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二章 狙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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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早就存有戒慎之心了!“ 柴甲重重的道:“我并不認為這樣的挖苦對你有任何好處,也不會受你的激将,生死之事自古就沒有那麼多公平可言!” 範苦竹好像十分無奈的攤攤手――他的兩手甫始向左右攤開,整個身軀已怒矢般頸後腳前的射向柴甲,就如有一根無形的彈簧将他蓦然彈出一樣! 柴甲早已全神戒備,範苦竹的勢子才動,他已倏往下矮,短柄月牙刀灑起連串的半弦光影,貼地往上抛閃,而範苦竹前射的身形卻又突兀掠升,淩空十九個斤鬥縱橫翻騰于十九個迥異的角度,翻騰中掌腿交加,招式狠厲如電掣雷劈,更絕的是這十九個斤鬥乃一氣呵成,他根本足未沾地! 号稱天蠍星的柴甲果然亦是強者,隻見他黑袍飛拂,随着範苦竹狂猛的攻擊飄蕩旋舞,看上去宛若冥紙的灰燼迎風回轉,又似鴉翅振撲,間或出手截斬,月牙形的寒芒暴現猝收,竟是毫不退讓! 一個是閃掠如帶翼的鷹鵬,一個是遊走似無形的幽魂,兩邊才一接觸,便似流火炫花般的過了十七招,十七招下來,誰也沒占着上風! 驟然間,柴甲貼緊範苦竹反揮過來的瞬息六掌,人在掌沿上倏而倒翻,右手的月牙刀脫飛橫切,同時硬挪兩尺,左手的月牙刀已封死對方退路。

     當柴甲冒險沾騰于範苦竹掌勁空隙的一霎,範苦竹已經明白敵人要以險招求勝了,柴甲的身影滾動着企圖卸力蹈虛,而月牙刀對胸切至,範苦竹手撲的式子便在此際極不可能的側飛而出――不是倒退,不是向兩邊沖突,卻是從這三個點的中間飛出,于是,柴甲的前招後手全然落空! 範苦竹剛剛脫離危險,去勢甚急的軀體又淩空回旋,猝然到了柴甲身後,掌影仿佛魔鬼的詛咒,又準又狠的劈向柴甲背脊! 這時,柴甲已不及躲避,左手的月牙刀也反截不上,他突的狂吼如嘯,右掌在暴脹逾倍的情形下通指透赤的揮迎範苦竹。

     不錯,密宗門的絕活“血手印”。

     範苦竹自然清楚硬接“血手印”的後果如何,他雙肩聳起,掌勁分卸的須臾一腳已勾纏住柴甲的臂肘,腳尖翹彈,骨骼撞擊的聲響清脆揚起,柴甲“噔”“噔”“噔”後退三步,幾乎就一屁股坐倒地上! 這一腳,正好踢在柴甲的下巴上,差點沒把他的下巴踢歪,而身體的痛苦倒是次要,對柴甲來說,範苦竹已不啻踢落了他大半輩子的自信與尊嚴! 範苦竹并沒有乘勝追擊,隻是靜靜的站在那裡,靜靜的等待着柴甲的反應。

     強忍住痛得險些要淌出的眼淚,柴甲感到整個下颔都麻木了,就好似被踢掉了半張面孔一樣,事實上,他也的确有着失去半張面孔的沮喪及惱恨; 用力晃晃腦袋,他那碧綠的瞳孔在收縮:“範苦竹,我再說一次,好功夫!” 範苦竹嚴肅的道:“你失敗了,柴甲,失敗對你的意義如何?” 柴甲暗啞的道:“首先,我得退回曾經收下的酬勞,然後,我将洗雪今晚的恥辱,重尋我的顔面及自尊,範苦竹,我會不惜一切的做到……” 範苦竹低喟的聲,道:“你我之間結下這段仇怨,真叫不值――柴甲,我們都是受害者。

    ” 兩側的太陽穴跳動了幾下,柴甲晦澀的道:“是的,我們都是受害者,但既成的事實,卻難以挽回,範苦竹,二三十年來,我從未遭遇過像今晚這般的屈辱!” 範苦竹道:“我很抱歉,但咎不在我,柴甲,你說過,我該設法保全自己的生命!” 呼吸稍現粗濁,柴甲懊惱的道:“真是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我好恨好悔,當初為什麼要逞強接下這樁委托!” 範苦竹道:“仍不能告訴我那委托者是誰麼?” 狠狠一跺腳,柴甲頭也不回的越牆而去,走得就像一陣風。

     凝視着牆外那一片深濃的黑暗,範苦竹不禁喃喃自語:“黃沙漫,湖水清,瑩瑩碧眸天蠍星……唉!” 石闆道那邊,小巴豆正畏畏縮縮的走了過來,一面東張西望,一面猶有餘悸的招呼着:“大爺,大爺,可吓死我了,這都是從哪兒來的一些殺胚,怎麼無緣無故就沖着大爺硬幹起來?” 範苦竹笑得好苦:“小巴豆,天下豈會有無緣無故的事?尤其像這種豁命斷魂的争端,就更不可能無緣無故發生了,那些人,真是好毒!” 小巴豆愣愣的道:“那些人?大爺說的是誰?” 範苦竹形色陰晦的道:“遲早會知道是誰,小巴豆,就快到抓狐狸尾巴的時候了!” 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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