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天地創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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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從未聽人說過! 仲飛瓊肅然道:“老方丈佛門高憎,不知系出那一門派。

    ” 灰衣僧人淡淡一笑道,“老方丈已經九十多了,從未在江湖走動,也從未宣示過門派,小僧就不得而知了。

    ” 說話之時,隻見兩名灰衣僧人,端着食盒走入,在中間一張方桌,擺上素齋,退了出去。

     灰衣僧人合十道:“時已過午,女施主諸位,遠道趕來,想必尚未進食,素齋是現成的,女施主将就着用吧。

    ” 仲飛瓊一路趕來,心急嶽少俊的安危,數日來,從未好好吃過一餐,此刻已知嶽少俊有方丈為他治療,心下稍安,委實覺得腹中饑餓,忙道:“多謝大師傅了。

    ” 灰衣僧人合十道:“女施主不用客氣,小僧告退了。

    ” 行了一禮,便自回身退出。

     胡大娘道:“二小姐,這幾天你一直沒有好好進食,咱們就不用客氣了。

    ” 仲飛瓊點頭道:“不但是我,大家都沒有好好進過食,大家快坐下來。

    ” 說罷,居中坐下,胡大娘和四婢也圍着落坐。

     這一頓素齋,雖然隻是些青菜,豆腐、腐衣,冬筍之類,卻勝過魚肉雞鴨,大家都吃得津津有味。

     飯後,兩名灰衣僧人撤去盤碗,送上香茗,但那知客僧人并未再來,大家隻好喝着香茗,枯坐等待。

     時間漸漸過去,如今已是晚霞滿山,黃昏時候,依然沒有一點消息。

     仲飛瓊枯坐久了,漸漸覺得無聊,不知嶽少俊的傷勢,是否已經治好,她幾次站起,又幾次坐下,心頭大是煩躁。

    四個字。

     宋鎮山看了這四個字,心中不禁暗暗好笑,忖道:“這算什麼大會?名不正,言不順,隻此四字,就可看出他們這批人不成氣候,又能成什麼大事?” 石階上,是條寬闊的走廊,放着二張鋪了紅布的長條桌,每張條桌後面,各自站立了兩名秀發披肩,如花似玉的黃衣少女。

     左首桌上,平鋪了一個錦捂式的精裱灑金箋,乃是來賓簽名之用。

     右首桌上,放着幾疊大紅綢條,不知作何用處? 因為這兩張長桌條,放得極為靠近,中間最多隻能容得兩人并肩而行,換句話說,要進入會場,必須從兩張長條桌中間通過。

     石階兩旁,也和山門前一樣,站着八個身穿青色長衫,腰懸青絲長劍的少年武士,一個個生得眉清目秀,年約十七八歲,胸前也同樣挂着上書“迎賓”二字的大紅綢條。

     但你隻須稍加留意,這些人雖然年事極輕,眉目清俊,但他們眉宇之間,卻隐隐泛着一層青氣,分明都練有一身旁門異功。

     名是“迎賓”,實則含有監視和警戒之意。

     靳半丁領着宋鎮山走近左首一張長案,腳下一停,陪笑道:“宋老爺子請留名。

    ” 一名黃衣少女立即拿起一支中楷羊毫、濡滿了墨、雙手送到宋鎮山面前、嫣然笑道:“請貴賓題名。

    ” 宋鎮山目光朝錦摺式的題名箋上看了一眼,隻見上面首行寫着:“天地大會各大門派與會貴賓題名錄”字樣。

     自己還是第一個人,當下就接過毛筆,寫了“宋鎮山”三字。

    那黃衣少女又把筆遞給宋文俊,宋文俊也随着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這時靳半丁已引着宋鎮山走到兩張條桌中間,站在右首條桌後面的一名黃衣少女趕緊取了一方寫着“貴賓”二個字的紫金綢條,一面檀口輕啟,含笑道:“貴賓臨會,請别上貴賓綢條,再行入場。

    ” 像這般笑臉相迎,使人無法拒絕,于是宋鎮山隻得站停下來。

     那黃衣少女一雙纖纖玉手,拿着紫紅綢條,用針替宋老爺子别到左胸之上,然後美目流盼,輕輕的說了聲:“謝謝。

    ” 反正與會之人,都須在左首長條桌上設立的簽名處。

    簽下名字、再由右首長條桌後的黃衣少女,替你在胸前别上“貴賓”,紫紅綢條,你才能從兩張條桌中間通過。

     一行人足足忙了頓飯工夫,才算辦完手續,進入會場。

     這座大殿足可容納得下幾百個人,上首已用鵝黃綢幔,把神龛遮了起來,正中間懸着一橫幅,也是用大紅綢,綴以金字的“天地大會”四字。

     這四個字下面,是一張圍着大紅繡金桌披的長案,案後放着兩把高背錦披椅子,左右兩邊又,放了兩把較小的錦披椅子。

     長案左右兩旁,又是四把錦披椅子。

     面對長案,一共放着九排椅子,最前面三排,披着繡披,算是“貴賓席”,從第四排起,則是普通的“來賓席”。

     靳半丁把宋鎮山等人,引到貴賓席入席,門人弟子,則坐到“貴賓席”後面的“來賓”席上。

     這時,參加大會的“來賓”,陸續入席。

     人數漸多! 能夠受到大會邀請的“來賓”,自然也是江湖上響當當的人物,不是一方雄主,就是各路道上的瓢把子,反正黑白兩道的人差不多全到齊了。

     與會的人對“天地大會”,都感到有些莫測高深,此時大家見了面,有的在互相寒暄,有的在探詢這場大會,竟是什麼性質?但當大家看到“貴賓席”上端坐的武林大老宋鎮山和八大門派的人,大家猶疑的心情,不覺稍為減輕。

     因為有武林大老和八大門派的人出席,這場大會,大概不會有太大的兇險了。

     時間漸漸接近己牌,擲缽禅院後進忽然響起悠揚的鐘聲! 在場衆人心中暗道:“到時候了!” 鐘聲未歇,前面走廊上忽然奏起一陣管弦細樂,和鳴炮的聲音! 這顯然是大會就要開始了! 奏着悠揚細樂,左首黃幔啟處,當先緩步走出來的,是一個身穿天藍長衫,腰懸白穗長劍的自面書生! 隻見他生得劍眉星目,玉面朱唇,手中輕搖着一柄摺扇,神态謊灑,豐姿俊朗,此刻臉含微笑,步履從容,當先走近長案左首,便自站停。

     與會群雄,除了宋鎮山,少林無住大師、八卦門甘玄通、六合門孟達仁、終南羽士陸飛鴻等有限幾人,曾和他會過面,知道他是此次大會的總護法祝天俊,大家幾乎從未在江湖上見過,不禁起了一陣竊竊私語之聲。

     緊随祝天俊身後走出的則有狼山一狽索毅夫,百步神拳袁廣傑、黑虎神趙光鬥、五叉真人聞天雷、九指羅漢祝祥符,湘西雙屍閉目僵屍閡慶雷、三眼僵屍闵慶雨,噴霧豹膝仰高,他們出場之後,就由右至左,依次站到左首黃幔之下。

     在祝天俊走出的同時,右首黃幔啟處,第一個走出來的,是一個雲譬高聳,一身宮衣的少婦。

    看去約二十五六歲,生得芙蓉如臉,柳翠如眉,腰懸一柄白穗寒英劍,正是總護法祝天俊的嬌妻,雪山三英的大姐孟飛鸾,她也和祝天俊一樣,走到長案右首便自站停丁來。

     緊随她身後的則是一身火紅的火魔女祝巧巧,花白頭發一身青布衣裙的賣花婆竺三姑,最使人驚奇的是,跟随賣花婆身側的一名少女,宋鎮山等人全都認識,她,赫然竟是在揚州失蹤的竺秋蘭。

     接着是尤二娘子尤如是,催命婆子巫婆婆,最後二個則是在天華山莊假扮春梅的柳青青。

     這一行女将,也和左邊的狼山一狽等一樣,出場之後,就由右而左,一徘站到右首黃幔之下。

     這兩排人站定之後,又有人從黃幔後面緩步走出,那是兩個身穿綠袍的老人,兩人面貌十分相仿,形容枯槁,颏下同樣留着一小把銀絲似的山羊胡子。

     他們是分從黃幔左右走出,行近長案左右兩邊,便行停步,同時朝站在長案左上首的祝天俊拱了拱手。

     祝天俊連忙欠身擡手道:“二老請坐。

    ” 兩個綠袍老人也不謙遜,就在長案左右兩旁四把錦披椅子的上首兩把坐了下來。

     與會群雄看到兩人模樣,心中都不由的暗哦一聲。

    這兩人豈非就是崆峒四皓了?崆峒四皓隻出來了二皓,那麼還有兩個呢?” 就在大家紛紛思忖之際,噴霧豹騰仰高從身邊摸出一張大紅帖子,高聲叫道:“天地大會開始……本大會總主持、祝總護法請就位。

    ” 大家沒想到這場大會,原來竟是由他們總護法祝天俊主持的! 祝天俊聞言走上一步,在長案正中間兩把高背錦椅左首的一把較小的錦椅前面站停。

     騰仰高又朝站在右首的孟飛鸾欠身擡手道:“請總護法夫人就位。

    ” 孟飛鴛同樣走上一步,站到兩把高把錦椅右首一把較小錦椅的前面。

     現在大家知道了,正中間兩把高背錦椅,一定是崆峒派姬山主和火靈聖母的坐位了。

     他們召開大會,居然自擡身價,在天下各大門派之前,高踞上座,豈不太狂妄自大了麼? 隻見噴霧豹膝仰高又在高聲喊了:“恭請教主,副教主莅臨。

    ” 教主,副教主,那一定是姬靈運和火靈聖母了! 姬靈運數十年來,一直自稱崆峒山主,如今居然當起教主和副教主來了,他們創立了什麼教? 随着膝仰高的喊聲,中間黃慢緩緩向兩邊分開。

     最先走出來的四名面目冷森的中年青衣女子,腰間各懸青穗長劍,分作兩對,走得并不太快。

     最後兩人一個手捧一柄火形長劍,一個手捧一根紫藤鸠杖,走到右首一張高背錦椅後面,就一字排開,肅然而立。

     随後是身披紫紅大繪,臉型尖瘦的火靈聖母,走到右首高背錦椅前面,站停下來,但并未坐下。

     如今會場上的空氣,漸漸疑結,大家幾乎肅靜得沒有一絲聲音! 這時黃幔中間,又緩步走出兩個人來。

     左首一個是頭大身矮,面貌有如老太婆的黃衣老人是崆峒派左護法段伯揚,右首一個則是擔任大會總迎賓的右護法靳半丁。

     這兩人原來隻是左右衛護,側身而行,在兩人中間、由一名綠衣少婦扶持着,顫巍巍走出一個身材矮小的綠袍老人! 這老人生得鶴發童顔,應該精神閃爍,但他兩目昏暗,神形疲備,連步履似乎也跨不開,隻是由綠衣少婦扶持着,雙腳顫巍巍在地上拖移而行! 這綠袍老人不用說就是崆峒山主姬靈運了,扶持他的綠衣少婦,該是他二名侍姬中的一人了。

     崆峒山主名震寰字,功參造化,如今連行動都需人扶持,應該息隐林泉,以享天年,他居然還要召開什麼天地大會,創教稱主,明眼人一看即知道這狗把戲,完全是火靈聖母在假借行将就木的姬山主之名,一手掀起來的。

     崆峒山主這一出場,由總護法祝天俊領導的一批人,紛紛鼓起掌來! 掌聲雖然也鼓得極響亮,但隻限于崆峒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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