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下一個女人也許會更糟 第三回 反骨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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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隻能算是老胡塗。

    ” 他這樣說了之後,有點得意洋洋的備戰:他原以為龍舌蘭一定會跳起來、跺着腳、掙紅了臉與他強辯到底。

     結果沒有。

     意料之外。

     龍舌蘭嘴兒一撇,沒有說話。

     卻流了淚。

     陽光下,那淚兒很晶瑩。

     滑過那淚珠兒的臉靥很滑。

     像露珠滑過花瓣。

     孫青霞看了,不知怎的,心頭一疼。

     他也自覺自己太過份了。

     他一時也慌了手腳,不知如何是好,隻見龍舌蘭那一張嬌嫩的臉上,淚兒越流越多,越滑越快,前一顆淚,因流出了條淚痕,到下一顆淚,就注人那淚溝裡去了,于是流得更順暢愉快,甚至順理成章,還帶點歡快。

     這回隻苦了孫青霞。

     幸好小顔提醒:“手帕。

    ” 孫青霞沒聽懂:“嗯?” ──手帕? 小顔用手作狀拭了拭眼。

     孫青霞馬上領會。

     ──找塊布料給這淚人兒揩淚。

     可是他身上卻沒一塊像樣的布。

     龍舌蘭身上更糟。

     她因幾遭奸污,身上所着,隻剩布絮,幸她應戰的百忙中,已抄了件原屬蘇眉的绯色肩氈,裹在身上,還算勉強可以應付。

     看來,她顯然是不想以蘇眉的披氈拭淚,原因恐不外乎是: 一,她左手還挽着小弓,右手仍拎着幾根小箭(本來她是箭幾已發盡,隻剩一支,但在撤退時她又不管是陳路路的還是她的箭,都抄了幾支在手再說),在這時分擡高手肘揩淚,恐有不便。

     因為披氈下的衣服,已狼狽不堪,春光盡洩。

     剛才在格鬥中那又不一樣:龍舌蘭呼的一聲飛了過來。

    呼的一聲掠了過去,她畢竟是見過世面的女捕快,遇上生死大事,取勝關頭,她才不管,也管不了那麼多避忌,就算春光乍洩她也橫了心至多把目睹的人殺了算了。

     可是現在不同。

     情形不一樣。

     她覺得自己在孫青霞面前已夠尴尬了,她不打算再狼狽下去。

     她甚至略為揣想到自己落在那所謂的上人、和尚、大師所謂“三仙”手上時受到的侮辱,卻讓孫青霞目睹了、瞧見了時的情狀,每一念及,就臉紅心跳,悸喘不安。

     她甚至恨他,還多于感激他。

     她生氣他還大于歉疚他──盡管她曾在他臉上劃了一刀。

     她仍當他是色魔,遠強烈于當他是一個給無辜追殺的俠士。

     她提防他。

     ──不過,除了提防他之外,她也有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這感覺就像她開始見着他(那時他隻是個大脾氣的小夥計:“小欠”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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