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腥風血雨破九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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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震海魔-”陰光度二人,一聽這青衫道士說與他們的總舵主“海天白鲸”有未了過節,齊自一驚,不覺把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隻見那青衫道士,豐神俊逸,斑花雙鬓,長須飄飄,眼内充溢着稀有的嚴正光采,知道此人為武林内不可輕視的高手。

     飛魚蔣興說道:“多言無益,你存我亡,生死搏鬥,我們這兒就開始吧!” 說罷右手一揮,衆船紛紛退出十丈開外,卻圍攏來了九隻蚱蜢舟,每隻舟兒上站着一個彪形大漢,清一色的水衣水褲,每人手内俱當胸抱着一隻高腳金鼎,目視雲中三人,威風凜凜。

     此乃是飛魚蔣興在洪澤湖上,特别加以訓練的“飛魚九鼎陣”。

     九人、九鼎、九舟,分布前後左右,團團圍住敵人,九人一齊動作,牽一發而動全身,端的不好招架,尤其是遇上了單身的對手,十之八九,難破此陣。

     雲中三人見已列開陣勢也背向背,面向各方敵人,站成倚角之勢,分别掣出兵刃。

     雙方摒息待敵,幾十條船上的水賊更是不敢作聲,俯瞰下去,但見一片燈球火海,黑鴉舟兒,一片人影,卻不見一個有任何動作,不明究裡的人,還以為是在耍什麼把戲。

     萬般靜默,水波可聞之中,忽然聽到“噓!”的一聲胡哨。

     九人暴喝一聲,齊齊騰身向雲中小舟飛來,九隻金鼎,銀光恢現,一陣金鐵交鳴,已然各自對面交換了方位,又成虎視眈眈之狀。

     暴喝再起,九人九鼎,分自四面八方齊齊飛來,九鼎齊出,向三人如雨罩下,動作迅捷,力猛招沉,九隻金鼎所湧來的一片金輝,如風過境,不容對方稍有疏漏。

     九個人影在周圍火把照耀之下,直似點水蜻蜒,動作輕靈,身法美妙,金鼎兒貫足勁道,漫天光雨,一掃而過。

     如果對方在這金風橫掃之際,稍一遲慢,非傷即亡,不堪設想。

     二合之後,雲中、雲夢和姚淇清三人俱已窺得應付這“飛魚九鼎陣”的要訣,三人以靜待動,隻要看見對方腳尖一點,即刻将手中兵刃,舞起一團光影,抵住那齊齊攻來的九鼎。

     又是一聲暴喝,劃破摒息無聲的湖面,雲中等急待舞劍,卻見九人并未圍來。

     跟着又見九人張牙舞鼎,怒目相向,暴喝之聲,水波光影為之震動。

     似動還靜,若實猶虛,令人不可捉摸,九人目光如炬,逼視對方,拔箭張弓,勢若驚龍。

     雲中三人雖說武藝高強,胸中有定,也難免為這種态勢,心存餘悸,不得不全神一緻,貫注在九人高深莫測的動靜上。

     這種虛虛的陣勢,确似“飛魚九鼎”陣法中頗為厲害的招式。

     這陣法,系經過飛魚蔣興督練經年,九人不僅身法靈巧,耳目卻又特别機警。

     所以練到了九人如一人,九鼎如一鼎的地步,不管虛虛實實,實實虛虛,收發自如,得心應手,不虞有失。

     其虛實之運用,并無一定規則,端視敵人的注意力而定,倘若敵人全神一緻,則以實為虛,欲發急收,倘若敵人稍一分神,則以虛為實,伺機發招。

     “飛魚九鼎陣”兩次發出暴喝,招式似發還收,雙方十二人俱各躍躍欲試,捉摸一線戰機,摒息對敵,空氣似乎都被凍結了。

     幾十條大船小船上水賊的目光,瞧定着這場血戰,不發言語。

     雲中的目光一閃,稍一分神,九隻金鼎便似飛魚一般,疾躍而來,金光起處,一陣金鐵交鳴。

     飛魚九鼎見連攻三個回合無效,陣勢霍然一變,九人九鼎,藉着那九隻蚱蜢浮舟,人人似那點水蜻蜒,環縱繞跳。

     九隻金鼎在飛快的環繞縱躍之中,頓時形成一個金色的光圈,而雲中道人、雲夢和尚和姚淇清三人卻被圍困在這核心之内。

     九條人影,個個飛鴻,在飛快的環繞之時,霍然一聲胡哨,陣法又是一變,每一個至姚淇清的面前,皆是在繞圈之中賣個巧徑,順手一鼎往他上中下打去。

     因為在以上三合裡,敵人早已判定三人功力,隻有這青年後生較差,為一可攻可取之弱點。

     九人環繞,輪翻攻擊,金鼎紛紛往姚淇清擊下。

     隻見他賣開全付精神,将手内一柄短劍,擋、架、挑、撥、壓、索,招招不肯讓人,九人不覺暗暗為他喝采。

     雲中道人見對方九人,目标集中在徒弟身上,顧慮久戰有失,兼之在這湖面上,必須有勝無敗,否則一旦被人推落水中,二人俱不識水性,必然要吃大虧。

     他想到這裡,霍然雙掌貫勁,朝自己當面敵人攻出,掌心帶風,聲似松濤。

     雲中道人本身功力,在武林之中數一數二,自然掌風所到之處應該金石為碎,鋼鐵為裂,可是今天奇怪得很,那掌風逼至敵人時,那人隻将金鼎輕輕一幌,萬鈞力量竟然被化解于無形。

     雲中道人見狀,不覺大奇,簡直對自己這種百發百中的内力掌風,不敢相信,隻被那金鼎一幌,化于無形,驚愕之後,又憤然劈出一掌。

     金光再幌,勁風即刻不知去向,像是被那金鼎吸住了! 要知道這九隻金鼎乃是大有來頭之物。

     話說在上古殷商時代,中原大地,接連幾年,風雨失順,五谷幹旱,庶民怨苦,朝内天子及大臣均憂于形色,鎮日禱告上蒼,普降甘霖。

     一日,上蒼似乎深受感動,風吹草動,行雲欲雨,可是那顯然已經來到的風雨,卻慢慢被勁風吹往西南方向,落向川滇境界去了。

     天子鎮日發愁,不知如何做之時,忽然來了一個異人,聲稱業已證明風雨失調之理,自然天子即刻召見。

     那異人道出了風雨失調的原因,據他說: “中原八方風雨,盡向西南方向吹去,落于川滇之境,以緻該地草木向榮,富甲中原,遂不惜跋涉千裡,翻遍川滇山巒高峰,經時年餘,方乃發現川境巴顔克拉山巅生有一種閃光金石,被雨水沖開,暴露在外,那金石具有奇異吸收風雨能力,并經試驗,屢驗不爽。

     天子随即派了五百兵丁,開山鑿石,并在那石中鑄煉了九隻金鼎,奉祖于廟堂之地,中原便即風調雨順,是以商朝興盛了許多朝代。

     巴顔克拉山的風雨岩石,經五百兵力擊去後,那空洞之内,便冒了巨大的山泉,蜿蜒下流,東行入海,是為揚子江,亦稱長江,這條大江,流向所指,使漢中成為天府之國,大江兩岸盡乃魚米之鄉,為百姓造福不淺。

     九隻金鼎在中國數千年曆史裡,确于無形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而一般人則鮮有知其詳者。

    ” 此是題外的話,此處交待,不再贅述。

     回頭再說雲中道人,見自己的掌力竟被九隻金鼎輕輕化解于無形,詫異之餘,不覺有些微愠怒,遂趁九人繞舟縱躍之際,自腰間拿出了一隻雪白雲拂,燈球火把照耀處但見一縷電也似的光亮,展布于夜空之下。

     十指輕彈,口角微掀,内力暗用,張口哈出一團金氣,停在半空裡溜溜轉動。

     又見他把白拂往空中一抛,那團金氣便霍而一變,形成一個金圈,跟着光芒閃爍,端的美麗,此乃雲中力敵萬鈞之“金光白拂”功也。

     飛魚蔣興一旁觀戰,猛見雲中道人使運出此等功夫,雖不知其威力如何,緣于莫明其妙,内心一檩,手掌一揮,跟着喊了一聲暗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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