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内 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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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勉強,也不能硬撐的,換句話說,力能制敵自須制敵,力遜于敵便該遠于敵,否則,就是拿自己的生命在玩笑了,眼前的情形,他非常清楚,便是以他與魏尚堯聯手之功,亦難有勝算,‘丹月堂’曾聚六名金牌殺手,兩名銀牌殺手及四名鐵牌殺手之陣容,亦竟鬧了個土崩魚爛,全軍盡沒,通通栽在查既白的手裡,現下隻有他同魏尚堯兩人,又到哪裡去求僥幸?他看得出這是個‘力遜于敵’的局面,因此他當然希望暫且脫身‘遠于敵’,他殺人不少,自家卻尚未活夠,他不想死,隻要能有台階下,他為什麼非要死在這裡不可? 查既白哈哈大笑起來,一面笑,一面捧着肚子上下搓揉,他已經有很久不曾這樣開懷大笑過了。

     魏尚堯的臉色卻變得極其難看,一陣青又一陣紅,查既白高昂的笑聲,在他聽來已不是笑聲,而是連串的詛咒與諷嘲,似針紮他的肉,若一記又一記無形的巴掌在扇他的面頰…… 吸了口氣,李沖道: “我并不認為我說的話有這麼好笑,查既白。

    ” 努力制阻自己的笑聲,查既白抹了抹眼角的淚花,他咧着嘴道: “娘的,人這玩意的構造也真叫怪,傷心的時候有淚水,高興的時候也能笑出淚來,你說是不是有趣?” 李沖冷冷的道: “什麼事令你高興到笑出淚來?” 用手遙指一下對方鼻尖,查既白又笑了: “你,李沖,是你叫我高興到笑出淚來,不隻是高興,我更覺得好玩,奇怪、滑稽、荒唐、妄誕――集如許感觸之大成,李沖,你說我怎能不笑,又怎能不笑出淚來?” 表情僵硬又怨毒,李沖緩緩的道: “查既白,你是在欺辱于我?” 查既白慢條斯理的道: “這算不上欺辱,李沖,我隻覺得你實在天真得過分,因為你居然把我老查當做一隻傻鳥來逗弄,把我看成個渾不知事的半白癡,你未免一廂情願得離譜了,姓李的,你叫我錯開現在,另和你們約地拼鬥,這明明表示眼下二位力有不逮,深恐不敵遭禍,于是且先脫身;再從容調集幫手,布下陷餅,要我老查往裡頭鑽,然後列位便可挾衆而上,将我細割慢剜,如此一來,二位此際保平安,将來獲奇功,既可出氣,又能雪恨,一舉數得,多麼痛快,這算盤敲得好,問題隻在于我,我還等不到那步田地,因而二位的心願便歉難成全了。

    ” 李沖硬着頭皮道: “我兄弟并不含糊你,查既白,我隻是看看你是否有足夠的膽量徹底了斷這樁爪葛,事實證明,你并非一條無所畏忌的好漢!” 查既白搖頭道: “我不是條好漢,我從來也不曾自許是條好漢,确實的說,我隻是一個浪蕩江湖的闖卒,草莽的過客而已,說起來十分平凡無奇,倒是你,李沖,你才是條好漢――不吃眼前虧的好漢!” 深深吸了口氣,李沖道: “查既白,你是一條後路也不給我們留?” 查既白重重的道: “路,我是早給你們留了,奈何你們不受――如果先前你們答應我的要求,放過周三秃子和曹大駝,管自拍拍屁股上道,我決不會稍有留難,但你們并沒有這樣做,更且反過來叫嚣恫吓于我,表達了‘丹月堂’誓必得我的心志,情況演變到這個地步,姓李的,大家除了豁上,我想不出還有其他的解決方法!” 一側的魏尚堯暴雷般吼叫: “豁上就豁上,原本我也沒打算與你善罷甘休,哪一個怕你,哪一個就是孫子王八蛋!” 這一罵,等于是罵到李沖頭上來了,他神色劇變,狠狠瞪了魏尚堯一眼,嘴裡卻淡淡的道: “罵得好!” 那魏尚堯竟似橫了心,披了膽,雙目突瞪如鈴,口沫四濺的叫嚣: “李哥,這一趟差事可是你做頭,是你領着我出來的,卻沒想到你竟是這麼個孬法,如若照你所言,前面先放過周三秃子與曹大駝,後面又縱走那查既白,我們這趟出來到底幹啥來的?你不想死,我同樣也不想死,但堂口的威信,你我兄弟的尊嚴,豈能如此令人踐踏?我們不為自己打算,也得顧着‘丹月堂’的名聲,腦袋掉了,大不了碗口大的一個疤,卻怎能扮這等狗熊?李哥,雙手奉上這條命可以,要叫我退縮低頭,萬萬辦不到!” 李沖竭力忍耐,沉沉的道: “尚堯,你莫激動,請先平心靜氣,且聽我說――” 魏尚堯雙手猛揮,大叫道: “你不用對我說,你回去向老當家的說好了!” 李沖臉色一寒,陰冷的道: “你這是在要挾我!” 胸膛一挺,魏尚堯面孔漲得赤裡透紫,額頭上暴起青筋: “随你怎麼說都行,我隻知道。

    ‘丹月堂’的規律,老當家的法則,我隻求完成本身所負的使命,舉凡與這些相違悻的任何行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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