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少林心法

關燈
黃古陵在這瞬間,腦海裡轉了幾轉,自己是否下去一看究竟? 男子是好奇心,最倔強,最勇敢的。

     念頭一定,他仍然緊倒卧在石棺之中,一聲喀喇,輕響,棺蓋迅快的蓋上,眼前一片漆暗。

     接着 黃古陵感到棺底水平的直往下沉,大概有七八丈深時停止下沉,黃古陵睜開眼來,隻見自己處在一個黑黝勘的室中。

     他站了起來翻落棺底,那知這棺底立刻自動上升。

     黃古陵感到奇異至極,他摸出火折子一亮,喀喇!一聲輕響,那上升的棺底已到頂頭。

     黃古陵擡頭上望,上面極為平坦的頂壁,根本無法看出那塊上升的棺底,這一下他驚歎不已,這機關構造之妙,真是巧奪天工。

     這問三丈寬闊的石室,仍然不見藍星和蕭柔嬌的人影。

     黃古陵怔了一怔,忖道:“難道她們沒有死?” 他小心翼翼的晃着火折子,察看這間石室的門戶按鈕,走了幾步,他看到離壁四尺處,有一個石扳機括,其實皆是光滑的石壁。

     黃古陵不顧一切,握住那機括扳動幾下。

     隆隆……響聲之際,這間四周密封的石室,竟然東西南北各露出一條狹窄的通道,黃古陵看得一呆,他不知自己要走向那條通道。

     他呆立一會隻得迳向南方通道走去,隆隆……又一陣聲響,所開的門戶又自動關上,黃古陵緩緩向前走去! 深入十餘丈,轉了一個彎,前面路盡,黃古陵心想:“這轉彎處大概有另外通路的機關。

    ” 于是,他晃着燈火搜尋壁上,果然壁間有一按鈕。

     他伸手輕按一下,喀喀喀……一道門戶已開。

     黃古陵在一按鈕之時,人已緊貼轉角壁間,因他恐怕有毒箭,或什麼東西襲擊,哪知這門開後便無動靜。

     他略等了片刻,方輕放腳步走代進去,喀喇!一聲! 後面室門迅快關上,黃古陵人突然向前伏卧下去。

     嘶嘶……三排小箭,密如驟雨,由後門射出離黃古陵身上一尺射過! 叮叮叮……數十支羽箭,射在前面壁上。

     黃古陵暗叫一聲,“僥幸!”他也想不到自己會如此機智的一卧,不然早已喪命黃泉,他這時真正感到這絕壁機關的恐怖,人處其中,步步有性命的危險。

     黃古陵一擡頭,隻見左邊壁間樓坐着一具骷髅。

     黃古陵微愕一下,走了過去,猛見這具骷髅的左肩頭骨上,插着三根羽箭。

     黃古陵徹然大悟,原來這骷髅,仍是死在毒箭之下,這人大概是玄鐘教上代十餘位教主中的一位了。

     蓦然 黃古陵一低頭,隻見這骷髅手握一支羽箭在地面上刻寫了一行字,道:“少林天覺,功傳後世,觀其書像,究其手指。

    ” 黃古陵看罷一怔,怎麼不是玄鐘教的人,而是少林派的老僧? 難道這絕壁中秘密,不隻是玄鐘教曆代教主來過,中原武林中人也來過?! 他忖思一會,擡頭上望,果然骷髅斜後壁間,貼着一張老僧繪像,可能是年代已久,那布片已經變色,而且破爛不堪。

     黃古陵凝神注視片刻,隐稀還可見這張像的一筆一畫。

     他想起,“觀其手指”四字,細細瞧那畫像中的老僧手指,那書畫中人左手放在身前,手指自然瞧不見,右手則斜着指上方。

     黃古陵看了半天,也不知其中有什麼奧妙。

     他停了一會,再細看老僧的手指,但覺指節的紋路畫得甚是拙劣,與其餘部份的畫筆不甚相襯,除此之外,更無别異。

     黃古陵正在沉着凝思的當兒,突然壁間傳來一陣機軋軋的聲響。

     黃古陵心頭一驚,轉頭望去,隻見石壁東面開出一道門戶來,外面隐約一條人影扶住牆角,待門戶開後,她身軀一顫,移步到門口,猛然看到室内有人呆了一呆。

     黃古陵看清來人後,喜叫道:“藍姑娘,是你!” 門口的人正是藍星,隻見她此刻衣衫褴樓,胸前滿是血迹,臉色慘白無一絲血色,她見是黃古陵臉上泛起一絲微笑,但人已不支的由門檻上向前倒卧下來! 黃古陵驚啊一聲,身形便要撲了過去。

     在這時那道門飛快的關上了,黃古陵蓦然想起機關中的暗器,當下勉強阻止射出的身子,人向南面飄出六尺。

     隆!嘶……的二種聲響。

     黃古陵看到那關上的石門中,突然噴出二股水箭,灑出二丈遠,藍星倒卧的身側一尺遠近也都灑了幾點水箭。

     黃古陵暗吃一驚,難道那毒水…… 此念未完,轟的一聲。

     灑在地面上的毒水,竟然燃燒起來,發出慘綠色的火焰。

     黃古陵見藍星周圍火焰燃燒,趕忙躍了過來,将她嬌軀抱起,退到那具骷髅之側。

     藍星倒卧在黃占陵的懷中,混身一陣顫抖。

     黃古陵急問道:“你怎麼樣了?” 藍星上下唇打戰,道:“我……我很冷……” 黃古陵眉頭一皺,原來那火焰一經燃燒,室内頓然冷的很。

     那火着實怪異至極,燃燒時,卻沒有火煙令人窒息的感覺,好像那煙皆化着縷縷冷氣,不知那噴出的水是些什麼東西。

     這時黃古陵身無長物,不知如何能令她取暖,隻聽藍星抖聲道道:“你……你抱緊我一點。

    ” 這時她猶如置身萬載玄冰之中,奇冷澈骨,牙齒不住打戰。

     她冷得實在難熬,黃古陵隻得将她緊緊摟在懷中,欲以自身的熱氣助她抗寒,隻抱了一會,但覺藍星的身本越來越冷,漸漸自己也抵擋不住。

     黃古陵心中一急,猛運出本身丹田真氣,他乃是身負殘陽烈火之身,這一下本身熱氣,立即布滿人身二尺。

     藍星被他抱着,雙頰微紅,見她眼波欲動,胸口不住起伏喘氣,以為她還冷,低聲問道:“你還冷嗎?” 藍星搖搖頭道:“不!現在已經熱了。

    ” 黃古陵伸手輕輕在她臉上撫摸,隻感她此刻臉上燙熱如火,不禁大急問道:“你怎麼啦?” 藍星微微一笑,道:“我很高興再遇上你,現在我心裡舒服得很。

    黃相公,我快死啦,你恨我嗎?你喜不喜歡我?” 黃古陵看到懷中的美人,楚楚可憐之态,胸口一動脫聲道:“我沒恨你,我喜歡你。

    ” 藍星嫣然一笑,道:“我的性格很古怪,若是我所愛的人,我不願讓别的女子再搶去,所以說你若喜歡我,便不要再去愛世上别的女子,這點你能夠做到嗎?” 黃古陵聽得一呆,黯然輕歎道:“不知怎樣,她卻是我心裡最愛的人兒,她做錯事,我都可原諒她,我之因為答應西門玉蘭的愛,那是一種心靈上寂寞使然,唉!我真是一個負心漢,愛情不專的登徒子……” 藍星見他久久不語,身子顫了幾顫,本來暈紅嬌豔的臉色,忽而又回複了剛才的慘白。

     黃古陵驚道:“我……我答應你……” 藍星聽了話,嬌容又泛起一絲血色,她微然笑道:“我真是太高興了,不過我還是愛聽你親口發一個誓。

    ” 黃古陵道:“發什麼誓?” 藍星幼遭慘變,境遇凄涼,令她性格大受刺激,但她的本性乃是一片天真爛漫,并無世俗兒女羞澀之态。

     藍星坦然道:“我要你說,你隻喜歡我一個人,若是喜歡了别人,就要給我殺死。

    ” 黃古陵聽後暗驚,但—轉念,想道:“總之,咱們處身機關中,沒幾天就要死啦,答應她又何防?” 于是,依言發誓道:“我黃古陵,這一生就隻喜歡你一個人,若是變心,不用你來殺,隻要一見到你,我立刻親手自殺。

    ” 藍星心内一甜,又很關心的歎道:“你說得很好,這樣我就放心啦。

    ” 她握着黃古陵的手不放。

     黃古陵但覺一陣陣的溫氣,從她手上傳了過來。

     藍星道:“陵哥,我太自私了。

    ” 黃古陵道:“不!這是愛之深,責之苛。

    ” 藍星搖頭道:“我以前對你有一種極為慘狠的陰謀,我要利用你,然後殺你。

    我真不該有這種殘狠陰辣的心腸,我很後悔……唉!你太好了。

    ” 說到這裡,眼淚不禁奪眶而出。

     她這—傷情,蓦然觸動傷脈,她右手扶住胸口呻吟了幾聲。

     黃古陵急問道:“你受了内傷?” 藍星點點頭道:“我快要死啦?我被那賤人擊中三掌,傷了奇經八脈,但我卻将那賤人帶入死境,她永遠再也不會出來了。

    ” 黃古陵腦海裡突然掠過那具骷髅所留之言,忙道:“星妹,你看!這少林僧說有絕功留于有緣人,可能那功夫能夠療好你的傷脈。

    ” 藍星低頭看了看那十六個字:“少林天覺、功傳後世、觀其畫像、究其手指。

    ”不禁心中一驚問道:“那畫像呢?” 黃古陵扶着她站了起來,指道:“就是壁上那繪像,可是我猜不出其中的奧秘。

    ” 藍星擡頭察看畫像,看了半天,歎道:“若是我身子好好的,這秘奧終能研究得出…… 現在我眼也花了……” 黃古陵突然拔出長劍,将那畫像輕輕連壁削除下來。

     藍星噢了一聲,她擡起頭來,仍然注視着那張貼畫像的壁上,臉上似笑非笑,神色甚為怪異。

     黃古陵若有所悟,說道:“星妹,那貼像之處,怎麼壁上岩石那麼松?” 藍星點點頭道:“你以劍挖挖看!那邊可能是天覺僧留下武功之室。

    ” 黃古陵一劍猛向壁上刺去,嘶的一聲,連柄帶劍,竟然全部沒入壁中。

     這把藍劍鋒利至極,黃古陵連連揮動,碎石,屑灰連飛,不到半刻工夫,已挖了一個尺許方圓的洞口。

     果然是一條狹窄的通道。

     黃古陵和藍星爬了進去,順着通道轉了兩個彎,果然見到一間石室。

     兩人不約而的向裡一望,見石室中并無特異之處。

     忽擡頭一看,但見屋頂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字迹,符号,最右處寫了一行大字,道:“少林天覺功傳後世,乃是少林數百年失傳之技,“達摩降龍伏虎經。

    ” 黃古陵和藍星,都不知那達魔降龍伏虎經,乃是天下武功中最高之境,一路看下去! 但覺其中奧妙無窮,一時不能盡解。

     藍星道:“雖然這功夫奧妙絕妙,但咱們也無法學啦!” 黃古陵心有所思的問道:“你當真不懂死門的機關嗎?” 藍星道:“現在我已經迷路啦!” 黃古陵聞言心灰意懶,正欲低頭之際 突然,一瞥之間,見西南角的屋頂,曲曲折折的繪着一幅畫,像似與武功無關,他好奇心起,凝神一看,似是一幅地圖,不禁叫道:“星妹,那是什麼?” 藍星順着他手指瞧去,呆呆望着,全身不動。

     良久良久!她仍是動也不動。

     黃古陵拉拉她衣袖,問道:“星妹,怎麼啦?” 藍星隻是呆望,約摸過了一盞茶時分,她忽然坐下,伏在黃古陵身上抽抽噎噎的哭了起來。

     黃古陵柔聲道:“你身上的内傷又痛了,是不是?” 藍星道:“不!不是?” 隔了半響,又道:“咱們……咱們可以出去啦!” 黃古陵大喜,
0.09384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