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酒肆醉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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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着解英岡,恨恨道:“你不要喊我姐姐,我恨你,我恨你一輩子。

    ” 解英岡道:“你恨我什麼,恨我不該此時此地出現,逼你良心發現麼?” 嚴蜀雲淚水直灑,指着解英岡的手,抖個不停,苦笑道:“解英岡,你,你好狠心……” 說到最後一字,口角流出絲絲血迹。

     解英岡大驚,飛掠入亭内,喝道:“你幹什麼!” 嚴蜀雲苦笑不已道:“我不要活了……” 這五字說的含糊不清,此時口角不但流血,還有一塊塊的碎肉! 解英岡不想她正企圖咬斷舌根,搶步掠上,一指點出。

     嚴蜀雲舉手一擋道:“我恨你把我送到這裡,不顧而去,結果遭那淫賊玷了清白,我恨你一輩子,可惜我這一輩子不會說了……” 解英岡含淚的痛呼:“姐姐,我錯怪了你!” 嚴蜀雲自個咬斷了小半根舌頭,說話時咿咿晤晤,然而解英岡聽得懂她那含糊的話意。

     隻覺心如箭穿,痛苦難當。

    他再度舉手欲點住嚴蜀雲“地倉”穴,止住舌根斷處的流血。

    但嚴蜀雲又擋住了,她不顧将死前,不能交代幾句話,隻因“地倉”穴一點,便也不能說話了。

     解英岡痛苦的叫道:“不要阻止我!” 他絕難承受嚴蜀雲的死亡,準備不惜任何代價全力一救,第一要務,應将嚴蜀雲的傷處止血。

     嚴蜀雲抓住他手,苦笑着搖頭道:“我,我的心碎了……” 解英岡聽清她的話意,大驚望去,隻見嚴蜀雲長衫胸口一圈淡淡的掌痕,他是内功高手,焉不知這一圈掌痕是區鎮南臨死前留下的傑作。

     嚴蜀雲的心的确碎了,但那不是被區鎮南掌力振碎的,心被振碎不可能再活一刻,他隻正擊中心側,内腑受了嚴重的損傷,活是不可能活得了。

    心碎指的另一回事,一方面是說中了掌傷,話外之意已被解英岡的誤解氣得心碎如粉! 嚴蜀雲就像龍娘似的,身體忽然陣陣抽搐起來。

     解英岡見狀熱淚直流,抱着嚴蜀雲的那雙手跟着抽搐起來,不那是發抖,他知道在自己的臂上又将死去一位被玷貞操的好女子。

     嚴蜀雲掙紮着抓開裹體的衫袍,拉着領口微弱道:“歌…譜……  領中……說句…… 像對……龍大姐所說的…” 解英岡尖着耳朵聽懂她那含糊的話句,悲痛道:“姐姐,你未了之願,我,我知道…” 盡了最大力氣,忍痛說出,卻見嚴蜀雲含笑逝去,她曉得解英岡也會替自己完成生前未了之願,也就是師父九指怪老生前的未了之願! 可憐的嚴蜀雲,她跟九指怪老苦學了十年武功,卻還未在江湖上施展過一次,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死了…… 解英岡撕開嚴蜀雲的衣領,淚眼朦胧中可見一疊疊白絹墊在裡面,抽出,上面記載着各種奇學,那就是九指怪老的歌譜…… 八月中秋後,氣候漸寒,雖未入冬,吹在身上的冷風也包教旅客們直打抖擻,恨不得歇馬打尖,找個客棧,喝上幾兩老酒再走。

     靠近肥城,有一座官道必經的小鎮,名叫肥田,鎮上街道狹窄,店面雖有幾家,除了一家酒肆外,生意清淡,幾乎家家門可羅雀。

     這家唯一的酒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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