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僧道以身卧龍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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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住的擠眉弄眼,格格嬌笑。

     邵谷人藥力既散,靈性恢複,依稀記得這兩個姑娘,昨夜曾與好事,又一想此處明明是自己年邁老父陷身之處的聶廷虎巢穴,這兩個姑娘如此媚态,定非好人,遂即蘊怒喝問道: “快告訴你家少爺,此方何處?你們是哪等人家?” 那姑娘笑着說:“哎喲!我的俏哥哥,你這是發的哪陣子威!昨個晚上我才輪到個第三,你就沒啦勁了!”說罷格格笑個不止。

     邵谷人聽她這卑穢淫話,不由份外憤怒,暴喝一聲:“無恥淫娃,還不與你家少爺納命!”說着劈空一掌往她打去。

     剛一出手,即覺不對,勁力大失,遠遜以往,不由心下大驚,心忖:“即使昨夜做了那事,亦不應該如此失去精力。

    ” 那姑娘見他發掌,還兀自格格淫笑道:“你紅姑娘昨夜檢了一個銀樣臘槍頭,想不到你這無用的野男子還大發脾氣,讓我給你略施懲戒!” 說着霍然一躍而起,身形快迅美妙,已然落至邵谷人的背後,疾仲玉指,往他“精促”要穴,輕輕點去。

     邵谷人因昨夜幾番天台逸樂,疲憊過度,元氣大喪,身法已大不若以前靈活,見她從上方落下,尚未及轉身,已覺背後腰處一涼,便已不得言語。

     邵谷人剛剛被小紅點倒,猛聽房檐上一聲嬌斥,說道:“聽你口出這種不知羞恥言語,敢情我鳴哥哥也被你們迷倒,還不給姑娘從實招來!” 隻見一個窈窕少女,着一身湖綠飄裙,已然羽毛一般的輕淩落在天井之中,急錯纖掌,向小紅攻來。

     那邊坐在椅上曬太陽,隻管瞧着小紅點倒邵谷人的小綠,忽見房上飄下一人,暗叫:“光顧聽小紅逗他呢!來了人都不曉得,真是慚愧!”急忙從椅上一躍而起,乍分玉掌接住來人攻招。

     “蹬!蹬!蹬!”想不到來人掌力這樣勁強,竟然被地震退了五六步,不由心下大驚。

     小紅見小綠一出掌就吃了大虧,急忙丢下邵谷人,躍至來人左側,“白猿獻果”雙掌貫足勁力發出,誰知掌力尚未近得人家身邊,即被猛烈震退。

     小綠見小紅姐也吃了虧,不敢大意,遂與小紅使了個眼色,二人疾錯雙足,步走輕淩,團團把一個年未及钗的少女圍住。

     一紅一線兩團人影,快似走馬燈,圈圈攏來,連連左右同時發招。

     來人不慌不忙,真氣運身,未看見使出什麼特别招術,“哎喲!”兩聲,兩團人影已然被點倒地下。

     少女剛剛收勢,舉目四望之時,忽見後樓那邊來了一個穿青衣的少女,面露驚疑之色,喝問道: “你是哪兒來的野丫頭,竟然把我小紅、小綠姐點倒?快點老實招來,你青姑娘饒你一條活命――!” 那少女冷然笑了一聲,說道:“哼!你們也配說饒人活命,我且問你,我家石哥哥可曾被你們迷在這淫窩之中?” 小青聽她口口聲聲說這兒是“淫窩”,不由氣得面皮鐵氣,喝問道:“誰曉得你什麼石哥哥,也沒個名兒!” 來人一聽,也自覺好笑,光顧得使氣問人家,連他的名字都忘記說了,遂緩和說道:“石劍鳴哪!是不是在你們這裡?” 小青一聽,心下一驚,想道:“這小妮子竟是來找俺雲姑娘那塊鮮肉的,天喲!聽你這親昵昵的口氣,且待我問問你是他的什麼人?” 遂說道:“石劍鳴是你的什麼人哪!是不是你的心………” “心上人”三字沒有說下去。

     來人一聽青衣姑娘發問,不覺臉泛桃花,心想:“我是他的什麼人呢?………有了!” 遂緩和說道:“我是他的師妹,怎麼樣?他就在你們這裡吧?” 亦青瞟了瞟她,說道:“你先給我兩位姐姐解開穴道,我才願意告訴你哪!” 少女一聽,似乎有點眉目,點了點頭,伸出一雙玉掌,往小紅、小綠身上“拍!拍!”拍了兩下,穴道便已解開。

     亦青見她已經替兩位姐姐解開了穴道,遂說道:“姑娘且請稍待,我去就來!”說着一溜煙似的往後樓去了! 少女見她未作肯定答覆就走了,帶着一絲惶惑待在那裡。

     你說這湖綠少女是誰?原來是秦宛真。

     秦宛真在高郵鎮的旅邸中,次早醒來,跑到石劍鳴的房裡,忽然看見人去樓空,還以為他往街上遛達去了。

     遂即踱到街上,四處張望,找了半天,也等了半天便與師父分道尋找,便一個人劃得一隻瓜皮小舟,跑到依荷軒來。

     她足不點地,縱上依荷軒的前樓時,正是邵谷人氣沖沖向小紅出掌之時。

     且說亦青匆忙忙跨進後樓底下的若仙秘室,見雲姑娘和石劍鳴都穿好了衣裳,坐在椅上用膳,遂即向杜飛雲附耳說道: “姑娘,前樓來了一個髫皓少女,說是來找石公子的,武功高強,起先還點倒了紅綠二姐,姑娘看看如何發落?” 杜飛雲霍然一驚,心想:“她恐怕就是剛才鳴弟弟所說的那位秦宛真了……我且讓他們相見,看看他們之間有沒有那個……” 遂即向石劍鳴莞爾一笑說道:“鳴弟弟,你想秦宛真姑娘嗎?” 石劍鳴起先還以為責問亦青說些什麼呢,一聽杜飛雲這般問自己,不覺機伶伶戰驚了一下,遂莊容正色說道:“雲姐,這是哪裡話來?” 杜飛雲睨了睨他,見他有一絲驚惶之色,知道中間頗有疑問之處,越發堅定讓他們一見的念頭,說道:“你如果想她……她現正在前樓等着你呢!” 說罷眼睛瞧定着他一張逗人喜愛的英俊臉膛。

     石劍鳴忽聽她說,秦宛真在前樓等着自己,不覺面上一紅,心想: “我在依荷軒和杜飛雲已有這段孽情,倒是怎樣去見那個見面之後一往情深,而又心無半點暇疵的小姑娘?………可是人家來了,終得一見呀!” 于是說道:“昨夜來此,她與玄雲仙尼俱皆不知,想是伯我發生意外,故爾尋來。

    ” 杜飛雲說道:“那我們去迎接客人罷!” 二人遂即出得若仙秘室,來到前樓。

     秦宛真見石劍鳴被一個面似桃花,身材豐滿,水也似的美人陪着出來,又見她緊緊随靠着他,頗為親熱的樣子,心下大為不樂,隻瞪瞪地看着他們向自己這方走來。

     石劍鳴見她不樂,知自己所料不差,果然她是不高興,遂即陪笑說道:“秦妹妹,你也來啦!” 秦宛真一聽,大為不樂,心怨道:“怎麼,才隻一夜半天功夫,就不喊我‘真妹妹’了……再說這是什麼詞兒,我也來啦!哼!” 遂噘着小嘴說道:“是你忘記回去了嘛!我們不來找你,恐怕你住在這兒不回去了呢!” 杜飛雲一聽,酸味十足,笑嘻嘻說道:“這位妹妹快别生氣,屋裡坐下說話罷!” 三人遂即進得前樓客廳,不拘形式分别坐下。

    石劍鳴遂即與二人介紹相見,小紅、小綠也已端上茶來。

     秦宛真一張似瞠而又多情的大眼,不住的白着她的鳴哥哥,又瞟瞟那妩媚動人,絕頂豔麗的美人兒。

     想起剛才他倆并肩而來的形狀,以及昨天夜裡,本來應該是一場兵刃相見的暴風雨,此刻卻化暴戾為祥和,這是什麼力量能使他如此呢?那隻有一個“情”字才可以做得到,想到這裡,心裡說不出是一種什麼味道。

     “淩波仙子”杜飛雲見她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脈脈含情,無限幽怨的瞧着石劍鳴,又帶着懷疑不定的神色瞟着自己。

     再看看那令人愛煞的石劍鳴,神色之内羞羞怯怯,答話之間躲躲藏藏,分明人家中間已經有着濃郁的情愫。

     再說這小姑娘鉛華未施,一張嫩臉,白裡透紅,大眼睛,柳葉眉,鵝蛋臉,櫻桃口,秀美之中,顯露着高雅,純真,真乃天仙下凡,西施再世,和石弟弟恰是天成一對,地設一雙。

     想起自己以往種種淫邪亂行,一個敗柳殘花的污髒身子,昨夜的美事,真是沾辱了這個天真的少年。

     想至此處,不覺萬念俱灰,一縷莫名傷感襲上心頭,隻沉默默地聽着他們二人談話,不過心裡卻已暗自打定了一個主意。

     三人各懷心事正自談話問,忽見一個花甲高齡的尼姑帶着一個紅臉少年走上廳來。

     邵谷人和秦宛真一見來人,慌忙離座迎将上去,秦宛真躬身施禮,叫了一聲:“師父!”邵谷人也忙着打躬作揖,面露惶悚歉然之色。

     那尼姑卻笑了笑說:“劍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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