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五 章 儒士療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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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古陵忙在地下拾了一根枯柴,取火折點燃了,向白發老人身上一照,隻見他臉上隐隐現出一層綠氣。

     黃古陵右臂一伸,拿起白發老人的右臂一看,不禁心中突的一跳,隻見一隻酒杯口大小的蜘蛛,正叮在白發老人右手的手指之上。

     這一隻蜘蛛模樣甚是怪異,全身均是紅綠相間的條紋,鮮豔到了極處,令人一看便覺驚心觸目。

     黃古陵将火向洞内一照,隻見洞口結了一個蜘蛛網,網上還有三隻蜘蛛,紅紅綠綠的在網上爬來爬去。

     黃古陵知道任何毒物顔色越是鮮豔,毒性便越厲害。

     這種蜘蛛從未見過,他不敢伸手去捉,忙拾起一根斷枝,想将蜘蛛挑開,哪知這雙綠蜘蛛牢牢咬住白發老人手指,連挑幾下均沒挑脫。

     這時白發老人已經僵卧不動,黃古陵急中生智,以火把向蜘蛛燒去,果然蜘蛛被火一燒,茸茸的毛立刻燃了起來,昂首爬上白發老人的衣袖,黃古陵一棍挑出,方才将這雙蜘蛛挑落地上。

     黃古陵由地上拾起一塊石頭,震碎蜘蛛,放掉火把正待去扶白發老人,突然一個聲音冷冷道:“他身上已被毒絲纏上幾條,你若一碰立刻中毒。

    ” 黃古陵聞言縮手轉身,隻見藍衣少女已站在身後二丈開外。

     黃古陵冷哼一聲,道:“你變裝得好快啊?一時美豔照人,一時醜怪如鬼,哼哼,他跟你毫無什麼仇根,你竟用詭計暗算他。

     原來剛才鬼女施出那招“人骨殘灰”黃古陵立刻察覺,鬼女乃是藍衣少女化裝的,因為殘人愚的武功,除了自己和藍衣少女之外,又有誰學得。

     藍衣少女微微一笑,道:“你怎麼說我以這毒蜘蛛陷害他?” 黃古陵怔了一怔,暗道:“不是她以計誘我們來此?那麼又會有誰?” 藍衣少女冷冰冰的語音,道:“此蜘蛛叫作“彩雪蛛”,産于西藏雪山之頂,乃天下三絕毒,不可……” 她語音未完,忽見白發老人右手舞了幾下,低聲道:“什麼東西咬我,這麼厲害?” 想要撐持起身,但上身隻仰起尺許,複又跌倒。

     黃古陵見他沒死,這才放心,問道:“老前輩,你沒死麼?” 白發老人笑道:“好像還沒有死透,死了一大半,活了一小半……哈哈……”他想縱聲大笑,但立刻手腳抽搐,笑不下去。

     藍衣少女見白發老人被“彩雪蛛”咬了仍然沒死,心頭大驚,暗道:“彩雪蛛,毒經中說,中此毒者,無藥可治,怎麼他還活着?” 要知這彩雪蛛劇毒無比,因其本身有一種抗毒素質存在,才不緻為自身的劇毒害死,而它身上的抗毒素才能解彩蛛之毒。

    黃古陵剛才以火燒蛛,因其本身劇痛,竟然噴出抗毒體液,因而才解救了這天下無藥可解的劇毒。

     白發老人突然看到藍衣少女,不禁微微一怔,道:“你怎麼跑到這邊來了。

    ” 藍衣少女不待黃古陵說話,笑道:“我是捉你來的。

    ” 白發老人忽然叫道:“哎喲!好痛……什麼怪物又咬我的腳……”說了幾句話,他的臉色驟然變為紫綠之色,暈了過去! 黃古陵心頭大驚,趕忙舉來火把向他腳下一照,隻見一隻蜘蛛又咬住他的小腿,另外二隻蛛子緩緩爬來。

     黃古陵急忙又拿火把燒去,哪知這一下卻燃着了白發老人的褲管。

     他伸手拍滅火煙,随手也将那雙蛛子拍落地下,一把抱起白發老人疾速奔出七八步。

     哪知黃古陵頭腦一陣昏眩,晃身跌倒地上。

     藍衣少女也微啊了半聲,輕飄過來,隻見黃古陵臉上立刻泛出一絲綠氣,他的左手背正沾着一條蛛絲,所纏之處,已經浮腫起來。

    瞬間感到腦際一片迷糊。

     黃古陵掙紮的站了起來,但雙手雙腳已經漸漸麻木起來,瞬間感到腦際一片迷糊。

     隐約中他仍然知道藍衣少女一手伸入他懷中,黃古陵怒哼一聲,一掌拍出,似乎一堆軟綿綿的東西和他的手掌微觸一下。

     哎喲!一聲驚叫,黃古陵覺得臉頰被她重重括了一下,本已昏眩的腦際更是一片空洞,暈了過去。

     隻見藍衣少女臉泛殺機,呆呆的望着黃古陵,片刻後那駭人的殺機漸退,代替的是一股憐憫之情。

    但是她那真摯的臉容,一現即逝,轉身疾速離去。

     她奔出十餘丈,一陣呵呵輕笑聲傳來,道:“姑娘,沒想到很快我們又在今夜相見了。

    ” 藍衣少女迅快的停下身子,雙眸疾速望去,隻見終南劍客姬清羅緩緩由暗影處走了過來。

     藍衣少女怔了—怔後,格格一聲嬌笑,道:“原來是你嘛,我還以為是誰呢?害我赫了一跳。

    ”她說着話,嬌軀移動,弱不禁風似的向姬清羅走近。

     姬清羅呵呵一笑退了一步,說道:“姑娘,像你這種如花似玉,傾城傾國,秀絕塵世的美人兒,而又具有那種陰狠毒辣的手段,真是亘古罕尋出第一位,姬某真是佩服得緊,呵呵……敢向姑娘貴姓?芳名?” 藍衣少女聞言嬌媚動人的笑容,倏然一逝,淡淡道:“你的行動端的是波詭雲異,令人莫測,諒你是自負武功過人……” 她話尚未說完,峰谷的那邊已經疾奔來二個黑衣勁裝大漢,後面一位老道一閃而至。

     這位手持拂塵的道土,赫然是七聖中的“邪聖”一塵道人,他一現身竟然收斂起冷傲之氣,微微舉手向藍衣少女示禮,向後面兩個勁裝大漢,說道:“你們二人護着公主回去!” 那兩個肩背長劍的黑衣勁裝大漢,像似極怕一塵道人,恭恭敬敬的道聲:“是!”退至一側等侯藍衣少女。

     姬清羅目睹一塵道人現身,他心中微驚,沒想到“邪聖”竟然是她的人,他拂須微微一笑,道:“老朽并非想和姑娘動武,為何叫來這一位打手,呵呵……咱們後會有期,你們善自保重。

    ”說着,他轉身就走。

     一塵道人手中拂塵微然一拂,冷笑道:“就這樣一走嗎?” “邪聖”的拂塵剛動,姬清羅已經斜跨出半步,嘶嘶幾縷玄絲由他身側飛過,姬清羅輕聲一笑,道:“姑娘真的也不放過老朽嗎?”說話間,終南劍客姬清羅已經走出七八步。

     “邪聖”一塵道人見他輕然一跨步,避過自己一招襲擊,臉色驟然而變,要知高手見面,微一出手便知有沒有,姬清羅這一跨步,乃是極上乘武功的極虛是實,緩中似快的“淩波步”。

     一塵道人冷澀的聲音,喝道:“你給我停下來。

    ” 姬清羅仍然緩緩向前走去,忽聽衣袂帶風之聲,一塵道人已經疾躍過來,拂塵指向姬清羅背部要害。

     姬清羅眉頭一皺,右手反臂一招“朝法南海”,帶起一股強烈劈空勁氣,直向一塵道人打去,左手卻彈出一指,一縷指風破空疾襲一塵手中拂塵。

     一塵道人大喝一聲,左手揮掌硬接掌勁,同時陡然一提真氣,飛起身子忽的上升兩尺,避開一指勁風。

     這一掌硬碰,一塵道人臉色驟變,他腳落實地,突然振腕一招“杏花春雨”,滿天塵影,直罩過去。

     這一招奇奧絕倫,含蘊了數招淩厲殺手,姬清羅心頭一震,暗中一提真氣,腿不曲膝,肩不晃動,人卻倏然疾退五尺,脫離開那滿天籠罩而下的塵絲。

     一塵道人看對方讓開拂塵的身法,奇奧無倫,見所未見,心中亦不禁暗自贊佩,但也激起他好勝之心。

     人塵突然合而為一,一齊向姬清羅追飛過去。

     姬清羅這次不再退讓,他呵呵輕笑一聲,右手當胸劃出一道掌影,潛運内力,微微推出! 但聽一陣勁氣相觸波震之聲,一塵道人和姬清羅各退出七八尺。

    呵呵一聲輕笑,由姬清羅口中傳出,說道:“名滿天下七聖,果是名不虛傳,姬某三生有幸,改日定當拜領教益。

    ” 說着,姬清羅轉身輕步走去,一塵道人冷哼一聲,欲要身攔截,突聽藍衣少女嬌聲說道:“今夜暫且放過他,此人武功深藏不露,行蹤詭異,以後咱們要加以注意,咱們走吧!” 一塵道人躬身道:“公主,你所要捉的人,谷主已經都将他們困在絕情谷中。

    ”藍衣少女微微一笑,道:“好!咱們就去絕情谷。

    ” 說罷,他們四人疾向南面絕情谷馳去! 昏昏沌沌之中,黃古陵隐約覺得自己的軀體躺在人家懷抱中,一縷淡淡幽香撲鼻而入。

     他覺得抱着自己的定是李媚虹,所以他仍然閉着眼睛,享受着這種幸福快樂,蓦然臉上一冷,她的眼淚簌簌落下,黃古陵不忍傷她的心,蓦然睜開眼來。

     但是映入眼簾的這張臉,并不是李媚虹,而是西門玉蘭,黃古陵—驚掙脫了她的懷抱。

     而黃古陵雙腳一落,竟然站不住腳,又撲倒地上,西門玉蘭見他清醒過來,臉上露出一絲極度喜悅之色。

     她微俯下身子,黃古陵輕哼一聲,孱弱的移動一下身子。

     西門玉蘭幽聲一歎,道:“黃相公,你曾經援救過他,難道我不能幫助你嗎?” 黃古陵眼望四周,原來此地也是一片山谷,顯然她已抱着自己走了一段路,黃古陵淡淡道:“你已經幫助過我了,謝謝你,還有一位白發老人,他怎麼樣了。

    ” 西門玉蘭訝異道:“是哪一位白發老人?” 黃古陵輕哼了一聲道:“是在石林陣中的白發老人,你是見過的怎麼不認識。

    ” 西門玉蘭凄聲一歎,道:“我在半個時辰前,無意間見你中毒倒卧荒谷山野,并沒有另外的人那裡啊!” 黃古陵聞言呆怔了一下,他不知道白發老人為何先醒了卻不顧自己,這時他覺得人間真是炎涼得很,自己不惜生命的助他,但他卻不救自己。

     西門玉蘭幽幽又說道:“黃相公,你中的是什麼毒,我已經給你服下半瓶,‘千毒散’,但仍然解不了那毒。

    ” 黃古陵聞言低頭望着自己手背,隻見手掌仍然紫綠色的,此刻自己四肢無力,混身軟綿綿的。

     他不禁凄涼歎息一聲,道:“萬沒想到那蜘蛛之毒,如此猛烈,照她說來我中了此毒是永無解藥了。

    ” 西門玉蘭聽他喃喃自語,不知他說她是指哪一個人,難道是李媚虹?西門玉蘭櫻口微啟正要問他。

     突然一個朗朗的聲音,說道:“彩雪蛛之毒,固然是天下三絕毒之一,但并非完全沒有解毒之藥,黃老弟,你若信得過我,老朽便替你診斷一下。

    ” 這突如其來的話音,令西門玉蘭一驚,轉頭望去,隻見一位英挺的中年儒士不知何時站離自己丈外,她芳心震驚不已,這儒士的輕功,真是到了神不知鬼不覺之境,不禁又舉頭仔細打量了他幾眼。

     黃古陵見了他,臉上露出一絲微笑,道:“姬大俠,你真有如神龍見首不見尾,今日姬大俠若能大伸援手,黃某今生今世,永難忘此恩德。

    ” 終南劍客姬清羅,呵呵輕笑道:“老朽知道黃老弟,向來不平白得人恩惠,這樣吧,我治好你傷毒後,老朽請你去代我救幾位江湖武林高手……” 黃古陵聽得眉頭一皺,問道:“要救哪幾位高手,他們怎麼樣了?” 姬清羅拂須微笑道:“待我療好你的彩雪蛛毒再說不遲。

    ” 西門玉蘭目睹此人英挺俊秀,倜傥不群,而又身負詭奇武技,大概似非浮誇自大之人,也許他能療好黃古陵之毒,本來西門玉蘭,是要将他送去紅十字幫的東方旗壇主摘天星莫元台療治。

    摘天星莫元台不但是武功列居紅十字幫第二高手,尤其他療傷治毒之術,放眼當今江湖武林無人能望其項背。

    西門玉蘭被“邪聖”一塵道人以玄絲射中雙腿十餘處穴道,便是莫元台動手療冶,才能在數時辰内恢複。

     西門玉蘭想着,嬌聲道:“這位老前輩,他中毒時久,若不即時療治,恐怕……” 終南劍客姬清羅,望着她微微一笑,道:“姑娘敢是名聞武林九尾龍西門武嘯的千金,号稱“白蘭花”的西門玉蘭姑娘?” 西門玉蘭聽得芳心一震,自己此刻仍然不認識他,而他竟像似極為熟知自己,她怔了一怔嬌聲道:“賤女正是西門玉蘭,不知前輩是誰?” 姬清羅不答她的話,雙目望站着黃古陵手背,及察視他的臉色,微微搖頭,自言自語的說道:“彩雪蛛之毒,實在厲害無比……” 西門玉蘭聽得怔了一怔,芳心神傷,隻聽姬清羅接道:“可幸他并非直接被彩雪蛛咬中,毒素傳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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