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劍光隻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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鏟。

     ──這通常是行者、頭陀、出家人才使用的武器。

     可是這看去“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用的竟是這等耗力奇巨、殺力奇大無匹的兵器。

     這獨門兵器,在昨日之戰時,這書生并未使用。

     相同的,那病王孫也未亮出他的殺手锏:毛裘。

     方快安也一樣。

     可真巧的,他的絕門兵器,也是到現在才施展開來──他的兵器一點也不“奇異”。

     他用劍。

     他的劍看去很平凡,但每一劍劃出,均發出極其亮麗、極其寂寞的劍光。

     劍光隻一瞬。

     然後是血光。

     血在人的生命噴濺而出的瞬間也是極其亮麗和寂寞的,竟如劍光一樣。

     在這樣的“陣容”下,那三十八名錦衣衛,絕對也完全讨不了好,甚至也讨不了活,到最後,不死隻有抱頭鼠竄,求生的隻有自己讨饒去了。

     方快安可無所謂,但那王孫公子可一個都不饒。

     最心狠手辣的,還是那個白衣書生。

     他還要追擊,非要趕盡殺絕方休。

     “惡人對好人趕盡殺絕,好人卻對惡人常常網開一面,”事後,這白衣書生這樣解說:“所以壞人一向比好人多。

    如果我們想有一日這世上的好人至少并不比壞人少,那麼,在這一點上,咱們得要向壞人學習。

    ” 打退了那一幹“攻襲者”之後,這三人已十分了然對方的身分。

     因為他們的兵器和絕招。

     在前一天的交手裡,三人都懷疑對手的真正身分,所以也就沒有真正出手,沒有亮出真正的看家本領和獨門兵器來。

     隻要一亮出這絕活兒,大家都知道: 這病郎君正是近年來率領江湖義士與魏忠賢一群狐群狗黨處處為敵的“病王孫”公孫重眉。

     那白衣書生則是當朝先後讓魏閹羅織罪名慘殺的兩名朝廷之士──白惕餘和居不疑的兒子和義子──“?菁也?”白居不易。

     兩人都是對抗魏閹集團的中流砥柱。

     還有方快安,也一樣。

     ──有他們在,魏忠賢和他的爪牙們無論如何得志得勢,仍得寝食難安。

     他們都情知能力有限。

     但依然争取。

     仍然對抗。

     ──隻要有一口氣在,仍然要持正衛道,激濁揚清,哪怕劍光隻一瞬,也要燭照大地,雷震天下。

     畢竟,許多刹那加起來,便是永恒;永恒也隻不過存身于許許多多的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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