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六 章 雌 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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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無精打采的道:
“‘虎姑婆’到底是厲害,不過也沒怎麼吓着我,隻是那三萬兩白花花的銀子,壓得我一顆心直往下沉……”
牟香笑罵道:
“看你這副沒出息的樣子――老查,你也不用磨蹭了,這筆錢,我曉得你沒有随身攜帶,倒是去那裡拿呀?”
查既白十分艱澀的道:
“我那根斑竹棍呢?”
庫香馬上轉頭吩咐女兒:
“快,熊娃子,快到車前座底下把他那根打狗棍拿來!”
熊娃子飛一樣前去取來了斑竹棍,牟香接在手中,急着催問:
“錢在哪裡?棍頭還是棍尾?”
查既白肉痛的道:
“棍尾部分有圈竹節,你握穩了使力向左旋轉,把底蓋轉下,裡頭塞得有一卷銀票――”
牟香的動作熟練又迅速,好像這斑竹棍裡的銀票原就是她藏進去的,查既白話還沒有說完,她業已從棍底中空的竹節間抽出一卷銀票,又順手把棍子棄置于地。
查既白趕緊道: “牟香,那卷銀票――” 一面舒展開卷着的銀票,牟香一邊用指頭沾着口水點數: “三千兩……二千五百兩……一萬兩……一萬伍千兩……四千伍百兩……” 查既白吃力的道: “銀票的數目是三萬伍千兩,牟香,這已超過你所要的報酬,你應該給我留下伍千兩的餘數才對……” 略一沉吟,牟香向她女兒: “我說熊娃子,你身上可有伍千兩的票子?” 熊娃子大頭直搖,牟香又裝模作樣的在自己衣袋裡翻找了一陣,然後才以十分抱歉的表情道:“真糟,我們倆全沒有伍千兩數額的票子,老查,這找頭委實難了……” 查既白歎氣道: “那麼,你就給我留下四千五百兩的那張吧!多出伍百兩,算是格外孝敬的……” 一卷銀票全塞進了自家的前襟,牟香笑得見牙不見眼: “留來留去該有多麻煩?這樣吧,就算我欠你老查四千伍百兩銀子,以後見面,我自會奉還……” 查既白閉上眼睛,有氣無力的道: “也好,我且等着你以後再還吧……” 牟香望了望天色,突然大驚小怪的道: “唉呀,這一耽擱,辰光可已不早了,我說老查,我們娘倆該上路啦,你多保重,但盼後會有期,還能再見着你。
” 連忙睜開雙眼,查既白急道: “且慢,在你走前,總得把我身上的禁制先解開呀!” 業已走出兩步的牟香,聞言回頭一笑: “我說老查,不是我信不過你,我們好聚好散,我讨厭再有麻煩,如果我先解除了你身上的禁制,難保你不心生反悔,追上我找羅咦,你且休息一陣,那禁制自會失效化解,包管無事無礙。
” 查既白焦慮的道: “此言當真?還有我這夥計――” 牟香笑眯眯的道: “你們都不會再有問題,老查,很快你們便将恢複如常,而且精力十足,活蹦亂跳得像兩匹發情的小馬!” 眼見牟香和熊娃子轉過了篷車,揮鞭驅使那兩頭拉車的壯驢行離,查既白才突有所悟的大叫:“牟香,你是怎麼知道我身份的?” 車聲辘辘中,傳來牟香刺耳的大笑: “沒見過你的模樣,也曾聽人提過,更何況‘血鶴八翼’那邊描述得那麼詳盡!” 大大的一呆,查既白宛如當頭挨了一棒,他目光定定的望着煙塵彌漫裡那輛篷車逐漸去遠,不由得差點挫碎了滿口大牙。
真是一頭老雌虎,一頭又貪又毒又潑辣的老雌虎! 查既白長長歎了口氣,閉上雙眼。
在一片寂靜裡,先是響起
查既白趕緊道: “牟香,那卷銀票――” 一面舒展開卷着的銀票,牟香一邊用指頭沾着口水點數: “三千兩……二千五百兩……一萬兩……一萬伍千兩……四千伍百兩……” 查既白吃力的道: “銀票的數目是三萬伍千兩,牟香,這已超過你所要的報酬,你應該給我留下伍千兩的餘數才對……” 略一沉吟,牟香向她女兒: “我說熊娃子,你身上可有伍千兩的票子?” 熊娃子大頭直搖,牟香又裝模作樣的在自己衣袋裡翻找了一陣,然後才以十分抱歉的表情道:“真糟,我們倆全沒有伍千兩數額的票子,老查,這找頭委實難了……” 查既白歎氣道: “那麼,你就給我留下四千五百兩的那張吧!多出伍百兩,算是格外孝敬的……” 一卷銀票全塞進了自家的前襟,牟香笑得見牙不見眼: “留來留去該有多麻煩?這樣吧,就算我欠你老查四千伍百兩銀子,以後見面,我自會奉還……” 查既白閉上眼睛,有氣無力的道: “也好,我且等着你以後再還吧……” 牟香望了望天色,突然大驚小怪的道: “唉呀,這一耽擱,辰光可已不早了,我說老查,我們娘倆該上路啦,你多保重,但盼後會有期,還能再見着你。
” 連忙睜開雙眼,查既白急道: “且慢,在你走前,總得把我身上的禁制先解開呀!” 業已走出兩步的牟香,聞言回頭一笑: “我說老查,不是我信不過你,我們好聚好散,我讨厭再有麻煩,如果我先解除了你身上的禁制,難保你不心生反悔,追上我找羅咦,你且休息一陣,那禁制自會失效化解,包管無事無礙。
” 查既白焦慮的道: “此言當真?還有我這夥計――” 牟香笑眯眯的道: “你們都不會再有問題,老查,很快你們便将恢複如常,而且精力十足,活蹦亂跳得像兩匹發情的小馬!” 眼見牟香和熊娃子轉過了篷車,揮鞭驅使那兩頭拉車的壯驢行離,查既白才突有所悟的大叫:“牟香,你是怎麼知道我身份的?” 車聲辘辘中,傳來牟香刺耳的大笑: “沒見過你的模樣,也曾聽人提過,更何況‘血鶴八翼’那邊描述得那麼詳盡!” 大大的一呆,查既白宛如當頭挨了一棒,他目光定定的望着煙塵彌漫裡那輛篷車逐漸去遠,不由得差點挫碎了滿口大牙。
真是一頭老雌虎,一頭又貪又毒又潑辣的老雌虎! 查既白長長歎了口氣,閉上雙眼。
在一片寂靜裡,先是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