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吃花的少女 第二回 求死不能便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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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

     搖紅恍錯間以為:爹終于要下殺手了。

     可是,那張醜臉一見她受驚吓,臉肌完全扭曲,像要比她還更駭怕、更痛苦。

     他搖手扭頭,手忙腳亂,也手足無措,顯然不想她受驚,怕她害怕,但又不懂如何表達,隻知捶胸頓足。

     搖紅這時卻看到一個奇景: 他呀呀嘶聲,說不出一句像樣的人話,五官倒錯,皮綻肉爛,恐怖駭人,可是,隻有一雙眼睛(有一隻已幾近瞎了一樣)但卻露出一種令人不可置信的溫柔來。

     那是誠意。

     ──不,不止是誠意,而且是誠意的關懷。

     極誠意的關心和關切。

     ──他是來“安慰”她的。

     搖紅心中一動。

     難道“它”也通人性? 那“妖怪”竭力要使她鎮靜下來。

    她就聽它的話,勉強使自己鎮定下來。

     那“怪物,好像很高興。

     高興得還淌出了眼淚。

     這使搖紅想起:“它”曾因聽笙而落淚的事。

     ──莫非,她的機會在這裡?這事情?這隻“怪胎”的身上?! 于是,她大膽的去嘗試做一件事: 她自房裡找出了笙。

     她吹笙。

     那一曲叫做“飄零花落”。

     那“怪物”居然乖乖的坐下來,聽音樂。

    完全陶醉。

    且眼中發了紅光。

     兩點紅。

     奏完了音樂之後,山枭顯然很感動,也很激動。

     他好像咿咿呀呀的想說什麼,要說什麼,但搖紅聽不懂。

     那一晚就到此為止。

     她回“绯紅軒”去,和衣躺在床上。

     她知道山枭正隔着窗和簾子,一夜注視她。

     那一夜,搖紅思潮起伏不已: “它”是人,還是獸? 他如果有感覺,有人性,會不會同情她?或者,他是不是已在暗裡支持她? 他如果在支持她,有什麼目的?其目的是不是跟襲邪一樣,要得到她的身子? 她如果逃走,他會不去抓她、殺她、通知山君和大家? 他是不是殺公孫揚眉的兇手?他是否生吞了娘親下肚?她該不該趁他疏于防範時殺了他? 她想到這裡,心裡頭燃起了希望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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