南殘天的性命也從此結束,我的計劃也盡成泡影,天呀,難道這是天數使然?……” 黃古陵聽了他的話,心中迷糊已極,正想出言問清楚,轉頭急見李蕊梅與血神子互相追逐,你劈一掌,我刺一劍,兔起鹘落,電掣風馳。

     那庭院不過三尺見方,兩個人穿梭來往,掌風劍影,此去彼來,就像數百人在戰場上惡鬥一般,看得人眼花缭亂。

     李蕊梅劍法雖然精妙,但血神子挾數十年功力,加上所練的世間獨一無二的歹毒、邪惡外功,久鬥之下,李蕊梅竟漸漸被血神子逼得舒展不開。

     殺人殿主突然喝道:“這老魔頭的血神掌觸人即死,碰它不得,你們兩人不必犯險,趕快走吧,我自有法應付他。

    ” 一聲厲聲長嘯 殺人殿主竟由懷中摸出一柄寒光閃閃的軟劍,矯若遊龍攻向血神子。

     血神子反手一掌拍出! 他這掌拍出雖快,卻無法打着殺人殿主,反而幾乎給殺人殿主劍鋒掃着,急忙一個轉身,用掌力逼開李蕊梅的冰魄寒光劍。

     殺人殿主的劍如影随形,跟蹤又到。

     血神子猛的雙掌齊出,一股熱風,呼呼作響,殺人殿主如身陷洪爐之中,逼得退後幾步。

     血神子連道:“好險。

    ”急将掌法一變,腳踏五行八卦方位,不住的繞場疾走。

     殺人殿主腕中軟劍一劍接着一劍,但見劍光霍霍,有如水銀瀉地。

     殺人殿主劈出七劍,将血神逼到牆邊,回頭喝道:“李師妹,你們快走,若是禦内八魔全到,你們二人便無法走脫。

    ” 黃古陵聞言大驚,這李蕊梅果然是他的師妹。

     隻聽李蕊梅格格一笑,一手握住黃古陵的手,道:“咱們走吧!” 黃古陵道:“要去哪裡?” 李蕊梅笑道:“挽救你的性命。

    ” 又傳來殺人殿主的聲音,道:“黃老弟,你吃下那顆‘日月冰魄丹’,乃是極陰之物,和你本身殘陽真火之身,互相沖突,産生真氣沿流,雖然你的武功在近日内會高到極限,但你血肉之軀,卻無法容納那巨大真氣,百日後血脈暴裂,粉身碎骨……” 陡聽得血神子大喝一聲,乘着空隙,一掌劈進! 李蕊梅不由分說,帶着黃古陵就走。

     就在此時,外面突傳來萬馬奔騰的聲音。

     黃古陵和李蕊梅,已經飛出院外,擡頭望去,夜影下前面蕩起一陣白蒙蒙的塵沙,數百匹駿馬急馳而來。

     黃古陵脫口問道:“這是何方人馬?” 李蕊梅道:‘清廷大軍。

    ” 黃古陵驚道:“那殺人殿主真的是明朝志士?” 李蕊梅道:“你管他是真或假?現在你性命要緊。

    ” 黃古陵左手腕被她扣着,不由自主電擊而去,眨眼間,已奔跑了四五裡之遙,她才松了黃古陵手腕。

     黃古陵怒道:“你帶着我跑來這裡幹什麼?” 李蕊梅嬌笑道:“我帶你去和我那女兒成婚。

    ” 黃古陵驚得目瞪口呆,道:“我……我……我怎能和她成婚。

    ” 李蕊梅聞言後那始終露出笑臉的嬌容,陡然罩上一層寒霜,怒道:“你說什麼?你不愛我女兒?” 黃古陵尴尬一笑,道:“我喜歡她天真純潔,自從遇上她後,我就将她當作自己親妹妹看待,我從來沒想到娶她為妻的念頭。

    ” 李蕊梅聽了這一番話,嬌容變色,氣得混身發抖,她手指着黃古陵,怒道:“好!好! 算我看錯了人,可是我要告訴我,你若不和我女兒成婚,無論如何你無法活過百日。

    ” 黃古陵冷笑一聲,道:“我黃古陵縱然百日後死了,也不會娶你女兒。

    ” 說罷,轉頭就走。

     李蕊梅氣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眨眼間,黃古陵人影已經消逝。

     黃古陵展開輕功,恍似一縷輕煙,直向九松墓地奔去。

     這時他已清楚了殺人殿主的來曆,原來他便是恩師昔日主公袁崇煥的公于袁明清,師父曾經囑附過無論那袁明清是怎樣一個人,自己都要服從他。

    可是他卻是殺師之仇人,這樣一來,給了黃古陵極難決定是否跟殺人殿主為敵為友?所以在剛才他便沒出手相助殺人殿主。

     但經過一段時候的思索,他想:“殺人殿主曾經說過,他沒殺害自己恩師,大概其中定有内情。

    ” 片刻功夫,黃古陵已來到那一棟碉堡似的院落,但裡面卻是一片沉寂。

     隐隐間,黃古陵耳中聞到一股濃厚的血腥味。

     觸目處 屍體堆積如山,血流成河。

     黃古陵吓了一大跳,想不到在半個時辰工夫,事情産生這麼巨大變化,這些死者,不問可知,乃是喪生在殺人殿主劍下的人。

     他繞着院落四周轉了一圈,到處屍體滿地,卻不見一個生人。

     黃古陵仰天凄歎—聲,緩步走出。

     他不知道自己今後要去何方? 一時間,他頭腦中一片空洞,迷茫,因他想到百日後死亡的悲哀,世間什麼事,他不願多問,多想了。

     春風輕拂,草原生機蓬勃,但—個孤獨的青年,卻像綠草中枯黃的樹葉。

     陡然後面一陣鐵蹄聲 一匹快騎由他身後趕過,而他連眼皮也未擡一下。

     那騎士縱地三十餘丈後,突然掉轉馬頭,疾速向他飛馳過來。

     一聲馬嘶,騎士勒住了駿騎,他是一位風流潇灑的青年,在春天太陽光下,隻見他滿面春風,呵呵一笑,道:“黃兄,久違了。

    ” 落寞,孤獨的青年,聞聲擡頭,怔了一怔神,方道:“是郎兄?你好吧!” 俊美騎士哈哈一笑,道:“黃兄,托你的福,兄弟已經前月結婚了。

    ” 黃古陵噢了一聲,道:“尊夫人定然很美吧!” 俊美騎士笑道:“黃兄,你不要說笑了,她是李媚虹。

    ” 黃古陵在這時候全身如受電觸,混身顫抖了一下。

     李媚虹是自己昔日的愛侶,她曾經和自己發生關系,之後,她悄悄的離開自己,囑言隻要自己殺了藍星,她會重回我懷抱。

     他想起了這段悱恻的情恨。

     俊美騎士嘴角掀起一絲得意的笑容,忽然掉轉馬頭,一聲呐喊,急馳而去! 黃古陵心中一陣波動起伏,他喃喃自語道:“李媚虹啊!李媚虹,我真對不起你,你和郎千如結婚,我便不怪你,我黃古陵祝你們快樂幸福。

    ” 那俊美騎士,竟然是昔日受黃古陵一掌擊傷逃去的少林弟子閃電金箭郎千如,李媚虹會和他結婚,這實是一件出乎人意料之外的事。

     黃古陵,他感到自己更加孤獨了,一個曾經和自己發生肉體關系的女人,她已經離會開自己嫁給别人,西門玉蘭更不用說了。

     本來孤獨的他,在他現在落寞的心裡,還有昔日綿綿情恨的回憶,但現在卻沒有了。

     不知過了多少時候 落日餘晖,大道上緩緩駿過兩匹駿騎。

     黃古陵偶然擡頭一看 那是—男一女,他們的臉容是那麼熟悉。

     他心中一動,張口欲叫,可是,不知如何一股悲恥的心理,使他到了口邊的話,又咽回去! 但聽那女郎嬌滴滴的聲音,道:“楊哥,咱們要去哪裡度蜜月?” 男的低聲笑道:“玉蘭,咱們現在任務在身,豈能去哪裡玩樂,可是咱們以騎這樣追蹤飛馳,豈不是和度蜜月一樣?” 哈哈……格格……他們會心的一陣哈哈大笑。

     黃古陵這一下,心中幾乎破碎欲裂,那笑聲像似化着千柄劍戳刺進他的心胸。

     他雙手充滿刺激的笑聲,像似仍然不停止的繼續留在耳内。

     他跑得不能跑了,但仍然向前走着。

     他心情渾沌,一片迷茫,漫無目的的在曠野單走獨行,不覺黑夜消逝,紅日從東方升起。

     連他自己也不知該到什麼地方去。

     忽然他覺得口中焦渴,甚是難受。

     這種現象他一月來已經時常感覺到的,可是投有今天這麼激烈,本來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百日後會死,但自從口渴現象經常發生後,他始感到體中有異,在一月多以來,他覺得自己武功增進了何止—倍。

     黃古陵口中急喘着氣,沿着驿道奔跑。

     走不多久,見着路旁有家酒肆。

     黃古陵走人酒肆,立刻喚酒解渴,過了半個時辰,他的心情方才漸漸平靜下來,酒肆四面通爽,他适才在路口奔走,反而沒有留意郊野景色。

     這時坐了下來,稍稍平靜,向外望去。

     但見一片新綠,遍野新生的嫩草中,還隐約可以見着幾朵淡黃色的小花,他心頭一震,忖道:“這是西藏嗎?” 原來一月來漫無目的的奔走,已經由四川境内來到西藏。

     仲春二月時節,西藏的春天來得遲,有些樹枯黃的樹葉還沒有落盡。

     黃古陵百感交集,忽然他想到生氣蓬勃的草原,面自己再過五十三天便不在人世,悲從衷來,擊桌狂歌。

     他的胸中愁郁在他口中唱出來,充滿了憤激之情,卻如狂歌當哭。

     酒保吓了一跳,叫道:“客官,酒來啦!” 盛酒的是一種長頸的酒樽,黃古陵看也不看,把酒樽在桌上一敲,敲斷瓶頸,張一吸,酒就像噴泉的水柱一般,被他吸到口中。

     酒保幾曾見過如此喝酒的法子,驚得呆了。

     黃古陵鲸吞狂飲一陣,忽然哈哈長笑着。

     笑聲震得酒保雙耳欲聾,好在黃古陵笑了幾聲後,頹然坐着,将半邊面孔轉注窗,葡萄美酒發了滿地,他也絲毫不睬,看樣子竟是呆了。

     酒保從未見過有如此奇怪的飲客,心中駭怕,輕聲問道:“客官,還要酒麼?” 黃古陵呆呆的憑窗遙望,竟似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酒保心中七上八落,生怕酒錢沒有着,但黃古陵神氣駭人,酒保給他吓着了,不敢再問。

     黃古陵此際心中煩亂已極。

     他想起了恩師慘死的情況之後歲月來江湖中的際遇,人物的影子一一從他心上飄過,好像他所熱悉的海上浮萍的,随着滾滾波濤東去,永不回頭,但他對浮萍無所牽念。

     而這些人物雖然隻在他的生命中個占短短的時刻,卻令他永不能忘。

     門外有腳步聲走來。

     黃古陵如醉如癡,看着窗原外的廣闊的黃野,根本就沒有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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