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突 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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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好意我省得,但李沖,像我們在江湖上混世的這些人,千萬不可挫了銳氣同豪氣,狂話說得,心思可要細緻,你該相信我不是個有勇無謀的大老粗,否則,我也活不到現在了……” 李沖點頭道: “這個當然,老查的機智反應,絕對是天下一流的,我親自領教過,怎能不信?” 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查既白問道: “李沖,我們這一逃脫,哪顧飄飄會不會擔責任?” 李沖琢磨着道: “很難講,照說人是她擒回的,自然大功一件,但人也是在她回來後逃掉的,苦上面追究責任,誰也得多少沾點幹系一一一” 查既白笑道: “司徒拔山父子就應該首先引咎自責才對!” 李沖陰郁的道: “話是這樣說,然而高高在上的領導者誰會首先引咎自責?哪一個又敢指控他們?位置最尊顯的人往往也就是最正确的人,對固然對,錯也一樣對;以你的事情而言,要不是老當家與少當家因為私怨而引起開頭,又何來這連串的血雨腥風?隻是這些怨言隻能埋藏在組合兄弟的内心裡,大家互有顧忌,都諱于啟口罷了……” 查既白“嗯”了一聲,道: “那顧飄飄,聽說甚得司徒拔山器重?” 李沖道: “不錯,她是我們組合的紅人,是老當家最賞識的硬角兒,老當家對之譬若股肽,視同心腹,她也着實有她的本事,是個極不簡單的女人!” 查既白颔首道: “這娘們的确有她的一套,不但心眼活,點子多,反應快,更且裝什麼是什麼,扮什麼像什麼,花樣百出,叫人防不勝防,再加上她一貫的心狠手辣,翻臉無情,哪怕是她親爹,大約也弄不清楚她是在盤算些什麼,下一步又得玩哪一手把戲!” 笑了笑,李沖道: “很對,她就是這樣一個捉摸不定的女人,相當可怕的女人,相當可怕……” 查既白道: “你跟她熟?” 李沖道: “在同一個組合相處這麼多年,不熟也早熟了,隻是很少接近,她的地位比我高,又是主子面前得寵的人,我犯不上巴結套近乎,再說,她實在厲害得過了頭,我亦不敢招惹,免得增加麻煩!” 查既白笑道: “說句不怕見笑的話,這娘們對我倒還不錯哩……” 忍不住也笑了,李沖道: “可能她會很欣賞你,老查,但隻要她奉命宰你,她絕對把公事與自己的個人的觀感分得一清二楚;她會流着淚求你原諒,哀哀告着她的無奈,然後仍舊一刀插進你的心窩一一你信不信?” 查既白一拍手道: “完全正确,這娘們就是如此!” 影子也接口道: “而且她的功夫相當高明,就算單打獨鬥,我恐怕也不是她的敵手;我向來以自己的輕身術自诩,那次交鋒,我竟發覺她在這方面的修為亦同樣不凡,真個挑出來比較,亦未必占得那女人上風!” 查既白一瞪眼道: “真是長他人志氣,越說越玄啦,到底顧飄飄不過是個三絡梳頭,兩截穿衣的婦道,還能上得了天去?就拿她栽我這一次來說吧,要不是她習得一種名叫‘圓燈術’的邪門心法,你們問問她,她赢得我麼?哼!” 影子不解的問: “圓燈術?這又是什麼名堂?” 于是,查既白簡要的把“圓燈術”的奧妙與施用方式解說了一遍,在傾聽之下,不但影子和谷瑛噴噴稱奇,感到不可思議,就連身為“丹月堂”金牌級殺手的李沖也覺得十分新鮮;他感歎的道: “我早聽說顧飄飄往年曾獲奇緣,蒙一位異人傳授她某種特技奇術,想不到這等奇術竟具有如此功效,能令人産生幻覺變像,進而束手受制……顧飄飄學得這一手,可謂終生享用不盡了。

    ” 查既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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