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方慶成擒又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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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削去。

     老三喚一聲:“媽!”人已昏倒地上,秦宛真正待上前補上一劍,送他赴鬼域的時候,忽聽玄雲仙尼“傳音入密”的功夫告訴她說:“真兒住手,饒他一命,來日贖罪吧!” 秦宛真聞聽師父喝令住手,本已出手的長劍,竟然嫩腕一收,放老三畢行逃生去了。

     “太湖四霸”中的三霸或傷或亡,俱在頃刻間的功夫,而這頃刻之間,木架浮嶼之上,竟然風雲大變,血濺遍地,一股腥風,直透鼻心,兩旁衆賊,鴉雀無聲,俱皆吓得不知所措 “太湖三煞”的老三胡雲人,早已吃不住這等蹩氣,一聲暴喝說道:“三爺取你們的狗命來也!” 見他将椅子一推,平地旋風,身軀竟然飛起幾丈來高,雙手“太陰魔鈴”一陣“嘩啦啦!叮鈴鈴!”怪響,人似大鳥,直往石劍鳴奔去。

     石劍鳴進得浮嶼來時,即對這火爆性子脾氣的老三胡雲人看不順眼,見他持鈴向自己攻來,正中下懷,心想:“本少爺今天又要多送一個鬼給閻王爺了!” 暗思未竭,“太陰魔鈴”上取右睛,下點“腰眼”,一式兩招,急切攻至。

     “太陰魔鈴”為“太湖三煞”成名兵刃,其厲害之處,固然因為三煞本身功力超人,而其最重要者厥為雙鈴各有機關,其右鈴,隻要手内一按機關,即刻幻出一股視之無形,嗅之無味的毒氣。

     隻要淩空一躍,白雲壓頂,往敵人頭頂一搖幌,毒氣即刻發出,人即氣絕身亡,無藥可解。

     其右鈴,手心輕按機關,鈴生異響,昏人耳目,失去丹氣功力,任其宰割。

     “太陰魔鈴”的厲害還不止此乎,其大戰之時,三煞連環,順着四方,五行,六易,七星,八卦的方位,正反相置,交互運用,奧妙無窮,不少武林高手,被其連環攻擊下,葬身無地。

     邵谷人心念自己老父安危,首次一連三場都未能出場,心裡早已急得發恨,今見三煞胡雲人以太陰雙鈴直取石劍鳴,心想此時不動尚待何時?難道讓人家打勝了,自己再救老父出險嗎? 見他伸手自腰間一摸,“霸王寶鞭”持在手内,猛聽雲夢和尚說道:“谷人接戰,小心三煞‘太陰魔鈴’可發無形無臭劇毒,不宜近身接招!” 邵谷人僅記在心,說了一聲:“謝大和尚指點!”已然人起空中,身似大鳥,手内“霸王寶鞭”運起“仲鋼縮鐵”秘功,鞭形霍漲,長及丈餘,條盅粗細,口内說道:“三煞胡雲人,邵爺谷人來了,快接背後這一鞭!” 邵谷人不僅輕功好,而且勁力大,平常之輩,誰能接他十招,此刻見他大鳥騰空一般,翻騰自如,長鞭夾着忽烈烈釣狂飙,向三煞後心點去。

     三煞聞聲,身形一閃,躲開背後來招,見是一個紅臉少年,手持如此粗大長鞭,心知不妙,哪敢狂放,趕急收心提神,暗存謹慎。

     石劍鳴見邵谷人來戰,旋即回坐椅上。

     三煞胡雲人身形一滑,躲過首招,雙手“太陰魔鈴”一擺,“笑指南山”,飛花落葉,跟着他凄厲之極的嘯聲,直似不散陰魂,送往邵谷人上下點來。

     邵谷人見雙鈴攻來,謹記雲夢和尚的話“不可近戰”,是以急忙左側一跨,鞭似遊龍,順手一帶,躲身與發招,竟然來個同時。

     胡雲人見他躲招帶鞭,鞭楷向自己下盤圈來,即忙平地一點雙足,疾然躍起,丈餘來高。

     三煞見邵谷人非僅使用如此粗笨鋼鞭,而且身法與鞭法,均然靈活之極,即以剛才躲招帶鞭這種打法,何等了得,默算以自己的手内雙鈴,一對一,遲必将敗在他的手下,是以身形高躍,毒心已生。

     邵谷人見他已然躍起,雙足一分,手内長鞭“花底鴛鴦”直往胡雲人劃空掃去。

     胡賊見他出招如此迅捷,身形向雙足掃來,不敢下墜,雙掌淩空一按,準備再騰。

     誰曉得邵谷人的長鞭在空中劃了一個螺旋圈寸“暮卷朱簾”,“長風破浪”跟着兩招又已襲來。

     這種淩空劃圈,所使出的招式,乃是連環三式,除了本書第五回雲中道人,在武康城外疏林梢頭,曾以靈巧的身法和絕頂機智躲過之外,此種絕招,尚未遇過敵手,而胡雲人哪裡見識過這位阿爾泰山長生老人高足真傳的功夫。

     不明就裡,剛騰身上升,暗喜躲過腳下的“花底鴛鴦”第一式,誰知鞭往上繞,直往脖頸之處圈來,縮身不及,看看第二招已然欺至,三煞胡雲人命在須臾之間。

     事出意外,忽然一股勁風,往鞭楷湧來,勁力陰柔,鞭梢竟像一條寬絲帶子,被析了回來,而迳指邵谷人的面門。

     邵谷人心内大驚,急忙退步,右腕一收,鋼鞭挺直,胡雲人以必死之勢,竟然輕易撿回了一條性命。

     就在邵谷人收腕抽鞭,胡雲人急形下墜之時,忽然聽得雲中道人“哈哈哈!”一聲暴笑,聲震長空,令人覺得此笑頗不平常。

     此時不僅胡氏三煞及兩旁群賊已然肅立,面色驚惶,即連上排一列僧道尼俗七位高手,竟也驚奇而立,面色愕然。

     邵谷人順着衆人的眼色望去,隻見前面來了一個黃面瘦長的老頭兒,雙睛如炬,透人心腑,大踏步向場内邁來,浮嶼不遠之處,一條雙桅大船,正在下碇。

     雲中道人平常是不輕笑的,尤其這種狂放的大笑,簡直絕無僅有,削耳之仇,二十五年漫長的歲月裡積壓在他的心頭,他所指望的是一個冰雪聰敏,英俊潇灑的石劍鳴,把自己的仇恨埋在深處,而讓石劍鳴去揮舞“孽龍錘”,快意恩仇。

     那黃面瘦長老兒已然走進場心。

     他狂笑落地,跟着怒喝一聲:“踏遍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海天白鲸’苗光宗你還記得二十五年前,洞庭湖武聖宮前交手的雲中道人否?” 雲中道人用手又指着石劍鳴和石菱說道:“苗老魔頭,十年前在欽洲,爾以‘鲸呼’邪術,斬殺‘四海神龍’石揚義那段過節,爾還記憶否?此即為石氏之子劍鳴,石氏之女石菱也!” “海天白鲸”苗光宗這個名字,在石劍鳴、石菱和衆人心裡,立刻爆出了一聲驚天動地,震撼山嶽般的巨響,那正是他們風塵江湖,出生入死所要尋找,而欲碎屍萬段的敵人。

     苗魔頭望着剛去一隻耳朵的雲中道人,再重望石氏兄妹,半響不能言語。

     雲中道人積壓二十五年的血恨,此刻見到仇人,竟然抑不住激動,興奮,和一絲驚惶的原始本性,不過他卻說道: “俗雲:‘冤有頭,債有主。

    ’又說:‘不是不報,日子未到!’今天,你這個兩手血腥,心似蛇蠍的老魔頭,恁你有天大本領,亦将難逃我等掌握也! 有本領,這就先與道爺交上兩手,然後在讓愛徒石劍鳴,把你碎屍萬段,快意血仇罷了!” 苗光宗已經把雲中道人的話,聽得清楚明白,故對彼等在高郵、洪澤、無名洲三地所作所為,恍然大悟,而非事出無因也。

     苗魔頭面向讨血債的敵人,曆數罪狀,面上顔色竟能絲毫無改,神态悠然,若無所懼,亦無所怒。

     可知二十五年間,苗老頭的确也曾在功力涵養上,下過了一番修練功夫,此刻已然到達胸中有定,“泰山崩于前,而不瞬目”的上乘高超境界了! 雲中道人見“海天白鲸”竟然不為其激烈言辭動容,心中一悸,雙掌急錯,叫聲:“苗魔頭,快來向道爺授死罷!” 苗光宗見雲中道人雙掌交錯,蓄勁待發,笑眯眯說道:“道長既然一定要報前仇,休怪老衲這廂僭越而不守禮數了!” 後面一人兩忙忙趕來說道:“總舵主且慢,些須小道,何勞你老人家動手,讓我來和他過上三五招罷!” 衆人因“海天白鲸”苗光宗乃海南幫一号魔頭,所有目光均停滞在他身上,以緻從大船上下來一個人都未曾經心,此刻循聲望去,見是一個小黑瘦子,咧着一張大嘴,雙唇寬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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