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通天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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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在耳際呼嘯。

     路,在腳下後移。

     人,在拼命奔馳。

     盂若雲再也抑制不住,蓄積己久的仇恨,和忽然而來的情感挫折,激起漫天痛苦和如濤憤怒。

     匆匆告别“放蕩不羁”狂笑天,提足全身功力,連方向也顧不得不分辮,施出“虛無飄渺”身法,掠身疾馳。

    沿着溪流方向而去。

     任初夏清涼的夜風在耳際呼呼吟過,任腳下溪堤,如飛似的向後移去。

     呼吟的夜風和飛移的溪堤,絲毫不能減低其飛掠的身形。

    而飛騰的怒火與恨憤。

    更不能撫慰他内心如針錐刀絞,殷殷見血的痛苦。

     痛苦在飛馳中呻吟,滴血:怒火與憤恨在飛馳中的燒,沸騰:破碎流血的心,在飛馳中嘶啞質問,絕望呐喊。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幺?” “上蒼對我如此無情,如此殘酷不公啊!” “我做錯了什麼?我究竟做錯了什麼?” “上蒼硬是把人間的仇恨,人間的所有痛苦與不幸降臨在我身上。

    ” “我究竟做了什麼?” “自從瓊樓殺手無故殺害我爺爺,殺害我父母,少林狗和尚又殺害我的仇爺爺,使我寄食于外公家,遭舅母冷落。

    鄙夷,忍受她的自眼和嘲諷……” “我究意做錯了什麼?我錯了……” “表妹,表妹。

    表……妹……” “你為什麼這樣無情無義對我。

    ” “難道你以前對我的一切,全都是可憐我,同情我……全都是欺騙我,全都是……” “可你為什麼要如此呢?” “明知我奇人籬下。

    無家可歸,明知我一無所有,明知我……” “不可能!不……可……能” “表妹絕不是那種輕貧重貴,喜新厭舊、水性揚花無情無義之人。

    ” “絕不是?絕不是!絕對不是!” 盂若雲不停在内心中嘶聞着,自答着,呐喊着,呼喚着。

    身形卻飛掠依舊,任漫漫長堤,不斷的從腳下移動,與垂楊青草眨眼間倒退,可心中的思緒卻不停飛轉。

     仇恨與憤怒,随着飛旋的思緒,在内心深處無奈的嘶問,絕望的呐喊,如雨後竹筍抽節暴長,在心中殷紅鮮血的滋潤下,漸漸的充盈了他的心靈,他的血脈,他的頭腦,他的每寸肌膚。

     血液在憤,恨中環循加速,牙在疾奔中顆顆咬碎。

    破碎的心在不停的嘶吼:“我恨!我恨!我恨……!” 恨殺死爺爺和父母,釀成血海深仇的仇人。

     恨那此假仁假義。

    假慈很悲、視丹如命、覓死不救。

    卻又自号名門正派,欺名盜譽的和尚。

     恨趨炎附勢。

    不顧親情、自私自利、棒打鴛鴦的舅母。

     恨表妹用情不專,移情别戀。

    恨自己命運多賽。

     慣蒼天有眼無珠,世道不公。

     恨世間人情冷暖,淡薄的如紙。

     恨…… 時間在疾馳的腳步下飛移:精力在飛移奔馳中,一絲一毫的損耗,一絲一毫的削弱:呼吸也在不停的奔馳中,一絲一毫的加粗:汗珠亦在在不住停的奔馳中。

    不知不覺的鑽出毛孔,偷偷的爬在額上。

    身上,吐噴着絲絲縷縷的熱氣。

     孟若雲似毫無所知仍在不停的向前疾,任神經不停的疲憊乏力,煎熬與呼喚。

     天上芽月己漸漸隐去,疏星已悄悄安息,黎明前的黑暗,也慢慢來臨。

     鳴蛙吟蟬己在疲憊中漸漸入眠,盂若雲才慢慢感覺到心中的苦,心中的痛,心中的仇恨,漸漸平息,緩緩的收住了奔馳的身法放慢了步。

     “嘎……” 蓦然一隻夜鷹在夜空中嘎的長嘯着繞溪飛過,嘯聲傳人盂若雲的耳際。

    靈智一震。

    暗驚:“我這是到什麼地方了。

    ”旋即停住緩緩前行的腳步,遊目四顧。

     但見四處崇山峻嶺,密林叢叢,雜草互生,溪畔也不再有柳樹,而是一些相同雜生的一此認識,與不認識的低短樹木。

    天空已目沒星沉。

    西野一片幽森,辨不清方向,大驚暗咐:“我這是到了什麼地方?得先分清方向。

    ” 盂若雲主意一定,赫目環顧四周的地形;北面山形較小。

    心說:“先到北面的小山上尋個場所休息,恢複些精力,待天明尋個人,間清了高山少林的去路再行…… 想着遂施展身法,直朝北面的小山上掠走。

    不一會,馳至山時。

    果見山腳下不遠處,有一個村莊,隻見一片甯靜。

    燈火全無,知道此時人們全在熟睡之中,遂定了心。

    在山上尋了塊平整的大青石,盤膝而坐歲雙手齊臂前伸。

    手心向天,手背朝地,雙目半開半合,息氣運動。

    思緒飛旋,思想疾轉。

     漸漸的洞中練功的景象又浮現在盂若雲的腦海裡。

     但見頭頂烈日翻滾,掌中星月急旋,臀下大地散發出百萬道奇光。

    自四周上下直湧人體,全身上下也漸透明起來。

     蓦然。

     孟若雲但覺漸通明的身體即将随翻旋滾動的日月星辰繞轉之際,頭上滾動的烈日強光陡然增強,如爐火烈焰,從“百會穴” 直湧入體,将其他星晨月輝。

    全都有排出體外,如一條火龍,在體内四處奔走。

    走的得血液沸騰,炙得渾身肌肉吱吱作響,全身就如困在火海中的燒,油鍋裡煎敖一般難受至極。

    大驚:“這是自練”通天曉地“采氣式以來從未有過的迹象,難道我悟錯了。

     現在已到了武林人士常說的那種走火人魔。

    “暗付:”不好!。

    ,驚咐聲中,默記口訣試圖收功。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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