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恩怨兩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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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道:“金蟬步算不得武林第一奇技……” 江曉峰接道:“怎麼樣? 藍家風道:“你如想憑仗金蟬步的力量闖出去,機會不大,而且,我爹爹就要趕到,你可能和他遇上。

     江曉峰道:“那是在下的事,和姑娘無關。

     藍家風冷哼一聲,道:“好!你去死! 江曉峰望了藍家鳳一眼,緩緩伸手,準備打開本門。

     就在他右手将要觸及木門之際,突聞金風破空,寒芒一點,閃電而至。

     江曉峰疾縮右手,閃避開去。

     但聞哒的一聲,一杖細小有如黃豆的銀丸,深嵌入木門之中。

     江曉峰緩緩回頭,望了藍家鳳一眼,道:“姑娘這是何意? 藍家風道:“昔日你救我之命,可曾事先問過我麼? 江曉峰道:“救人性命,大約還不用征求被救人的同意吧!” 藍家風道:“這就是了,那我今日要救你之命,似是也不用管你是否同意了。

     江曉峰搖搖頭,道:“我們處境不同,豈能一概而論。

     藍家鳳道:“我是人,你也是人,雖然是男女有别,生死并無不同,為什麼你能救我,我就不能救你…?” 語聲微微一頓,冷漠的接道:“還有一件事,賤妾不願你心生誤會。

     江曉峰道:“什麼事? 藍家風道:“我救你之命,隻求心安,因為你救過我,除此之外,别無作用。

    ” 藍家風這幾句話說的冷漠如冰,江曉峰有如被人在前胸上重重擊了一拳,心中隐隐作疼。

    但他卻強忍痛楚,故作冷漠的淡淡一笑,道:“咱們的處境不同,在下救姑娘時,姑娘已身中毒針,奄奄将斃,但在下此刻卻毫無傷疼,姑娘的盛情,在下仍然心領,就算你救過我了,此後,不再勞姑娘關心,姑娘保 重,在下去了。

    “ 伸手拉開木門,大步向外行去。

     藍家鳳冷哼一聲,未再攔阻。

     江曉峰跨出木門,擡目一看,隻見高文超滿臉殺機,站在廊道五尺以外,左手仗劍,右手平胸,已然蓄勢待敵。

     一般人,都是用右手施用兵刃,但此時這高文超,卻是左手仗劍,倒是武林中罕見的事。

     高文超冷冷望了江曉峰一眼,道:“閣下好長的命啊!” 江曉峰淡淡一笑,道:“區區一點毒藥,确然算不得什麼。

    ” 高文超揚了揚左手的寶劍,道:“這把劍乃純鋼所鑄,我不信劈了你的腦袋之後,你會再長一個出來。

    ” 江曉峰道:“好大的口氣。

    ” 高文超緩緩向前逼進了兩步,道:“你亮兵刃吧!今日咱們這一戰,應該分個生死出來。

    ” 江曉峰回頭望了一眼,隻見一道橫壁擋住了去路。

     原來,藍家風把他帶到了廊道上最後一間房舍之中。

     後無退路,江曉峰除了舍死一戰,似已無法别作選擇,當下一提氣,暗中戒備,緩步向前行去。

     高文超左手長劍一振,閃出了兩朵劍花,道:“閣下,再不亮出兵刃,隻怕再無拔劍的機會了。

    ” 江曉峰心中暗作盤算,這廊道寬不過五尺,雖然身負金蟬步法,卻是不宜施展,隻有和他硬拼了。

     心中念轉,右手一探,從腰間拔出了一把匕首。

     從來不帶長劍,一把奪命金劍,又交給方秀梅施用,隻好用随身帶的一把匕首,作為拒敵之用。

     高文超看他拔出匕首,不再猶豫,左臂一探,長劍直點前胸。

     江曉峰見對方左手用劍,心中已然提高警覺,知他必有怪異招數,心中毫無輕敵之念,匕首一揚“鐵樹開花”短短一把匕首,幻起了一片護身的銀光。

     隻聽擋擋兩聲金鐵交嗚,長劍,匕首,兩番交觸。

     高文超冷笑一聲,左手長劍疾進,忽刺忽劈。

    淩厲絕倫。

     他左手用劍,攻出的招數,大異常規,劍芒所指,盡都是人不易防範之處,江曉峰手中匕首疾如輪轉,全神對敵,也不過是勉強封擋住那高文超的攻勢。

     轉眼之間,雙方已惡鬥數十招。

     江曉峰逐漸的習慣了那高文超左手運劍的攻勢,右手的匕首,已逐漸的适應,守勢之外,已有還擊之能。

     高文超左手長劍,尚有着精奇的變化,但因廊道狹窄,無法施展。

     形勢限制,使兩人都無法發揮所學。

     這時,藍福,黃九洲,和乾坤二怪,都已聞聲趕到。

     因為廊道狹窄,高文超一人一劍,已經無法施展,藍福等雖然目睹兩人的惡鬥激烈,但卻無法插手助戰。

     唯一能夠攻襲江曉峰後面的藍家鳳,卻又不肯出手,站在門口凝神觀戰。

     但聞藍福高聲說道:“高世兄,放他出來。

    ” 高文超超疾攻兩劍,向後退去。

     江曉峰收了匕首,擡頭看去,隻見藍福,黃九洲,乾坤二怪等,并排站在大廳和廊道口處。

     顯然,敵人存心把自己誘入大廳,施展群攻。

     江曉峰回頭望去,隻見藍家鳳也正瞪着一雙清澈的雙目,望着自己。

     一陣強烈的英雄感,在玉人美目凝注下,泛上心頭,雖然明知廳中人,都是武林中絕頂高手,江曉峰仍然舉步向前行去。

    心中暗暗忖道:今日甯可戰死此地,也不能讓她笑我膽怯。

     藍家風突然放步追來。

     江曉峰明明聽到腳步聲,迫近身後,但卻強自忍着不肯回頭瞧看。

     隻是暗暗的凝神戒備,防她暗襲。

     出人意外的是,藍家風并非下手暗襲,隻是追随身後而行。

     江曉峰緩步行到大廳和廊道交接之處,藍福等卻突然向後退開,散布廳中。

     江曉峰心中已存甯為玉碎,不叫藍家鳳小看的打算,故而神态十分從容,舉步行人廳中。

    冷冷的望了散布四周的群豪一眼,道:“諸位既是存心群攻,請亮出兵刃吧?” 藍福淡淡一笑,道:“江公子很有豪邁之氣,不過,老夫沒着以閣下的能耐,還不值我們群攻,老夫一人,足可對付閣下了。

    ” 江曉峰緩緩說道:“老管家口氣不小,想來定是身懷絕技,江某亦願領教。

    ” 藍福仰天打個哈哈,道:“那很好,不過,咱們定下約法,老夫才肯和閣下單打獨鬥。

    ” 江曉峰道:“老管家請說。

    ” 藍福道:“閣下的金蟬步法,乃是武林中第一等逃命的奇技江曉峰接道:“你怕我逃走? 藍福道:“不錯,老夫想領教閣下的真才實學,不願見識閣下的逃命之技。

     江曉峰道:“金蟬步暗合陰陽、八卦,除了避敵攻勢之外,亦可用作殺人。

     藍福道:“哼哼,老夫倒是想見識那金蟬步殺人之法,因此,要閣下答允,未分勝負之前,不能逃走。

     江曉峰道:“但在下也不能答允你永遠留此不走。

     藍福道:“隻要你勝了老夫,随時可離開此地。

     江曉峰打量了藍福一眼,冷冷說道:“你講的話能不能算數? 藍福怒道:“老夫出口之言,豈有不算之理。

    ” 江曉峰道:“别人的話,你可以不聽,如是藍天義的話呢?” 這幾句話表面聽來,平淡無奇,骨子裡卻是把藍福損到了極處,言中之意,無疑是說藍福縱然身懷絕技,也不過是一個奴才。

     藍福雖然城府深沉,也不覺聽得臉上發熱,但他仍然能壓制下心頭的忿怒,冷笑一聲,道:“隻要你真能勝我,就算敝東主到此,老夫也負責讓你離開。

     江曉峰道:“希望你說的話能夠算數。

    ” 藍福冷然一笑,道:“廳中之人,非隻你我,老夫出口之言,他們都已經聽到了,難道我還會抵賴不成?” 語聲一頓,接道:“你要和我比兵刃?還是比試拳腳? 江曉峰道:“悉憑尊便。

     藍福道:“咱們先比拳腳,以百招為限,如是百招之内,無法分出勝敗,咱們再比兵刃。

     江曉峰道:“好!老管家請出拳。

     藍福道:“老夫讓你先機。

    ” 江曉峰心中暗道:敵衆我寡,時間拖的愈長,敵人愈多,對我不利,不用和他客套了。

     心中念轉,立時踏中宮直欺而上,口中喝道:“小心了。

    ” 呼的一聲,直向藍福前胸搗去。

     藍福一側身,左手如封似閉,右手掌勢“穿雲取月”五指半屈半伸的,反向江曉峰抓了過來。

     江曉峰心中暗暗一震,道:這老頭子果非誇口,這一招,守中寓攻,攻中寓守,不知是何奇學,叫人有着無法封架,還擊之感。

     心中忖思,人卻疾快的向後退出了兩步。

     藍福冷笑一聲,左腳踏前一大步,右拳一招“直搗黃龍”,擊向小腹。

    左掌卻輕搭在右臂肘間,不知是何作用? 強烈的拳勁,帶起了呼嘯風聲。

     江曉峰一吸氣,向後斜退兩步,避開了拳勢。

     這一招“直搗黃龍”,并非是什麼奇奧之學,破解不難,但藍福左拳輕搭右肘,一齊攻來,顯是有着巧妙的變化。

     江曉峰自出道以來,從未見過這等奇怪的拳勢,不論攻守,都是與衆大不相同。

     由于藍福的拳路難測,使得江曉峰大為慎重起來,不敢輕易出手封擋。

     藍福冷笑一聲,突然間展開了快攻,雙掌有如缤紛落英,招招都擊向江曉峰的要害大穴。

     江曉峰原想瞧出了藍福的怪異拳路,然後再行設法還擊,但藍福雙掌的連環快攻,迫的他不得不施出“金蟬步”先求自保。

     但見他雙肩晃動,有如蝴蝶穿花一般,遊行藍福的快速雙掌之下,觑空還擊。

     但他終于扭轉劣勢,轉守為攻。

     藍福掌掌如巨斧開山一般,一口氣劈出一百多掌。

     但江曉峰金蟬步,步步含蘊玄機,藍福掌勢雖快,始終無法擊中對方一掌。

     突然間一個嬌脆的聲音,傳人耳際,道:“住手!” 藍福收掌而退,轉目望去,隻見那發話之人,正是藍家鳳,不由一怔,道:“小姐有話說?” 藍家風目光一掠江曉峰,隻見他滿身汗水,濕透衣衫,顯然,他已用盡了全力,閃避那藍福的快速攻勢。

    當下一揮手,道:“老管家,你已經多攻了五掌,你們講好的一百招,但你攻了一百零五掌。

    ” 藍福啊了一聲,道:“既是老奴在百招拳掌内,無法取他之命,那隻好比試兵刃了,老奴在兵刃上扣除五招就是。

    ” 原來,江曉峰全力迎敵,竟然不知對方已然多攻了五招。

     藍家風緩緩向前行了兩步,道:“老管家,我求你答應一件事好麼?” 這藍福雖是奴仆身份,但他追随藍天義數十年,情意深重,就是藍夫人也要對他奉讓三分,是以,藍家風言詞間十分婉轉。

     藍福道:“小姐有何吩咐,老奴洗耳恭聽。

    ” 藍家風道:“這人救過我一條命,老管家早已知曉了。

    ” 藍福道:“老奴知道。

    ” 藍家風道:“老管家武功絕世,早殺他,晚殺他并無不同,是麼?” 藍福道:“小姐說的是,不過,這人是老主人嚴令緝拿的的人,老奴…” 藍家風接道:“武林中講究恩怨分明,我欠了人家的債,如果不能報償,心中實是難安。

    ” 她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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