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首途長安義勇為
關燈
小
中
大
立即翻身落馬!要步戰!坐在馬上不保險!自己本有十成功力,若馬腿打顫,怎能戰勝人家!再者,若有機會暗中設計好了,來個走将換馬!嘿嘿!老子便如虎添翼!“隻要獲得這匹龍馬,損失個千兒八百即便不算什麼了!大可以回長安将功折罪!”楊士麟也飄身落鞍,拍拍馬首,要它安靜下來!意思是,現在已不必勞動尊腿代步,給我退下去休息去吧!敵人要步戰了!這馬又仰首雄嘶一聲,格尾後退而下!場上山上,一千多匹馬無不垂首,以示敬意,接受它的号令!而人,卻感覺不出來!這些馬已先人而戰了!已形成次統合作用!餘下六人也次第落鞍!馬哈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将手問了問腰下佩刀,喝道:“小輩,你尚未回答大爺的問話呢?”楊士麟有些冒火,以他的修養,面對這野種狂夫隻得忍了,記了!“區區乃是一派之尊少門主的身份,你這狂夫殺胚,死亡在即,已不配詢名問姓!”“嘿嘿!關起門來起國号!我大金國發兵百萬,入關來逐鹿中原,牧馬九州:本大爺馬哈将軍是也!”“你配麼!枉自尊大,區區楊士麟的便是!抽出你那爛刀來領死!”“慢來!”“你接不下楊某人一劍,江湖之大,豈容你等跳梁小醜橫行!”馬哈一手俯刀柄,一手拍額沉思足下橫行數伍,忽道:“這名子好熟,似在那裡聽見過……聽見過!”楊士麟心中透亮,劍眉皺起!他知道為“九莖靈芝”之事,自己在黑鐵頭、完顔奇口中,那是應被他們叨念破了嘴皮子!那美味他們永世也得不到了!果不出所料,馬哈牛蛋眼再一次放光,嘿嘿!的道:“大爺想起來了!你是那個“菜人”,啊哈!天下至寶,咱家“奇”小王爺、三阿哥關懷得緊!”“是麼!多謝了!故人如今身在何處呢!”“在長安哪!閣下若有故人之情,馬哈願意陪閣下馬上去長安!三阿哥有龍登九五之相,将是我大金國之儲君!”“有友如此,乃閣下之福,将來出将入相,指日可待也!”“你等侵我邊疆,擾我庶民,罪該萬死以謝天下!”“媽的!你别敬酒不吃吃罰酒!識事務者為之俊傑!”“你的漢學修養非淺,可惜了!将頭獻出來為楊某祭劍!”“放屁,大爺好言好語指點你條明路,平步青雲,封官進爵,你小于卻不上路!那是生有時死有地!看刀!”―流閃光諒虹已掠身而來,氣運黑鐵頭嫡傳“宿海幽風”,腳下踩得是“貂步二四轉”快似一陣旋風!他心目中正想喝幾口楊士麟的“血”呢!楊士麟輕叱一聲,長劍已出鞘!足下點步對陣而上!輕似鴻毛一掠十丈!刀劍相接相擊,糾纏在一起!早年在終南山,曾見過黑鐵頭與嶽戰老莊主為争奪自己這個“菜人”大打出手!楊士麟在關内江湖道上可說是無藉藉之名,僅是縣花―顯,見首不見尾,隻聞其名,是個“九莖芝”服食人的幸運兒!真認識他的人并不多,見過他廬山真面目的隻不過十幾人而已!以他今日的身手,隻一眼便看出馬哈的斤兩有多少,便是黑鐵頭本人與他對手,他也不會含乎!這小輩當然不夠他一劍斬的!不過既然如此,則不忙在一時,一來給朱家兄妹一個觀摩的機會,二來更不想将自己的武學成就一鼓腦兒掀出來!因之,僅拿分寸,風範頗佳,穩紮穩打,儒雅穩重,守多于攻!身法潇灑之極,輕靈的閃動,進退回旋,恰到好處!具有大将風範每一活動,絕無多餘之廢姿贅式,乃攻其必攻,讓其必讓!反觀對手,一上來便氣勢兇兇,如隻瘋狗,張牙舞爪般的拼命前撲!那柄天馬刀在他手中,閃耀出層層霞光,冷電驚虹般的猝然掣掠,等閑之輩還真經不起他這拼命三郎般的豪勇銳進!“馬首是瞻”“馬耳東風”“馬革裹屍”,三招刀式正如千蹄下落,萬馬奔騰般的一氣呵成,潮湧浪翻……楊士麟一劍在手,守護中宮,随手揮灑,一招“卿雲缦兮”已幻雲百變,化演無窮,便即接下了敵人的八方進襲!已從容不迫,每每劍在敵先,敵刀進至半途,即被封閉了出去!已快得令敵人措手不及,隻得變招換式,從新來過!全場千餘人衆似已看癡了心志,看來馬哈該勝,他卻沒有勝,楊士麟當敗,他也沒有敗,真吊人胃口也!這隻是平常武功庸平們的想法!假如場上有武功高手,絕不是這般看法!馬哈一輪猛攻不見得手!看來敵人身上的“寶血”還真難喝到口中!他已殺得舌幹唇燥了!如是刀式一變,“犬馬之勞”“走馬看花”“驷馬高車”,又搖腕砍下!霎時,青虹漫天,風雷驟發,殺氣膺胸!楊士麟也輕叱一聲,如響斯應,也将内力增加了一分,五指一緊,劍氣進發,銀芒乍盛,立即變招“日月光華”,點刺而去!兩人身影飛騰,刀似山,劍如網般的緊密的纏鬥在―起!這氣勢這技藝,已迫使衆人目不轉瞬的凝視着鬥場中的兩個球體,那心已随着他們的躍動而躍動!場中另外敵我六人,相對而立,卻沒有出手之意!各自不敢驚擾了他們的主上,而造成意外的失敗!馬哈這一波沖殺,已殺得酣暢之極,他自塞外出師,大小數百戰,而與遼人之戰中尚堪可告慰,但與漢人之戰中,卻從無這般情況!有的多的是批無恥之極的小人,驕詐之徒,不戰自潰,令他最是瞧不起!而今總算碰上了個敢拼敢殺的人物!這青年人的外表看來,分明是個不學無術,在大都會中造勢撞騙之徒,不堪一擊的小免崽子!怎知自己看走眼了,可真是個難纏的角色,無怪乎三阿哥在他失蹤之後,曾下令全力迫索!這人真是個心腹大患也,在大金國王朝中,鬧嚷了兩年多,最後才不了了之!而今兵發長安,有一半原因也是暗中為了這人!為了這個“寶人”,向江湖豪客們進讨消息,三阿哥那是非要得之而後快!他心中一雜,氣勢便弱,真力難以為繼,立即大喝一聲,虛攻一式,躍身後退!然而,楊士麟并未趁勢追擊,隻杖劍遙指天南!而馬哈也不敢真認為他已脫出敵人的劍氣籠罩之外,可以大搖大擺的進退自如了,況且他也有殺着尚未施展呢!壓力提氣,功力再加注一成,他自小便是在寒天荒野中求生存,打煞筋骨,曾吃過非人類所能承擔得了的惡劣環境!将他已訓練成不氣餒,不低頭,不承認失敗的心志毅力!如是,他再接再勵,彈身而起;刀發“牛黃馬寶”“牛頭馬面”“驢前馬後”,第三層次的“天馬絕刀”!向揚士麟頭上撲下,刀過之處,已撕裂着空氣,發出刺耳的刀嘯!已看得衆人心向下沉,動魄驚心,這人之豪勇,連他的屬下也自駭然!而朱家兄弟姊妹,也自焦燥不安了,他們雖是眼界高杏,也不敢相信他們的少門主能接下這金狗的狂熱兇悍的攻擊!楊士麟口發長嘯,劍式再變,身形也晏晏而起!似一縷輕煙般的袅袅上升,劍出“春雨驚蟄”,普及萬物籠蓋天宇,意取以柔克剛之意!閃電光華,殷雷在後,霹靂之威,有待敵人之殺身引發!而馬哈卻不管他這些鬼名堂,臭玄機,便連漢字也認識不了百個!他所憑仗的隻是一腔熱血、刀、氣合一,堂堂正正的以命搏命,以力搏力!純樸率真,思無邪,能勝則勝,不勝則敗而已,生死置之度外,但求一快!這無形中也暗合天人一體之意!寒氣襲人,冷電穿熾!刀與劍已有撞擊聲傳出圈外,而人影在空中對持着,久久各自未曾落地!那是因為各自以撞擊之後的後坐力浮懸而生新,提氣而不堕!是一場令人目眩神搖,兇險無淪,罕見的劇鬥!如兩隻大鵬鳥盤旋在空,那戰圈已擴大至十丈方圓!雙方在場的三人,也被迫得向後退縮回十丈以外了!他們誰也不敢妄自尊大,停在其中,挨受這刀劍齊揮的殺戮,那是稍微帶一下,他那毛頭便得滾飛了出去!足足拼搏了百式以上,雙方皆有驚無險,似乎勢均力敵,勁力疲憊,難以為繼了,遺憾也!在一次空中爆出一棵極強的火花進射中,他們雙雙落地!有如兩尊石翁仲般的凝立着,急速調息自己已耗盡的内力!看不出勝負!更分不出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