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石菱誤戕千年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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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往石壁上連連兩劈,寶劍系純鋼煉成,鋼碰岩石,火星直冒,閃亮了墨黑如漆的石梯之内。

     四人趁着火花,放眼望去,不覺齊聲驚喊了一聲,隻見梯道之中,無數條粗若手臂的東西,色呈肉紅,垂于梯上,無爪無腳,無須,無耳目,也像是沒有知覺樣的東西,四人這般喊叫,亦不知所戒備或行動,甚是奇怪。

     石菱又向岩壁上劈了兩劍,并趁火花閃爍之際,急步上前,擺開手内墨光長劍向那些肉柱劈去,隻聽“嗖!”的一聲,一股亮光,耀人雙目,那肉柱早已被截斷為二,倒并無還擊或兇猛的事情出現。

     四人暗慶無害,正自得意之時,忽聽一個老妪聲音,自梯端發話怒喝道:“何來狂徒,竟然出手傷我‘千年肉拂’?” 未等四人回話,蓦見一道極光,自上直射而下,光含烈焰,厲害無比,四人同聲一驚,極光射處,四人早已抵不住它的滅勢,昏倒于地。

     作者說這種強烈的極光可以緻人死傷,你或許不以為然,說天地間哪兒會有這等厲害的功夫,或者是哪有如此神乎的利器。

     實在說來,宇宙間的真理,處處皆是,有些人在宇宙滄海般的無窮無邊真理中,撈到了一星點兒,便大聲呐喊,自命不凡,殊不知宇宙間的真理,許許多多,都不是我們平常人所能了解到的。

     古人修仙得道,往往擇取一處高山曠野,人地偏僻,日與怪石古松為伍,置身于大自然的境界裡,為什麼如此呢? 這故然是求靜心,凝神,避免世間的紛擾,而尤其重要者卻是吸取日月精華,參贊天地造化。

     “吸取日月精華,參贊天地造化”并非不可為之事,關鍵在于恒心與毅力,古語說:“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 武功一事,“精誠”尤為重要,有了“精誠”的巨大力量,别說先才說的那種“極光”可以殺傷人畜,即使天地間再堅強的物件也可化為飛灰。

     且說玄雲仙尼、秦宛真、邵谷人、石菱四人,在暗梯之上,冷然不防,被一道強烈已極的“極光”射昏于地,過了許久,四人方才悠悠醒來,睜開、一瞧,早非剛才所在,卻是無名洲的沙灘之上。

     四人大奇,記得很清楚,四人是被那極光照射,昏倒于沿壁梯洞之内,而此刻眼前卻是無名洲,是以都對不久以前的事感到恍然似夢。

     邵谷人第一個仍然堅持自己所記無差,遂與她們再過索橋,尋覓梯洞,隻見蔓藤被分之處,痕迹猶新,連四人即在苔鮮上的腳印,還宛然猶在,是以越發相信石劍鳴的失蹤,和這梯洞内的老妪有着極大的關聯,遂又拾級而上。

     才行數步,去路卻已被一面大石密密封住,邵谷人雖然新創初愈,然石劍鳴系因為尋他而失,所以心感不安,于是不顧一切,運起全部真力,猛錯雙掌,向那堵塞梯洞的大石擊去。

     平地一聲雷聲,邵谷人卻“哎喲!”了一聲,雙臂酸麻,痛澈心腑,一個啷嗆,竟然滾下石梯,那大石依然紋絲不動,擋住去路。

    其餘三人見狀,不覺一驚,急忙抱住邵谷人,免他跌傷。

     邵谷人運氣出掌,功力何等厲害,然這塊大石,堅強如鐵,又豈非掌力所能搖撼,是以他的馭臂被強震得痛澈心腑。

     玄雲三人見邵谷人受有重傷,自也不敢再試,遂即把他架到沙灘上,由玄雲仙尼給他吃了一粒上好的護心藥丸,才見他痛楚稍減,神色稍安,然他的臉色,卻也跟着漸漸地變化,精神亦随之萎糜。

     玄雲三人見邵谷人傷勢如此,又兼确定石劍鳴與此梯洞有關,而此時太陽業已偏西,黑夜即将來臨,迫于無奈,三人商量決定,隻好在無名洲權留一宵,明日再行察看動靜,覓取解救之法。

     商量既定,遂即由秦宛真和石菱架住邵谷人,迳往“水豹子”汪海洋的精舍走去。

     邵谷人此時的傷勢,像是驚險之後的平靜,玄雲仙尼又給他吃了填補元氣的藥物,讓他安詳的睡去。

     玄雲和秦石兩位姑娘,因為昨晚大戰西梁山,兼之一夜奔波,此時也已甚倦,遂弄了些吃食,各自休息。

     一宵無話,次早醒來,邵谷人的傷勢已然大愈,四人略進食物,複往崖下觀望,江風撲面,天氣陰沉,忽然變得冷了許多,仰觀峭壁,風吹葉動,寂然一無雜聲,四人的心情也就越發沉重了! 如此枯守三日,看看無名洲水豹子所遺下的現成食物也快吃盡,而石劍鳴依然毫無音息,即連平日涵養有素,胸中有定的玄雲仙尼,也不免對“吉人天相,逢兇化吉”有些動搖起來。

     四人在崖下往來踱步,默然無語,正自憂心如焚之際,忽聽小石菱指着江面上說:“你們看,有一隻船向無名洲這方向橫了過來!” 四人聞說,不覺齊向江心看去,果見有一條大船向無名洲方向行駛過來。

     四人見大船來得突兀,遂也向那邊走去。

     大船上的人似乎不多,惟此時隻能看見人影,無法看清輪廓,足以四人俱皆跷首遠眺。

     一刻功夫,船已來得近了許多,玄雲仙尼的臉上不曉得為什麼顯出了一絲欣然的笑意。

     秦宛真卻天真的跳了起來,喜孜孜說道:“師父,你看那不是大和尚來了嗎?” 玄雲仙尼沒有說話,隻點了點頭,秦宛真卻張着喉嚨大叫起來:“大和尚!大和尚!快來呀!” 那隻船上也立刻呼應了過來,聽他戲谵地說道:“小丫頭,你們怎麼也跑到這個荒島上 來了,是否已經做了‘水豹子’的順民啦?” 邵谷人此時聽說話的聲音,才知道來人是雲夢和尚,他身旁的兩人不用說就是雲中道人和姚淇清了,遂即感到欣喜不勝。

     隻見船上立着一僧一道一俗,江風迎面,衣袂飄飄,一付高人俠士的風範,活躍眼前。

     玄雲仙尼見大船還向這兒開來,遂說道:“大和尚,這兒是淺灘,無法靠岸,島西有一小港叉,你們可以到那裡下錨!” 船頭急轉,岸上的男女四人也向那港叉走了過去,不用許多功夫,雲夢和尚、雲中道人和姚淇清便已走下船來。

     衆人寒喧了一番,玄雲仙尼因石菱與三人系屬初次相遇,遂向三人引見。

     雲中、雲夢都是喜歡石劍鳴的,“愛屋及烏”,聽說是他的妹妹,兼之武藝高強,哪還有不歡喜的道理。

     一陣“相見歡”之後,雲中的臉色忽然沉了下來,玄雲看在眼裡,遂将西梁山斬殺“鐵蜈蚣”江東流,邵谷人的被劫,石劍鳴懸岩失蹤的經過,向三人說了一遍。

     他們三人聽說此種情況,都各沉吟不語,憂然于色,而玄雲仙尼因與石劍鳴一路,自然覺得更為難走。

     雲中道人見衆人不樂,當下安慰說道:“各位不必挂念,我這‘靖魔什音’自在天目山練成之後,尚未使用,我們先去找到那個梯洞,試将堵塞大石劈開,然後進内一探究竟。

    ” 衆人此時都麥贊同,遂即如飛向數十丈高懸崖走去,衆人來到僻洞口外,停住腳步,觀重雲中道人作功劈石。

     隻見雲中道人肅然盤坐地上,雙掌當胸,面色凝重,運聚起道家“深功罡氣”來,又見他十指輕彈,口角顫動,一霎時間,一縷清新悅耳的百靈鳥音,回蕩在數十丈懸崖之下,衆人聞之心神泰恰。

     盞茶時光,清新悅耳的畫眉鳥音,一變而為激昂,奔騰,千軍萬馬,厮殺呼号的雷霆萬鈞之聲,聲震四野,崖上遊土紛紛下落,“靖魔什音”業已演練到了極頂,衆人的心弦也跟着緊張起來。

     衆人不僅心弦緊張,眼睛都望着當面那堵塞梯洞的大石。

     正凝神注視間,蓦然由洞中傅出了一聲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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