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四 章 水 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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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交出霍芹生,則跟着來的就必是一場流血奪命的死鬥! 盯着查既白,霍達厲聲道: “人和印都交給你了,老查,你還不履行諾言?” 查既白輕松愉快的道: “當然履行。

    但是,尚有一件小事相求――” 霍達猛然上前一步,雙目如火: “不要玩花樣,查既白,我們已做到了你所要求的,現在該輪到你實踐承諾了!” 查既白安閑的道: “别急,我人在這裡,在你們布下的刀箭網中,插翅也飛不出去,你還怕我溜脫不成?我說霍老大,這件小事,你一定得成全我……” 雙手微提至腰的常不悔,緩緩接口道: “你提的條件我們都依從了,查既白,沒有任何事情可再做為你的借口,把芹生交出來,大家落個好見好散,否則,就是你逼迫我們動粗了。

    ” 查既白不快的道: “我還沒有說出是件什麼事,列位便出言恫吓,橫加威脅,莫非也把我查某人當做‘湯包’吃定了?” 深深吸了口氣,霍達自齒縫中迸出兩個字: “你說!” 舔了舔嘴唇,查既白道: “還請霍老大手下留情,趕緊派人去把那欲待刺殺馮大人的兇手追回來,如此,各位可省卻無窮煩惱,我也落個心安――” 霍達先是大大一怔,随即咆哮起來: “一派胡言,滿嘴放屁,我什麼時候派人去刺那馮子安了?查既白,你但憑臆測,便據而定論,休說荒謬可笑,我‘血鶴八翼’豈容你任意誣陷!” 查既白笑眯眯的道: “沒有這事最好,但我卻大不放心,怕你一朝失去可以轄制馮大人的條件,便橫下心來加害于他――霍達,你幾乎曾告訴我,你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馮大人的!” 頰肉禁不住抽搐起來,霍達拼命按捺着自己: “那畜牲和你一樣是胡說!” 沉吟了片刻,查既白道: “這樣吧,我馬上趕回‘安義府’,假若馮大人安然無恙,你那少君便會活蹦亂跳的轉返家門,要是不然,霍二少東就得替馮大人陪葬了!” “喀嚓”錯牙,霍達兩眼充血,虬髯蓬張: “查既白,你這個耍刁使賴的無恥潑皮,食言而肥的豬羅,你竟敢戲弄于我?你以為已經笃定占了上風?我告訴你,在我兒子安全出現之前,我們不會饒你脫出視線半步,你想就此遁逃,夢也休夢!” 查既白哈哈笑道: “隻怕你兒子交回了給你,列位也不見得肯放我老查生去吧?” 常不悔怒叱: “姓查的要弄鬼!” 人在木橋上,查既白一手拉緊早就毅棘不已的湯彪,邊沉聲道: “隻要馮大人平安,霍芹生便無事,否則,你們就等着替他收屍――保證還是一具無頭之屍!” 紅衣映着夕陽最後的一抹餘晖飛掠,宛同灑起漫空的赤血,常不悔與陶任的動作如電,淩空暴撲而下! 幾乎與他們的行動不分先後,一蓬金芒璀璨的金錢缥,六隻龍舌梭,也疾速無匹的罩射穿飛至前。

     查既白的反應卻是大大出入意料之外――他不往前沖,不朝後退,更不向空中拔升,胖大的身軀緊連着湯彪,居然一個猛子紮到橋下,水花四濺中,兩人竟在刹那間失去了蹤影! 于是,各式各形的暗器,立時淩厲又強勁的紛射水面,閃光的冷芒流燦生輝,在那一大圈尚未平複的波腑間激起一條條的水柱,擊打得濤揚浪翻。

    噗噗有聲! 霍達呆立橋頭,臉色灰黯一他失神的凝神河面,卻在目力所及的上下遊處,再也不曾發現那一胖一瘦的兩條身影――仿佛他們就此永沉水底,或者,順着水流出海見龍王去了…… 這條河隻是條小河,水也并不很深,約莫有兩個成人高下的深淺,河底下,就靠着木橋右邊的第一根橋樁旁,便早因流水的終年沖激沖出一個凹洞來,這個凹洞沿着河床朝裡上升,人若鑽進裡面,閉一口氣潛過水漫齊頂的前段甬道,再穿出水面的時候,就到了凹洞的内部,也就是較為高亢的一段,在這裡,水的深度便僅達人的胸脯了。

     河底下的凹洞,不是查既白發現的,是另一個人――“影子”。

     “影子”當然不是這個人的本名,他的本名叫白雲樓,和另一個稱為“腿子”的譚小元,都是查既白的好幫手,也是查既白的左右臂,他們之間情感親密,誼屬生死,像父子、像兄弟,三個人是一條心,最重要的,白雲樓和譚小元肯為查既白做任何事,就像查既白也同樣的愛護他們兩人一般。

     “影子”隻有在查既白需要他出現的時候才會出現,但是他卻永遠像查既白的影子一樣跟随着查既白――以一種别人非常不易發黨的方式不離左右,所以他才叫“影子”――查既白的影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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