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天心茶樓會七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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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朝陽門内東大街琵琶巷拐角有處頗為叫座的茶樓一―天心茶樓!上座規矩是早晚兩檔!便是說你要―天坐到晚,得付兩次茶資!生意好得晚間是一坐難求!上午喝早茶的人少些,也有八成座:口上說的是早茶,其實也已近了午了!可以叫些精美點心!清淡食用,不備酒筵菜肴!茶館嗎?不是酒館!‘也難怪!茶館生意那是由于有駐館的大鼓、彈唱!紅姑娘便是搖錢樹!客人分兩等,雅座在二樓,樓下設有通坐,是供應為客人自己談生意,排龍門陣的!楊士麟不明行情,憑他少爺身份怎能坐樓下呢!他相信凡有些身份的豪客,都應在樓上消遣!闖江湖,是龍是蛇,―眼便知,有事故,自然有人找上門來……所謂“盤道”也!隻伯你不闖進來,一旦,闖進來,隻會有人上來稱稱你有多重,那條道上的:正是強龍過江,不壓地頭蛇!地頭蛇便是各處地面上的牛頭馬面,活的土地公!生死判官!精明利害的角色是滴水不得的!有成名江湖人物過境,要分門别類加以拜見,或加入回避!那得看他本身是屬黑的或是白的!是走狗道,還是走邪道!原來隻有黑白兩道,而今不同了狗道是漢奸走狗,邪道是,秘門組合!也可能他兜得轉是隻“四腳蛇”,那邊都挂鈎,是個變化蟲!楊士麟雖然來的早,雅座幾已坐滿!茶博士好不容易才為他們找了座位!那是因為楊士麟沾了一臉胡子的光,再者,身邊帶着兩位姑娘,人比花嬌,豔驚茶座!還另有一名跟班,這排場身份看也看得出來是一方大豪格調!今日客人是早上座,那是因為有從江南來的新姑娘新鮮嗎!因之有錢有勢有閑的大爺闊少,都來評花色,包台角!姑娘的色藝能否在這帝都中一鳴驚人,一炮而紅,就看這三天是否能得人緣,玩藝好了!燕京乃遼國南京脫宋朝統治将近百年了,不過這不妨事,咱們漢人早就習慣了能忍下這口冤氣!任何生意,大江南北,關外海外的照做不誤,古時尚不流行經濟封鎖這套玩意兒,或者、政治上敵對理由嚴加管制!因為,三方兩方,不管那一方,有錢能使鬼推磨!下屬們收取外快!這與政治上的道德貞忠,是兩碼于事!天下烏雅一般黑!有時身為地方首長的也隻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認了!貴府上是有後門的!二爺、師爺一總為你辦得有條不索,幹幹淨淨!你又何必自搬磚頭來砸自己的腳兒呢!否則你便站不住腳,也坐不住椅子,總有天衣無縫的妙計,令你莫明其妙的摘沙帽1政治是一付換湯不換藥的藥方子!誰來處方,都是差不多!因為,拜佛叩廟、敬神祭仙乃是賄賂也!不論古今中外,若是人民知道不必賄賂,沒有賄賂的心結!那麼凡事都辦得成,人類曆史,就得改寫!不必這麼複雜了!遼也好,金也罷:他們本部沒有文化!若是他們能将漢人治得隻會去放羊,那便能萬世其昌,一家獨尊了!是倒流萬載的絕筆,事實上不可能!漢人弄的東西,好吃、好穿、好用、好玩,樣樣他們都喜歡,怎能拒絕呢!宋國愛錢,金國愛貨,财與貨一體之兩面,愛财的有貨,愛貨的有财!财沒有了可以打出财來!欽宗帝出财買平安在理論上,并非不對,隻是時機不對,弄錯了對象!大金國初來貴寶地,放羊的大爺還沒學會這一手!因之,他們是财也要,人也要!他倒據了!待他老弟,南宋王朝高宗時,不惜殺國之大将嶽飛以求和,辦的不是有聲有色麼!怎的他沒有被俘呢!怎的那政權更延續了一百五十年,直待大元帝國.又是些放羊的大爺來了,才結束了他們那内含極恥辱的曆史!令人痛恨的一群國賊集團!楊士麟在“天心茶樓”亮像,就類似現在的:“記者發表會”!對燕京的江湖首,有所交待!争取反應!某家要在貴賓地打知名度!他的氣魄,到也鎮住了一些人,也有些不信邪的人,準備向他挑釁了!各自在暗中通告、通報、縱橫連擊,暫時不忙!事有先後,為江南來的歌女捧場最重要!耐玩些!喜氣些!不必弄得血淋淋!有傷和氣!大家肉緊!“貞女鵲舌”泡上了,京莊細點端上了!絲竹低吟,歌女出場了!水牌上挂的藝名是――一點紅!身材高挺、宮髻春衫,豔裝濃抹,水裙興,手翻蘭花來至台前,笑語嗲道:“姑娘一點紅,今天伺候諸位大爺,閨閣們一段鼓詞兒!消遺!消遣!”隻見她手擊身前的颦鼓,另一手拍着象牙挑闆唱道:“泛采舟,攜紅袖,一曲新聲下揚州:撙前更有忘機友!波上鷗!花底鳴!湖畔柳!今日吳,明朝楚,吳楚交争幾榮枯!試将興亡從頭數!忠勇臣、賢明主,泉下土看野花,配村酒,煩惱如何到心頭!紅纓白馬難消受!兩頃田,一頭牛,飽時候:佐國心,拿雲手,命裡無時莫強求!随緣得一生受!幾籮綿,幾匹絹,暖時候!”這首詞唱來,不夠豔,太平歌失意客,弄扭了大筋了,激不起高潮,掌聲少噓聲多!不合時宜了!逗不起“淫”興來!林香芸,朱玉算是初次光臨這種場合,用力鼓掌以示鼓勵!掌聲之高,高過全場,令前座的轉首後望!看是那個王八蛋在發燒!那掌聲震得人耳鼓“嗡嗡”的,腦袋一陣陣發暈!台上的一點紅到是十分感激,秋波飛轉,含首默默道謝!姑娘的玩意還是有知音欣嘗也!時代在變,客人的興趣也在變!要唱“淫”詞,那得由名家文人捉刀,才能編出文辭并茂的好詞來!但,客人向後一瞧,可不得了,簡直發現了奇迹似的,張口結舌!林香芳與朱玉坐在楊士麟左右,那是左右逢源!――箭雙雕也!國色天姬,顔如桃李,陪着她們的卻是個粗鄙的大毛胡子!那是鮮花插在牛屎,怎的弄到一塊上去了!這太不公平了!他們本來有滿肚子的怒火,在見了兩女的芳容,那氣便打屁眼裡消失了!走岔了經脈,卻找上了楊士麟,對他怒形于色,萬目如矢!楊士麟何能對這群雞鴨之輩示弱,以眼還眼,向全場回盯過去!挑戰!腮上的大胡子,立如飛蓬而起!那形象之威猛!令衆人心頭一震!皮上起栗,殷上生毛!這人!這人!若不得也――他絕不是那個渾哥兒――武太郎!耳聽得台上絲竹換調!小陣急宙風,便吸引回這批雞脖子!江南來的新角兒上場了!台上似乎傳下一陣香風,沖入衆人鼻中,人物風華,江左秀色,的确不同凡響!婀娜多姿,騷股楚腰,金鈎小小,紅袖花兜,出格的妖嬌!掌聲雷起!似如蹄雷滾滾,戰馬嘶号!“承衆位爺們捧場!姑娘――莊雪紅,出身江南蓮花樓,江北初闖道,玩意不合口味請多包含則個!國色天香,冰肌玉骨;燕語茸吟,鸾歌鳳舞;夜月春風,朝雲暮雨;美眷愛:俏伴侶!葉落歸秋,花生滿路;見他眉來眼去,奴早心滿願足;他道是――抛磚引玉,奴道――垂鈎釣魚!雖然似水如魚,焉知不是實小多虛!更惹來些,閑言爛語;若将他辜負,奴空誓天地神佛;他志誠意專,潇灑飒飒壓其餘;奴也無半點米兒虧人處;風流客尋芳要歡娛;約時節相見偷團聚;推心置腹,牽腸挂肚;不枉了他多用了些,閑功夫;錦紋封是――寄情緣簿;羅繡帕是――留香信物;常想着相見時話兒甜蜜蜜,手中溫柔處;早忘星前月下久相待的苦。

    ”這一首“情挑”,雖然不直接了當的夠味,卻也滿足了人們偷歡密約的情趣已激起熱烈的回響,搔到些癢處了,掌聲落而複起者再!這是說江南來的天鵝台角是包住了!不會打回票!人已過場!荼博士們已滿場添水,小販們也溜來撈一票!場面松散了一陣子之後!楊州“春秋閣”九笑仙姬裙下的俏姐兒――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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